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要求見賒給你玉米的那個人。」
「可以。」
顧子檸一口答應。
「……」彭開懷。
面對如此爽快的顧子檸，彭開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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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有其人？
就在彭開懷不知道下一句要說什麼的時候。
顧子檸開口了。
「大人，走吧！」
走！
走去哪裡？
「好！走吧！」
彭開懷快速的回神。
起身往外走去。
顧子檸跟在身後，看見彭開懷上了馬車，臉一黑。
坐車可是會要了她的命。
「你……不上來？」
彭開懷撩開馬車窗簾，看向紋絲不動的顧子檸。
顧子檸隨即擺手。
「民婦是個寡婦，就不和大人同坐一輛馬車了，民婦走著去，大人可在城門口等著民婦。」
聞言，彭開懷眉頭一緊，也不知道他在生什麼氣，用力的將帘子放下。
冷冰冰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來，「行！本官在城門口等你。」
馬車上。
施源看著黑著臉的彭開懷，笑意凜然。
「大人這是怎麼啦？出門還好好的，這會怎麼生氣了？」
他生氣了？
「你哪裡看到本官生氣了？」彭開懷拒不承認，語氣很是暴躁。
施源見了，嫣然一笑！
「你笑什麼？」
此時的彭開懷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惱怒什麼，心情很是煩躁。
見師爺笑得花枝亂顫，越發的窩火。
「屬下笑什麼和大人有關係嗎？」
偏偏在這個時候，師爺還在挑釁他。
彭開懷氣的一巴掌拍在馬車的內壁上，馬車為之一振。
他怒瞪著師爺，臉上更是烏雲壓頂，甚至比外面的天氣還難看。
見狀，師爺連忙安慰道，「和你開個玩笑，大人有何必如此動怒？」
彭開懷聞言，冷哼，「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那大人覺得什麼好笑？和顧氏要十萬斤種子的事……」
「嘭……」
「閉嘴！」彭開懷心裡煩躁著。
這師爺真是沒給眼力見。
沒見他生氣了嗎？
施源摸了摸鼻子，低頭淺笑。
「大人在顧氏那吃了癟拿下屬出什麼氣？」
施源也不慣著彭開懷，和他硬鋼。
「誰說我是在生顧氏的氣？我是在生那些烏、龜、王、八、蛋的氣，憑什麼就不給臨水城種子？憑什麼那些個作奸犯科的可以活得逍遙自在？」
「你就嘴硬吧！」
師爺也懶得和彭開懷爭辯。
不知不覺城門口就到了。
因連日來的大雨，城門口聚集了很多附近逃難的村民。
彭開懷的馬車還沒有停下來，周圍的人便認出了他的馬車，一哄而上的將他的馬車給團團圍住。
「大人，裡面的是不是知府大人？」
「大人，你得救救我們啊！」
嘈雜的聲音傳到馬車內，彭開懷整個人冷了下來。
他問外面的衙役。
「發生了事？」
外面的衙役也是趕車的，立馬回答道，「大人，我們的馬車被城門口的難民圍住了。」
難民圍住馬車？
難民是最近幾天才多人起來的。
先是出現一個兵器庫，又來一個販賣人口的窩點，他倒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皺著眉，彭開懷撩開了門帘，走了出來。
一見真是知府大人，難民們頓時炸開了鍋。
紛紛開始述說自己的處境。
「大人，你得為草民作主，大雨下得沒完沒了，莊稼被水淹了，房子被吹垮了，草民們沒法活了。」
「是啊大人！你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草民們無家可歸，餓死在街頭。」
「大人……」
一聲高過一聲的聲音，吵得彭開懷額頭青筋暴漲，更有甚者去拉扯他的衣服。
「安靜！」
彭開懷一聲爆喝。
「都給本官安靜！」
然而他的怒吼聲才維持了一秒，下一秒難民們更加瘋狂起來。
「怎麼安靜？大人有吃有喝，有馬車坐，我等風吹雨淋的食不果腹，要我等如何安靜？」
「對！要我們如何安靜？」
「大傢伙打啊！讓這個吃我們肉喝我們血的知府大人，見識見識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
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吼了一嗓子，本就又餓又冷的難民們，一擁而上將彭開懷幾人圍起來打。
「打，打死這些不把我們人命當人命的畜牲。」
「打，打死他們！」
顧子檸趕到城門口時，暴亂已經發生了。
記憶里是有發生暴亂這一段的。
那時的「她」已經跟著那人販子到了別的小鎮。
「她」也是後來水災過後，聽街上的人提及的。
具體是哪一天，「她」不知道。
在遇見劉啟明那天起，顧子檸就在想這件事，想著雨還有兩日就該停了，應該不會發生暴亂吧？
那知道，暴亂還是發生了。
「住手！」
眼看著彭開懷他們就要被那些難民們打死，顧子檸在路邊隨手抄起一根棍子沖了進去。
定眼一看，眼前的彭開懷，哪裡還有一點人樣？
要不是認識他，還以為他是從那個瘋人院裡逃出來的。
衣服如破布條掛在身上，占滿了泥巴，鞋子一隻不知道飛到了哪裡？臉更是被撓成了花貓，披頭散髮的。
顧子檸忍住沒有笑，拿著棍子指著面前的難民。
「你們要造反嗎？他可是知府大人，你們連知府大人都敢打，是通通不想活了嗎？」
「都成這樣了，活不活著有什麼區別？」
人群里一漢子喊道。
一看就是附近的村民，皮膚黝黑，臉如菜色。
明顯是挨餓受凍了很多天了。
「你們大吵大鬧的有什麼用？不想活了可以去死，為什麼要連累別人？」
「我們為什麼要去死？」
「對！憑什麼我們的命就不是命？」
顧子檸話一出，人群里立馬有人跟著反駁。
顧子檸冷冷盯著出聲的幾人，拿著棍子往前走了幾步，疾言厲色聲道，「誰不拿你們的命當命了？上來就打人，你們還有理了？」
說著，顧子檸一個用力將手裡的棍子揮出，打在最先出聲的漢子身上。
漢子被顧子檸一棍子打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只見顧子檸手裡把玩著棍子，眼神如寒冰一樣的盯著他。
多周圍的人道，「還有敢鬧事的嗎？」
她就是這樣，對待那些冥頑不靈的人，以暴制暴。
不服就干！
周圍的人被顧子檸突如其來的操作嚇得連連後退。
生怕下一個被打倒在地的就是自己。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顧子檸一抬眸，難民們不由自主的紛紛點頭。
「既然能好好說話，那就跪下來給大人道歉。」
隨一聲怒吼劃破天際。
難民們如下餃子似的，一個接著一個跪在地上。
雖然顧子檸不喜歡古代動不動就下跪這套，但此時，她如果不這麼做，彭開懷會繞過他們？
答案肯定是不會的。
「她」親自體驗過彭開懷的殘忍，他動怒起來，簡直不是人。
可以用夜叉來形容。
不能想！
一想心裡發毛，止不住想弄死彭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