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抉擇

2023-10-24 04:01:54 作者: 醉二三
  利奧搖了搖頭,上前見過老師,默默地走到桌案後翻看《至尊法典》。不知怎麼的,以前只需看兩行就能全神貫注地沉浸到書中的知識里去,今天去連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徒然在這裡盯了幾十分鐘,大腦里亂七八糟的。利奧心裡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以前僅僅知道自己剛到卡瑪泰姬學習法術的時候有位卡西利亞斯法師叛逃,還可以裝傻充楞,心存僥倖的自我安慰。

  可是如今史蒂芬?斯特蘭奇都出現在自己面前,利奧終究避不開這道坎兒,《奇異博士》的劇情已經拉開帷幕。這也昭示著自己尊敬的老師古一也將在這幾年中死去。這個在未來中的事實像一道噬心的魔咒般在利奧的胸腹之間。

  到底要不要告訴自己的老師呢?如果自己不說,以他現在的實力,未必能阻止悲劇的發生,而這畢竟是盡心盡力教導自己六年多的授業恩師;但自己如果告訴老師,又該怎麼說?怎麼解釋?

  這一下午,利奧都枯坐在桌前,一抹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打在他的桌上。他站起身來,看見在廳里一下午轉了好幾個圈的莫度師兄好像下定了決心,朝正在觀測地球魔法防禦網絡的古一走了過去,利奧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過去。

  他們兩個圍在古一身邊,古一看著他們兩個的樣子,輕輕一笑,「你們好像都有話要說的樣子。莫度,利奧,你們覺得我不應該就這麼把他趕出去?」利奧靜默無言,莫度師兄開口說道:「已經過去五個小時了,他還在門口。我看的出來,他身上有股勁兒,他沒有放棄,值得我們拉他一把。」

  「倔強,傲慢,還有野心,似曾相識。」古一輕輕一聳肩。

  「他讓你想起了卡西利亞斯,但你不應該因為他放棄之後的所有人。」莫度師兄盡力爭取著。

  「我可不想再讓一個有天賦的學生入門之後被黑暗吞噬。」

  「但是你還有我,還有利奧,王,我們都渴望力量,去幫助你打敗敵人。是你幫我們遵守世界的規則,擁有力量,消滅心魔……」「心魔是不會被消滅的,我們只是學會了和它共處,莫度。」

  「可是卡西利亞斯不知所蹤,失竊的那幾頁還在他的身上,如果他真的破解了上面的奧秘,他就會把我們全都消滅,黑暗力量日益強大,或許這個有天賦的人能幫助我們一起度過難關。」

  古一似乎有些被說服了,她想了想,轉頭問利奧:「利奧,你怎麼看?」


  「大人所……呃……我怎麼想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師心中早有答案。」利奧頓了頓,「心猿摹弄需磨難,得之不易方始終。」

  古一笑了笑,「去吧!」利奧微微一躬身,拉著莫度師兄離開了。「莫度師兄,你去把他領進來,帶他去客人居住的地方先安頓下來,我去給他拿些換洗的衣物。」「你是說至尊法師她同意啦?」「恩,快去吧。師兄。」

  當利奧拿著一套衣服回來時,莫度師兄已經將他領了進來,將他安頓在一個房間,正好他伸手給史蒂芬?斯特蘭奇一張紙片,利奧想起電影中這一幕,不禁莞爾一笑。

  果然,史蒂芬拿著紙條,傻傻地問:「這是什麼,給我的咒語嗎?」

  利奧和莫度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忍俊不禁,利奧將手裡衣物遞給斯特蘭奇,「不,這是這裡的WiFi密碼,還有這是你的衣物,一會兒洗完澡換上它。」說完兩個人向外走去,頭關門之前,莫度師兄默默地一聳肩對斯特蘭奇說:「我們又不是原始人。「

  和莫度師兄分開後,利奧站在院子裡又低頭思考了一會兒,平時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回紐約去了,吃吃早飯,上一上一天無聊的課程。但是今天沒有,他自己小聲的念叨了一句「記住你為什麼這麼努力學習這些力量,鄭錚!」,說完他毅然決然的走向正殿。

  古一看著走到身前的利奧似乎有些吃驚,「你還沒有回去嗎?利奧。」

  「您一會兒要接見剛剛那個男人嘛?」

  「是的,他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和改變,比你剛來時還要多,利奧」

  「……」

  古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似乎有話想對我說。」

  「是的,老師。我有一些事情要告訴您。」利奧下定決心,將自己的穿越而來的事情和知道的劇情和盤托出。古一微笑著聽完他的講述,似乎沒什麼反應。利奧急切地說:」我所說的都是真的,老師!「

  「我知道,孩子。宇宙無比廣袤,和我們相同的平行宇宙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你的情況並不稀奇。就像我們剛剛見面時我對你所說,前世種種,皆為塵土。今世之時,且惜且重。」

  「可是,我看過很多事件,已經證明了我知道的這些事情都會發生。您會死的!」

  「我活過了很長時間,做過了許多事情,我經歷了太多太多,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知曉了太多未來。人固有一死,但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用自己的行動去改變你認為的未來吧,利奧。」

  利奧忘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的家,也忘記了自己怎麼吃完的早飯去的學校,他整整渾渾噩噩地度過了一整天,他聽懂了老師說的話,老師並不在意自己的來歷,自己的機遇。老師的實力如此強大,至尊法師的威名響徹無數平行宇宙,就連她死亡的消息都會傳播到宇宙的每個角落。連魔神都畏懼她的實力,又怎麼會被自己的弟子偷襲殺死呢?

  她活的太久了,經歷了太多事情,即使她通過自己的努力和際遇有了神奇的偉力,利奧覺得前世有句話用來形容她也特別好,「凡人之軀,比肩神明」,但她終究只是一個和我們一樣的凡人,所以她太累了,她想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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