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顧子檸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不要她叫,宮千凜早早的拎著水桶等著她。
看到宮千凜消腫的胳膊,顧子檸滿意的點點頭。
「既然你胳膊好了,自己去收魚籠。小心點,別掉水裡了。」
「你呢?」
「你管我!趕快去。」
宮千凜出門後,顧子檸也出門了。
最多明天下午就會開始下雨。
今天晚上宮千凡會帶著宮千竹回來。
家裡的房子沒法住,病人還一大堆。
處處都得花錢。
打雷下雨的話,水位上漲,這個時候的黃鱔是最好下的。
一旦打雷,躲在洞裡的黃鱔會因為受驚爬出洞穴。
這會要是聞到讓它們無法抗拒的香味……
這會趁著還有一天的時間,顧子檸打算再多編一些魚籠出來。
說起編魚籠,她有點想老四了。
臨水城。
醫館南笙堂。
宮千流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
宮千毓和宮千諾在醫館裡照顧著。
醫館原本是不留病人過夜的。
本著醫者仁心,患者的傷勢也確實不易挪動,掌柜的破例讓他們在醫館裡將就了一晚。
宮千毓一夜未睡,清瘦的臉頰,越發的憔悴。
熬紅的雙眼布滿血絲。
宮千諾也好不到那去。
一雙眼睛哭得腫成了核桃。
「四哥,三哥他怎麼還不醒?」
宮千諾糯糯的聲音帶著哭腔,小手拉著床上的大手,眼眶裡滿是淚水。
「小七別哭。三哥要是醒來看見你哭得眼睛都腫了,肯定會心疼。」
宮千毓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帶著濃濃的鼻音,如同得了重感冒的人。
「嗯!小七不哭,小七就在這等著三哥醒來。」
「乖!」
「水……」
就在宮千毓哄著宮千諾時,床上傳來一道聲若蚊蠅的聲音。
「四哥,三哥他醒了……」
宮千諾激動到嚎啕大哭。
宮千毓紅著眼眶去倒水。
「三哥,你怎麼樣?還疼不疼?你嚇死小七了。小七還以為三哥不要小七了。」
宮千諾哭訴著他的擔心。
宮千流剛醒,身上沒有力氣,想摸摸弟弟的腦袋,奈何全身動彈不了。
見宮千流要動。
宮千毓連忙制止。
「三哥別動。你傷得不輕,大夫給上了夾板。」
「嗯嗯嗯!三哥千萬不要動,你要做什麼就跟小七說,小七忙你做。」
看著眼前兩個日思夜想的弟弟,宮千流淚水打濕了眼眶。
宮千諾見狀,以為他是身上疼,「四哥,三哥哭了,你快去叫大夫,三哥他肯定很疼。」
聞言,宮千毓點點頭。
吩咐道:「三哥你先忍會,我現在就去叫大夫。小七,你照顧好三哥。」
宮千毓話落快速的往大夫休息的後院跑去。
宮千諾扯著袖子給宮千流擦眼淚。
「小七,小六呢?還有二哥和小五?」
宮千流虛弱的開口。
能再見到弟弟們,是他做夢都在想的事。
「二哥帶著五哥去隔壁鎮上看大夫去了,六哥和大嫂在家。」
一聽宮千凜獨自在家,宮千流不淡定了,掙扎著要起身。
宮千諾見他如此,嚇了一跳,哭了起來。
「四哥,你快來,快來……」
遠遠的聽到弟弟的哭聲,宮千凜心底一緊。難道是三哥怎麼啦?
他飛一般的衝進來。
看見宮千流滿眼焦急的要起身。
「三哥,你……」
「快……快扶我起來,我們回家,不能留小六一個在家,他會被她打死的。」
宮千流對顧子檸的印象還停留在凶神惡煞的階段。
他不能讓弟弟一個人在家面對那個惡魔,她會殺了他的。
自己弟弟的性子,他知道,性子暴躁,容易衝動,那女人怎麼可能讓著弟弟?
不行,他要回去保護弟弟。
宮千流腦子裡全是宮千凜被顧子檸毆打的畫面,急得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都怪他這個當哥哥的不好,都是他的錯。
宮千流陷入了自我想像中不可自拔。
宮千毓見狀,將他按回床上。
「放心,那女人不會傷害小六的。」
宮千流:「老四,你說什麼?」
「我說,那女人似乎變得不一樣了。」
不否認那女人確實變了。
變得像換了個芯子。
顧子檸:老四,你真相了。
「真的?」
「真的!三哥,大嫂她變了,變得好好,小七可喜歡現在的大嫂。三哥你還是大嫂救的。」
宮千諾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三哥激動的原因。
原來他擔心大嫂欺負六哥。
怎麼會呢?
現在的大嫂才不會欺負人,可好了。
宮千流聽了弟弟們的話,還想再問問。
這時大夫走了進來。
檢查了宮千流的傷勢後,「目前看來已經沒什麼大礙,畢竟傷得這麼重,需要好好的調養,以免日後落下病根。」
說完大夫走出了隔間,在外面的桌子上寫起了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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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藥方按時服用,一天三次。」
宮千毓接過藥方道謝,「謝謝大夫。」
大夫點點頭,隨即道,「病人最好不要移動的太大。若可以,留著城裡最好。」
宮千毓點點頭。
腦子裡突然蹦出那女人走時的話。
「若需要,你就在城裡先租個房子,別租太差的,不方便你三哥養病。錢的事,交給大嫂。」
她似乎真的變了!
宮千毓站在隔間外面,看著躺在床上的三哥。
就聽她一回。
顧子檸砍了柳條回來,宮千凜已經回來了。
滿滿的一桶黃鱔,外加幾條半斤來重的小魚。
「你讓我一個人去收魚籠,你自己去砍柳條了?」
宮千凜畢竟還是個八歲的孩子,也會有小性子。
不滿的情緒寫在臉上。
不過看在這麼多黃鱔的面上,他就原諒她一次。
「不然呢?要不我們換,以後換我下魚籠,你在家編。」
那算了。
他還是選擇下魚籠。
雖然下的時候有點累,收的時候太過癮了。
他還沒收夠,魚籠就沒了。
「那你多編一點,我晚上去下。」
豐收的喜悅真好!
開心!
顧子檸在洗臉,砍了一堆柳條,出了一聲汗。
「今天要去一品居賣黃鱔嗎?不知道三哥醒了沒有。」
宮千凜又想賺錢又記掛著哥哥。
「今天不去了。等今天晚上下了,明天帶你二哥他們一起去城裡。」
顧子檸隨口回答。
「對了,一會把魚殺了,用鹽巴醃著,晚上等你二哥回來了做。」
早飯,午飯,那人趕不上回來做,晚飯應該可以。
宮千竹的病拖不得了,她得想法多賺些錢,讓宮千凡帶著他去京城看看。
黃鱔到了六月份天氣熱了以後下得會越來越少。
還有兩個月,光下黃鱔銀子也不夠。
宮千流傷那麼重,銀子肯定不會少花。
就是不知道宮千毓那邊怎麼樣?有沒有按照她的話租個房子?錢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