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檸笑的幸災樂禍,宮千凜怕抄書,她記住了。
以後他再闖禍,她就用抄書罰他。
「你還笑?」
要不是她,他能說錯話被四哥罰?
宮千凜心情很是不爽的嚷嚷。藏不住情緒的臉上,眼眸里透著攝人心魂的委屈。
「我不笑,難不成學你哭?」顧子檸調侃的回道。
聞言,宮千凜一聲怒吼,站了起來。
「你才哭。」
吼著,滲滿眼眶的委屈,眼淚頃刻間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
屋裡的人皆是一愣!
特別是顧子檸。
在她的影響里,宮千凜屬小強的,臉皮比拐彎的城牆還厚。
怎麼說哭就哭了?
難不成……
顧子檸臉色一變,嬉笑的神色盡收,整個人的氣勢變的凜冽,眼神如出鞘的利刃,警惕著。
從未見過如此冷冽的顧子檸。
宮家的幾兄弟的目光全部從宮千凜身上落在她身上。
然而,宮千凜似乎沒看見顧子檸的轉變,大聲的嚷嚷開來。
「那個霍傾歌有什麼好的?你說你會改,結果天天不見人,你知不知道家裡的魚籠都壞了,不能用了。」
「……」
所以說……
「你是因為這個哭?」
「誰哭了?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宮千凜死活不同意自己哭鼻子。
只要不是因為那人,顧子檸的心落回肚子裡。
那人可不是個好東西。
她得像個辦法,抱個大腿才行!
見顧子檸沒聽自己說話,宮千凜氣得跳腳。
「顧子檸,我在跟你說話。」
「……」顧子檸。
「你說什麼?」
「……」在暴走邊緣的宮千凜。
深吸了一口!
他道,「我說家裡的魚籠都爛掉了,沒有魚籠怎麼掙錢?別以為我不知道,租房子的錢,還有你給四哥讓看大夫的錢都是借的。還有,你說你會把水桶拿回來,這就幾天了?水桶拿回來嗎?你就知道去一品居,她霍傾歌就那麼好?別忘了,你可是我們的大嫂。」
宮千凜聲音到了最後,大到直破雲霄。
顧子檸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不就是魚籠破了嗎?你吼那麼大聲音做什麼?你二哥沒告訴你,我讓他用竹篾編了新的?至於你說我是你們大嫂,你就這樣對著自己的大嫂,大呼小叫。」
心落回肚子裡,桀驁不馴的顧子檸又回來了。
調侃著宮千凜的同時,眼眸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屋裡的其他人。
小七不算。
他本來就是第一個親近她,願意喊她大嫂的。
如今聽小六著語氣,他喊她大嫂的日子怕是不遠了。
「你讓二哥編了新的?」
「是啊!你二哥沒告訴你?」
告訴他了,他會這樣?
宮千凜簡直要被氣死了。
轉頭,他看著他二哥問道,「二哥,她讓你新編了魚籠,是不是真的?你怎麼沒告訴我?」
對上弟弟憤怒的眼神,宮千凡點點頭。
「那你怎麼不早說。」
宮千凜氣得埋怨道,「二哥,你怎麼這樣?看著我著急都不告訴我。」
埋怨完他又道,「魚籠在哪裡?」
宮千凡沒有說話,站了起來,從後院的雜物間,搬來一堆比之前顧子檸他們編得更好,更輕便的魚籠。
魚籠的造型還是之前的那樣,用竹篾編出來的會更細緻,也更耐用。
宮千凡將所有的魚籠搬來,低著頭道,「她不在,也不知道行不行,就收了起來。」
他說的她,大家心知肚明是誰。
顧子檸從屋裡走了出來,拿過魚籠看了看。
不得不夸,宮千凡的手藝真好!
「編的很好!明天可以用了。」
顧子檸一句話肯定了宮千凡的勞動成果。
宮千凜看著地上不少於百來個的魚籠,悵然若失。
「二哥,你編了魚籠怎麼不拿出來?」
害得他還得抄書。
「你和你二哥天天在一起,你自己沒發現,怪得了別人?」
顧子檸維護著宮千凡,道,「還有,你說魚籠都破了,今天你是怎麼下的?我可是聽小七說你出城去下了。」
「本來就是破了。你又不在家,我就這樣下唄,能下多少是多少。」
「那你前面幾天在哪裡下的?可有收穫?」
說到下魚籠,宮千凜的怒氣全消了,開始訴說起自己的豐功偉業。
「之前你讓我在家裡下,第二天果然有收穫,這幾天下雨,我就在城裡轉,有水草,有水的位置我就去下,雖然沒有在蓮花村下得多,這幾天也有二三十斤了。」
「黃鱔呢?你養在哪裡?」
一聽顧子檸問黃鱔養在哪裡,宮千凜又想發脾氣。
見他臉色變了,顧子檸先發制人的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快說,磨磨唧唧的。」
「能養在哪裡?後院的池塘里。」
「……」
「用什麼養的?」
他該不會直接放在裡面養著吧?
看宮千凜如看白痴一樣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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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子檸一馬當先的跑到後院。
果不其然……
行吧!那就先放在裡面養著。
還能怎麼辦?
「你這是什麼表情?能放就能下,要不是你把水桶不拿回來,我能放在這裡養?」
感情都是她的錯唄!
「難怪我天天看著六哥下魚籠,不見黃鱔,原來都在這裡面。」宮千諾恍然大悟道。
「那不然呢?又沒地方養,她也沒說要送一品居。」宮千凜自以為很聰明的道。
「嗯!現在一品居要重新裝修,等下一個月開張你。黃鱔暫就養在家裡。」
顧子檸說著話鋒一轉,「不過,不能養在這裡面,後院的池塘不是活水,沒辦法排出去,雨也不過是暫時的停了,再過幾天水漫出來,黃鱔也會跟著跑出來。」
說著,她轉過頭對後面的宮千凡道,「老二,你明天去買幾口大缸回來。」
宮千凡點點頭。
房間裡。
顧子檸洗完澡,正要進入空間,房門被敲響。
打開門。
宮千毓站在門口。
「……」顧子檸。
「你找我有事?」
宮千毓點點頭,示意她到外面說話。
不過是吃了個晚飯的功夫,雨又開始下了起來。
顧子檸穿好衣服出來,宮千毓正看著屋外的雨景發呆。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的轉過身。
尚未長開的五官,在雨色朦朧的背景下,更顯長大後的絕代風華。
一身儒雅淡然的氣勢,與日後的狠決毒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消瘦的臉頰,淡漠,決然,一雙眸子黑得仿佛精心打磨的黑曜石,深不見底的瞳眸,此時尚且年幼,細細看去,還是能窺探到他有話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