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心低下頭來,眼珠轉向它處,有些尷尬,抿了抿嘴唇,頃刻間,抬起頭來,深吸了一口氣,尷尬地笑了笑,「我們,換個話題,好嗎?」。
白真語氣輕盈,卻有些卑微,「好」。
「對於我來說,只要她願意和我說話,只要能聽見她的聲音,我便足矣。」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我想問問你。」
「什麼問題?你說?」
「七萬多年前,你為何會同意,白淺上神去救墨淵上神?」
「做為哥哥,理解妹妹的執著,這我明白,可,以你成熟穩重的性情,你應該知道這是一件極其渺茫的事情。」
「萬一,不成功,怎麼辦?」
「到最後,不如她所願,又如何?」
「我當然明白,這是一件極其渺茫的事情,可這若是小五所願,我願意成全她。」
「你倒是挺寵她的?」,蝶心有些羨慕的看著他。
白真輕輕一笑,「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我不寵愛她,寵誰啊!」。
「那倒是,就這麼一個妹妹,就應該像寶貝一樣寵著的」,蝶心羨慕似的,淡淡一笑。
「你這個當哥哥的,倒也挺不容易的。」
「以前,我支持小五,是因為她是我的妹妹,我心疼她,所以,我要成全她。」
「可現在,我明白了小五的執著,能夠傾其一生,去做實現心中所願,去做一件想做之事,那,不也是一件極其幸福的事,我為何不支持她。」
蝶心似乎的聽的入迷了,沉浸在了其中,垂下眼眸,愣了愣。
說完,見她木楞的樣子,白真伸出一隻手臂,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蝶心眨了眨眼睛,抬起眼眸,睜大眼睛,「嗯?」。
「你,你,你怎麼了?」
「沒有,我是在想,白淺上神剜心取血時,你是,怎樣的心情?」
「你,會不會同我一樣,知道你挖心取血時,那樣的心疼。」
白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直地看著她,「你,你,方才,說什麼?」。
「你,你,你心疼我?」
蝶心剛想要回答,便看了看狐帝,狐後,玉兒,子辛等人,便有些尷尬,淡淡一笑。
白真看著她尷尬,又有些臉紅,既有些失望,又略有些欣喜。
「是啊,當時的我,對她,很是心疼,但現如今,我卻很是羨慕當時的她。」
「羨慕?為何羨慕?你是羨慕她剜心取血,還是羨慕她七萬年的等待?」
「為何不羨慕!此生,能夠等待一個人,那,也是一種幸福。」
「但,我羨慕的她,的是,無論是墨淵,還是夜華,她等待的人,終究,是沒有辜負她的等待。」
玉兒好奇地看著他,上前一步,仔細地打量著他,「那,那,四叔,你,你,你也等待過人嗎?」。
「當然有,如果沒有,我又怎麼會羨慕小五呢。」
蝶心向前走了幾步,坐在石凳上,一邊吃著枇杷,一邊垂下眼眸,有些木楞,似乎在想些什麼。
半晌,白真轉過頭,看著坐在石凳上的蝶心,轉過身來,向前走了兩步,淡淡一笑,低著頭,溫柔地叫到:「蝶心,蝶心,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