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心抬起眼眸,看著白真若有期待的神情,就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脖子往回縮了縮,垂下了眼眸。
她輕吸了一口氣,抬起眼眸,語氣堅定而冷漠,「不會」。
雖然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但聽到,「不會」,這兩個字時,還是如同五雷轟地,撲面而來,整張面孔,都變得僵硬了,呆呆地而又失望地看著她。
「因為,這個責任,我無法承擔,後果,我也承受不起。」
「而且,我覺得,以你的性情,也不會做出如此之事。」
「你怎會知道,我不會呢」,白真的聲音嘶啞,而又有些哽咽。
「因為,你是一個有責任心的男人,不會任意妄為,絕不會為了一己私情,而讓家人丟臉,家族蒙羞。」
「以你的性子,只會舍小家,而顧大家,舍私情,承擔起家族責任的男人。」
「所以,你不會讓父母難堪,家族蒙羞。」
「不錯,我的確會顧大家,但我也不會舍小家,我會承擔起家族責任,但我也不會舍私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想力求平衡,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世間萬物,極少兩全其美之事。」
「但,大多數都在魚和熊掌,兩者必舍其一。」
「尤其是家族責任和感情,天下蒼生和女人。」
「我一會力求平衡,絕不會背棄家人,也絕不會捨棄我心愛的女人。」
「所有的人,都是這麼想的,可,到最後,又有幾個人做到的。」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白真的情緒,有些許激動。
蝶心冷冷地,嘲諷地淡淡一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初太子夜華,也是這樣說的吧」。
「可,太子夜華,做到了嗎?」
「他,沒做到吧。」
「到了最後,他還是為了家族利益,挖了素素的眼睛,讓素素受盡委屈,冷落,到最後傷心欲絕,跳下了誅仙台。」
「我相信你,你說的是真話,我也寧願相信,當初太子夜華說的也是真話。」
「可,說的出,並不一定做的到,當初太子夜華,也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可他,最終還是失敗了。」
「有些人做事,可以理解,但理解歸理解,理解不代表能夠接受,不代表能夠受傷。」
「你說得出承諾,即便是真話,到最後也不一定能夠做到。」
「你是覺得,我做不到,是嗎?」
蝶心冷冷一笑,沒有說話。
片刻,蝶心呆呆地看著他,張開嘴巴,愣愣地看著他,不一會,神色嚴肅,「我,曾聽過一個傳說,你想聽嗎?」。
白真垂下眼眸,輕輕地眨了眨眼睛,抬起眼眸,張開嘴巴,一隻手,握著石凳上的酒杯,握著那隻酒杯的手,微微地顫抖,慢慢握起酒杯,放在嘴邊,準備將酒杯里的水,喝進嘴裡。
蝶心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有些驚詫地說道:「白真上神,這是我的杯子」。
白真這才回過神來,抬起眼眸,看了看蝶心,眨了眨眼睛,又低下頭來,看了看酒杯,尷尬地,將酒杯慢慢地放回了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