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每一次砸牆的聲音就如同捶在秦繡招的心臟上。
不下片刻,她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一乾二淨。
而那些打手,沒有秦繡招的吩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房間被砸得稀巴爛,牆面砸出個大洞。
「……鐵門砸不開。」
當然砸不開。
那可是一間密室,玄鐵打造的。
是有機關的。
顧子檸之所以讓宮千凜去砸,不過是做做樣子。
她知道,她等得人就快來了。
果不其然,我們的知府大人慢悠悠的來了。
彭開懷穿著官服,威風凜凜。
「顧氏……」
「彭大人,好巧!又見面。」
顧子檸笑眯眯的打招呼。
巧個屁!
彭開懷心裡吐槽。
「顧氏,抓著秦媽媽這是?」
「大人,救命!」
秦繡招見到這個知府大人,沒由來的一陣膽寒,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可能是上輩子被他折磨過,發自內心的害怕。
彭開懷輕飄飄的看了一眼秦繡招,「顧氏,我看板子打太輕了,才過了一天,你又鬧事。」
「大人,我可沒鬧事。我這是為民除害。秦媽媽你知道吧?相思樓的老鴇,她要逼迫我小叔子賣身,不答應她,她就要殺了我小叔子。大人如果不信,可問我另外的幾個小叔子,還有這相思樓里的人,他們都是人證。還有我那不知死活的小叔子更是人證物證。」
「……」彭開懷。
他信了她的邪!
這個顧氏說話一套一套的,什麼人證物證?
他看到的是,她掐著人老鴇的脖子,砸了人相思樓。
雖然這相思樓不是什麼好地方,可她是不是太明目張胆了點?
「大人我家小叔子不算證人,您不妨去裡面看看,民婦的小叔子在秦媽媽的房間發現了一間密室,裡面說不定就有和民婦小叔子一樣遭遇的姑娘。」
「大人,小民冤枉的,裡面是小民放帳本的地方,裡面根本沒有人啊大人……」
秦繡招大喊冤枉。
她知道,一旦官府插手,裡面的秘密再也保不住了。
「帳本啊?那大人更要看看了,他們這種藏污納垢的地方,黑帳肯定少不了。您可是臨水城的知府大人,大夥當您是他們的父母,您可不能讓您兒女落到這種骯髒的地方。」
兒女?
這顧氏盡胡說八道。
他孤家寡人一個,那裡來的兒女?
「對啊大人,您可是我們的父母官,我們都是您的兒女,您可得給我老百姓作主啊!」
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官府都驚動了,看熱鬧的會少?
被相思樓坑害的百姓自然不在少數。
逼良為娼的事,秦繡招可是駕輕就熟的很。
一呼百應!
彭開懷不開密室,也得開了。
「去!找找有沒有機關。」
彭開懷吩咐著衙役,看向顧子檸。
「現在你可以把手裡的秦媽媽放了吧!」
「不放。萬一我一放開她跑了怎麼辦?萬一裡面真的有人怎麼辦?我得給大人把罪魁禍首留下。」
說什麼顧子檸都不會放開秦繡招的。
這裡既然有那人的東西,他肯定會派人暗中保護。
她放開秦繡招,她和小叔子們還有活命的機會?
「大人,打開了。」
一衙役匆匆來報。
彭開懷看了顧子檸一眼,走到密室前。
隨著一聲開鎖的聲音。
黑暗過後,密密麻麻的兵器,呈現在眾人面前。
「快看!裡面是不是兵器?」
「我是不是眼花了?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的兵器?」
「誰這麼大膽私藏兵器?可是要殺頭滅九族的。」
外面的議論聲一聲高過一聲,看不到的全部往裡面擠。
「來人,將這些人趕出去。」
滿滿一密室的兵器,怕不是等在造反。
彭開懷眉頭皺得打結。
只是顧氏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接觸到顧子檸的目光,見她比自己還吃驚的模樣,又不像事先知道的樣子。
彭開懷搖搖頭,瞎貓碰上死耗子。
再說顧子檸。
能不吃驚嗎?
那可是滿滿的一大堆兵器,上輩子加這輩子都不曾見過這麼多。
前世的「她」只在宮千毓口中聽說過,沒見過。
沒想到會這麼多。
接下來的事,不關顧子檸的事了。
相思樓里出現這麼多的兵器,肯定是有人要倒霉的,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他們這些不相干的人,該滾的趕緊滾。
顧子檸覺得自己很倒霉。
本想著歪打正著讓知府大人有了立功機會。
賞銀肯定有吧?
結果……
知府大人說:賞銀沒有,賞板子要不要?
肯定不能要啊!
再打,屁股還要不要?
灰溜溜的顧子檸帶著宮家四兄弟「浩浩蕩蕩」的來到醫館。
宮千流傷得很重。
大夫的原話是,再遲送醫館一會,神仙難救。
來醫館的路上顧子檸還在想,她是不是太衝動了?
其實她可以和秦繡招交涉的,不一定要動手。
可當大夫告知她宮千流的傷勢後。
她又覺得自己做得太對了。
秦繡招她活該。
動她小叔子,就是動她。
「三哥,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小七,小七和大嫂,四哥,六哥來接你回家了。」
看著傷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宮千流,宮千諾拉著他的手,哭得不能自己。
「是啊三哥,我們來接你回家了,你一定要堅持住。」
一向剛強的宮千凜也跟著哭。
沉默不語的宮千毓,眼眶也是紅紅的。
「好了!你們的三哥還沒死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顧子檸坐在醫館的台階上,雙手托著下巴。
聽著隔間裡傳出來的哭聲,心情很不美妙。
「老四,小六,你們出來一下。」
宮千流傷勢嚴重,回家養傷是不能夠了。
家裡住宿條件差,離城裡又遠。
萬一在回去的路上宮千流出個意外,死在半道上咋搞?
呸!
說得什麼不吉利的話。
老三有她護著,怎麼會死?
呸!呸!呸!
顧子檸站了起來。
宮千毓和宮千凜站在離她兩步遠的位置。
兩人的眼睛都是紅紅的。
小六的手上包著紗布,想必是之前砸牆受了傷,整個胳膊腫得像豬蹄子,用繃帶吊著掛在脖子上。
好傢夥!
又多了個不能幹活的。
「大嫂,你找我們什麼事。」
在不知不覺中,宮千凜的稱呼也變了。
眼神看向顧子檸,多了一絲崇拜。
「也就是找你們商量一下,你們三哥傷得太重,又不易挪動,我打算讓老四和小七留在這照顧他……」
「那我呢?」宮千凜問。
「你是沒福氣留在城裡,跟我回家下魚籠賺錢。」
「憑什麼四哥和小七可以留下?我要回家?」
宮千凜表示他也要留在這照顧三哥。
「留個屁!你老老實實給我回家幹活。家裡這麼多病人,不花錢?」
顧子檸兇巴巴給了宮千凜的後腦勺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破財命。
手裡剛有點銀子,轉身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