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想和我兩清嗎?」,白真失望,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蝶心尷尬地笑了笑,「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無功不受祿」。
「當初白淺上神救墨淵上神,是因為墨淵上神是她的師父,對她有授業之恩,是因為師徒之情。」
「而太子夜華,當初救墨淵上神是他哥哥,是因為他的妻子是墨淵上神的徒弟。」
「至於我嗎?其實,你沒必要救我的,而也不應該欠你半分。」
「我覺得,只有親人與愛人之間,才不必相還。」
「像姐姐,疊風哥哥,我們都是親人,我們可以誰欠誰的,不用分的那麼清楚,因為,我們是親人。」
「你是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們應該兩清。」
「是啊,我們不能平白的讓別人授我們的恩情,我們更不能平白的授別人的恩情,你說呢?」
白真緊緊地抿著嘴唇,臉頰有些抽搐,有一股寒意,涌在了他的臉頰上,「你是說,你只有和我,才會分的那麼清,是嗎?」。
「當然,不是啊,我只有跟自己的親人,才不會計較的。」
「是嗎?」,白真垂下眼眸,眼珠有些鬆動,張開嘴巴,呆呆地看著她。
白真結結巴巴地問道:「那,那,那,墨淵呢?」
「墨淵上神?」,蝶心抬起頭來,眼珠四處轉了轉,一隻手撓了撓頭,「他老人家,怎麼了?」。
「九百多年前,曾經,有人以墨淵上神徒孫的名義,去上清境療傷」,白真上下打量著她,「我想,那個是你吧!」。
蝶心有一絲疑惑,「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我猜的。」
「那,那,你,欠墨淵的,你怎麼還啊?」
「啊?」,蝶心愣了片刻,眼珠凝聚在了一起,淡淡一笑,「墨淵上神,他老人家幫我,是心甘情願的,我根本沒想過要還」。
「連墨淵上神幫你,你都沒想過要還,唯獨,與我,你竟算的,如此清楚」,白真有些心寒。
「但是吧,有些人,有些事,還是算清楚的,比較好。」
「那,那,那,那個人,就是我吧。」
「再說了,墨淵上神是疊風哥哥的師父,疊風是我的哥哥,他的師父,也算是,我的伯父呀?所以,與他老人家,只要墨淵上神不在意,我又何必想著去還呢。」
「你與墨淵不計較,是因為疊風的關係。」
蝶心輕輕地點點頭,「姐姐和疊風哥哥的師父,就是我的親人」,蝶心垂下眼眸,輕輕翹起嘴巴,輕吸了一口氣。
沉默了半晌,白真咧著嘴角,淡淡一笑,笑容中的苦澀與疼痛,張開嘴巴,輕微吸了一口氣,再次沉默了片刻,嘲笑著自己,略有悲哀的說道:「我,白真,這一生從未羨慕別人,唯獨羨慕疊風」。
蝶心有些好奇地抬起眼眸來,睜大眼睛地看著他,「嗯?」。
「為什麼?」
「疊風哥哥,他有什麼值得你羨慕的?」
「他的人生,相比你起來,也算是波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