徐徐清風,拂過大地。
街道之上,人影密布,各式各樣的商販在街邊,或是鋪子進行叫賣。
生活物品,零嘴小吃,工藝製品。
即便是在大清晨,也有許多人在購置著柴米油鹽,或就是看一看,享受一下挑選的樂趣。
街道邊,有一家店很是安靜。
雖不時有人進出,但是不同於其他店面那般吵鬧,其中是靜的很的。
元木草藥堂。
這是這家店鋪的名字。
平時就是賣藥材的生意,除去普通人生病買藥,就只有偶爾光顧的武者前來購置一些養身的藥物。
藥草堂中,掌柜正在翻看帳目,欣欣自喜。
「又完成了一筆大生意,這回我可是真的賺翻了!」
越翻帳本,掌柜就越是開心。
開藥材店的,走的是長久的買賣,不過普通人雖然從來不會缺少病痛,可真正一天賺的其實也就普普通通。
可是最近……
掌柜看了看貨存量明顯減少的庫存,不由得咧嘴笑了。
近日,藥材賣的極快。
起因便是來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其張口便是大生意。
起初掌柜還不信,可是隨著一次次的購買,大量的銀錢入帳,卻也讓他不得不信了。
尤其是涉及到養神,滋補氣血的藥,更是被其大量購買。
掌柜猜測,可能是這年輕人背後有武者,需要熬煉丹藥,否則日常修煉,絕對無需購買如此數量的藥材。
但原因如何,他也不想知道。
好奇心越重,死得就越快,這是天下共通的道理,他只想賺取銀錢。
……
剛過正午,天正燥熱。
街邊小巷有著兩人在四處打量,藏在陰影之下,避開重重目光,最終看向了元木草藥堂。
「大哥,就是那裡了!」
兩人之中身材較為矮小的那個望了望四周,這才繼續說道:「先前裴統領負責的那個公子哥就是在這個小鎮,我親眼看到他在這裡購買藥材!」
「大哥,我們要不要?」
矮小男子面露兇相,手掌往脖子處橫向一拉,想要就此動手,顯然不是一個善茬。
「不,我們還需在斟酌一下。」
路溫書一擺手,神色之中有著疑慮。
就在兩天前,大統領突然宣布,將原本屬於裴統領的任務交給自己,同時去探查已然失去聯繫的裴統領的下落。
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一個武功純熟,練出內力的武者音信全失?
這其中怕是……
「大哥,難道我們還怕一個公子哥不成?」矮個子有些著急,道:「這可是在大統領面前表現的好機會啊!」
「你說的不錯。」
路溫書神色有些變化,最終輕嘆一聲。
他生性謹慎,雖做了土匪,可是任何行動都是再三觀察,等到無誤,才會出手。
此次冒險,也是因為能在大統領面前出頭,得到獎勵。
山溝多土匪,綠林三千眾。
南州靈華道,斐氏第一凶。
這裡說的,便是他們伏日幫的老大,大統領,斐范。
其武功之高強,難以言說。
據傳聞,斐范早就已經修煉到內知境界,只差一步,便是宗師級數的人物。
若是能在大統領的面前出頭,得到指點……
路溫書目光閃動。
他的武功也不算差,內力成就,內功深厚,比之裴元慶卻是強上不止一籌,這也是他敢於冒險的原因之一。
「那大哥你為何?」
魏成新一愣,疑惑道。
自家大哥什麼性格他很清楚,這種機會是絕對不可能被放過的。
可為何又出此言?
「我懷疑,裴元慶已經死了!」
路溫書神情凝重道,對於這次任務有著猜測。
「什!這不可能?」
魏成新驚叫一聲,隨即壓制住聲音,眼神之中止不住的驚駭。
「裴統領的武功雖然不如大哥你,可也是練成內力的武者,追殺一個公子哥,縱使其護衛不少,可也絕不至於身亡!」
天下之中,武道為上上道。
而武者,則是跨過了武道門檻,真正在武道之中成了氣候的人物。
追殺一個公子哥,居然功敗身亡?
此時魏成新也理解大哥為何再三觀察,也要觀察清楚狀況。
這種情況,誰不會驚疑?
「所以我們要打聽清楚情報,剛剛這個小子似乎進入了藥草堂,買了不少藥材。」
路溫書意味深長道:「或許,他的背後也有一位武者,而其現在和裴元慶兩敗俱傷,需要擬補元氣……」
「走,先去藥草堂!」
……
砰!
木門被一腳踹開。
裡面的夥計還未反應過來,便已經有有兩位氣勢極為兇悍的人走進了內堂。
「武,武者!」
夥計顫顫巍巍的說道。
他感受到,二人強橫的氣血。
「是誰,還讓不讓人有個清靜了!」
聽到外堂異響,掌柜本來上佳的心情一下跌落谷底,一臉不爽的出來喝問。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翻開幕布門帘,剛一探頭,就被一雙大手抓住了衣領,直接拉扯了過去。
「說,之前那個買藥的臭小子是誰!」
魏成新拽著掌柜的衣領,將其甩在牆壁之上,一臉獰笑。
「這,這!」
「英雄好漢,有話好好說!不知您說的是哪一位?」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掌柜有些發懵,反應過來後,立刻就詢問。
不是他如何如何。
眼前這兩人太過兇悍,而且一人似乎是武者實力,非是自己一個藥店小老闆能夠抵擋的。
他又不認識那兩人口中的所謂『小子』,為了一面之緣的人,被一位武者存在記恨上,簡直是自尋死路。
「哼,」算你識相!
魏成新見掌柜瞬間就慫了,也是頓感無趣,轉身站在大哥身後。
「我們要找的人是一個約二十三四左右的年輕人,武功實力不高,大約鍛體境界,剛剛在你這裡買了一大批藥材,不知你可有印象?」
路溫書神色淡淡道。
一個小小藥店老闆實在是讓他提不起興趣,若是平時,他看都不會看上一眼。
要不是任務在身,這種小店他來都不會來。
「一大批藥材……」
掌柜老闆一愣,似乎想起點什麼。
他的店鋪,每日客流量雖不算太多,千百人還是有的,可符合條件的,卻只有一人。
掌柜本不想說,畢竟確實從那年輕人手中賺了不少錢,本還想著能不能再從其身上撈一點。
可咬咬牙,還是從心了。
活著,才有錢賺。
這兩個人雖是武者,可明顯不是善類,恐怕是土匪賊寇之類的存在。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好漢,最近小店確實有一位小哥經常來訪,購置藥材。」
掌柜老闆被魏成新放下後,如實回答道。
「他住在什麼地方,你可知曉?」
路溫書繼續追問。
「回好漢,這個不知,不過大致應該是小鎮的南側,具體卻是不清楚了。」
掌柜老闆搖搖頭。
行商多年,他可不做黑心生意。
沒有起心思,見財起意,派人跟蹤,自然也不知道這買藥人的住所。
「你倒是沒有說謊。」
路溫書點點頭。
武功練到了武者這個地步,內力一成,感知比之前幾個武道境界高出不知道多少。
自然也察覺到此人身上氣息清淡,沒有血腥氣。
「不敢欺瞞好漢。」
掌柜低下頭,連忙回應。
「若是你有所欺瞞,現在你早已經死了,現在最後問你一句。」
路溫書一指周遭正在補貨的木櫃:
「他買的,是什麼藥材?」
掌柜略加思索,轉身去拿了帳本,掃視幾眼,說道:「小部分是用來調養心神的,而大體,都是滋補氣血的藥材。」
「原來如此。」
路溫書眸光一定,眼中流露出些許笑意,「現在,我有把握了。」
得到答案之後,二人自也信守承諾,沒有為難掌柜。
許是有大事要做,怕節外生枝,將官府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一刻也未停留,就朝著小鎮南方趕去了。
只留下掌柜在內堂徒留著冷汗。
……
小鎮不大,可也有千萬戶。
即便目標定在南方一側,也足有數千戶的居民,還有各種風月場所。
不過路溫書二人。
一個是武者,一個練血成就。
腳程都是快得驚人。
兩人更是分散開來,踏於街角尾巷之中,幾乎是不到半天,便已經尋到了目標。
此時,也已經來到了夜裡。
宅邸之中,白煙升起。
路溫書施展輕功,如一片羽毛一般,輕輕的落在房頂的磚瓦之上。
看向對面,魏成新也已經到位。
一南一北,兩側夾擊。
這是他們定好的對策,到達的每一戶都是如此,以便暗中觀察。
若有突發狀況,也可快速反應。
頃刻之間就可以發出雷霆一擊,同時也可極速離去,可謂是進退有餘。
這是他們多年的默契。
夜幕之下,微風徐徐。
白日的燥熱,也讓夜晚變得悶熱。
路溫書半蹲在磚瓦上,目光透過重重夜色,看到了那瓦房之中正在看守爐火的朱長逸。
「是了,就是這座宅邸。」
路溫書神色一定,內力在丹田之中緩緩運轉,逐漸開始加速。
不過他沒有立即動手。
而是眸光一轉,望向了院落內。
一顆粗大槐樹下,一個年輕人正趁著夜風,在緩緩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