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竟然是那個……小個子的女傭??!!
凌依難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小喪屍眼睛,又定睛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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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現在,正依偎在顧小明身邊扮演「小顧太太」和「林氏千金」的,正是那天那個,在門口肖想Dr.F先生、被抓包的時候還想讓高個子女傭頂包、最後被自己一麻醉劑弄倒還扒了衣服的那個林氏莊園的小個子女傭……
雖然,小喪屍並沒有什麼傭不傭人、富貴三六九等的觀念,只是覺得……這也太TM草率了吧!
感覺就好像,這個「顧太太」或者「林氏千金大小姐」的位置就在那裡,只要這個位置有個女的頂上,就可以。
呵,人類。
正當凌依感嘆的時候,一扭頭發現傅以深也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照片。
什麼嘛!!
她沒好氣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我看你,看那個新娘也很目不轉睛嘛!!」
傅以深搖搖頭,抬起手指向新娘旁邊的身影。
凌依不情不願地看過去,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這是……
輪椅,白髮蒼蒼,面容和藹……
是林老爺……
怎麼可能,林老爺怎麼可能會出現了??!!他不是死了嗎??
在凌依的一臉震驚中,傅以深點開了新聞中附帶的採訪視頻,仔細放大了視頻中並不起眼的、有關這個林老爺的片段。
凌依揪緊傅以深的衣袖:「傅以深,這怎麼可能……」
「他應該是假的。」傅以深沉聲到,「我們認識的那個林老爺是長期坐輪椅,偶爾站起來需要拐杖,腿腳是真的不好。長期腿腳不運動小腿會萎縮,而這個現在坐在輪椅上的人,露出了這截小腿明顯很是健壯,而且你看這裡。」
凌依跟隨著傅以深手指的方向,看著他反覆播放其中一個片段:
在角落裡的這個林老爺似乎是累了,將手垂到一旁的輪椅扶手上,卻一不小心像被電到一樣瞬間直起身子,還甩了一下手。
凌依恍然大悟:
「是輪椅按鈕!因為他並不知道這個輪椅能釋放強電流,所以會不小心按到,電到自己,這個林老爺是假扮的。」
傅以深點點頭:
「嗯,不過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和推斷,現在只要警方在那天喪屍怪葬身的地方,檢查出真正林老爺的屍體DNA,這件事情,自然不攻自破。」
天……
你們人類世界真可怕……
才過了一個晚上而已,就多了一個假的林老爺,一個假的林氏千金以及小顧太太。
感覺就好像,有人在幕後無聲地操縱著這一切,像螳螂捕蟬一樣。
這兩個身份皮囊下,好像內里填充是誰都無所謂,只要有人頂上,就能製造出一個這些身份皮囊還活著的假象,這場戲就能包得圓。
爺孫是假的,夫妻是假的,這場新聞報導里看似其樂融融的婚姻是假的……只剩財團里虛假的繁榮,全網全蔚萊城熱沸的討論,還有那個在背後一直隱而不露面、默默收網的人。
啊嗚啊嗚!
這是小喪屍腦子應該想的東西嗎?
腦細胞都燒了都燒了嗷嗷!
小喪屍覺得還是喪屍和番茄的世界比較可愛……
凌依正想拉住傅以深商量一下今天吃幾個番茄,卻不料他已經起身穿好衣服撥打了電話:
「趙Sir,我是傅以深。」
哦……
那個帥帥的警官啊……
凌依好奇地把小喪屍耳朵貼在手機的另一側,傅以深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寵溺地任由她聽。
只不過……似乎趙Sir那邊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詭異的樣子。
一大早,就鏗鏗鏘鏘的。
手機那頭,終於傳來了趙Sir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宿醉剛醒的沙啞感:
「傅教授啊……不好意思昨晚喝得有點多,等等啊我把手機放一邊,我給自己開個手銬先……」
不止是傅以深和凌依覺得魔幻,連趙Sir自己都覺得魔幻至極……
頭微微脹痛,身上倒是蓋著被子,然後,一覺醒來自己莫名其妙被銬在窗台欄杆……
記憶完全斷片。
值得在意的,便是窗台上好像有劃痕,看起來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刮到一樣。
趙Sir臉色一沉——
言而總之……
淦!又被自己的手銬給銬住,好丟人!
上一次他被別人用手銬給銬住,還是在樓梯角被那隻黑色斗篷喪屍怪給……
等等,難道又是那個傢伙乾的?!
所以,一定是他醉夢中和對方激烈搏鬥了,然後對方反抗他的抓捕留下的痕跡!一定是這樣!
這樣想想,醉夢中的他理論上應該也是英勇的,而且剛剛也翻看了一下手機資訊,若說有什麼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昨夜,好像沒有死人,也沒有什麼喪屍怪暴亂的信息。
那好像,也不是什麼壞消息。
電話那頭,傅以深突然像想起了什麼,沉聲提醒:
「對了,卡羅拉在你們那裡?」
隨後只聽得「啪——」一聲,凌依抓起枕頭一把轟在傅以深頭頂:「你居然還惦記卡羅拉!惦記卡羅拉!啊嗚啊嗚!嗷!」
趙Sir聽著電話那頭……也很魔幻的、突如其來的枕頭暴擊聲,愣了愣應了一句:
「對,她在我們這裡,做喪屍怪的相關研究,確實這裡只有她懂。」
傅以深抬手,勉強阻擋了一下再次襲來的枕頭,艱難地維持通話:
「R組織BOSS先生應該還活著,並且就在蔚萊城,總之……你還是要小心卡羅拉,還有,喪屍怪那天被燒的屍體中應該有一個是林老爺的,我這邊有以前Dr.F先生留下來的林老爺身體檔案,稍後郵件發給你,我懷疑有人現在冒名頂替林氏老爺身份,而這背後,肯定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傅以深頓了頓:
「但我能想到這一點,R組織的那位BOSS先生一定也會想到這一點——所以我們可能這一路,會比較危險。」
趙Sir倒是勾起嘴角,將剛解開的銀色手銬重新掛在腰間:
「別忘了,每一顆子彈,都會為正義鳴響。」
趙Sir剛還想說些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只剩下:
「啪——」
「唔,小傢伙你幹嘛……」
「……」
隨後,電話就被迅速掛斷了。
呃,該說什麼好呢……
只能說,這確實是個,魔幻的早上。
***
凌依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氣,也顧不上聽,抓著枕頭對著傅以深一陣轟:
「卡羅拉卡羅拉!又是卡羅拉!」
「傅以深你沒有心!!!嗷嗷嗷!!!」
「啊嗚啊嗚!小喪屍揍shi你!」
傅以深重重咳了一聲,抬起手一把抓住凌依再次襲來的枕頭,微微用力,便隔著枕頭將她壓在身下。
凌依小小的手掌就要撓過來,被傅以深反手扣住,只一隻手便將她兩隻手拉到頭頂。
她又不甘心地飛起腳丫,傅以深便握住她的腳踝往下壓去。
好了,徹底動彈不得了。
凌依只好咧出了小喪屍牙,亮出紅瞳孔:
「嗷!」
「啊嗚啊嗚!」
傅以深直視著凌依的眼睛,一字一頓無比認真:
「沒有惦記過別人,從以前,到現在。」
凌依「哼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誰知道鼎鼎有名的蔚萊城傅教授,心裡還有沒有什麼白月光、硃砂痣之類的……」
傅以深似是輕笑了一聲:
「現在誰不知道,蔚萊城的傅教授口味比較重。」
他保持著一隻手握著她的手上抬的姿勢,騰出另一隻手摩挲著她露出的小虎牙:
「只惦記一隻整天啊嗚啊嗚的……素食小喪屍。」
凌依:「……」
怎麼好像有哪裡不對的樣子?
傅以深聲音上揚:
「若是不信的話,我心裡有誰,你要不要自己看一看?」
凌依這次倒是好奇地回過頭:
「這個怎麼看?」
只見身上的男人揚起好看的嘴角,忽然將隔在他們中間的枕頭抽離,反手,就解開了自己的襯衫紐扣。
一顆,兩顆……
單手一扯,流暢的線條一覽無遺。
喂喂喂,你這個老狐狸,好好說話解什麼扣子、脫什麼衣服啊喂!!
整天只知道色誘小喪屍!!
小喪屍才不吃這一套好嗎啊嗚啊嗚!!
凌依剛想掙扎著起身,傅以深卻俯下身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將她緩緩按進心口:
「你好好看看?」
唔……
都說小喪屍才不吃這一套……
好吧……
這次淺吃一下,我下次不吃啊嗚啊嗚……
凌依哼唧了一聲,仰頭順勢輕咬了一口,虎牙微微嵌了進去,沒咬破,卻也讓那方健壯的胸膛禁不住起伏與輕顫。
脈搏與心跳的聲音,一時間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傅以深低下頭,用鼻尖輕蹭她的耳垂:
「那公平起見,我是不是也要……」
說話間,他的手沿著她的大腿外側輕撫而上,撩起睡裙的裙擺。
毫無阻隔的觸感,一點一點地向上蔓延,竟像點火一般,觸到哪處,就燃到哪處。
凌依只覺得自己的呼吸,跟隨他緩緩上移的動作也變得急促,實在是發癢極了,禁不住便繃緊了身體。
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啊嗚啊嗚!
小喪屍不是在跟他嚴肅探討關於卡羅拉的事情嗎?!
這樣,很不正式啊喂!
傅以深一口咬住她肩上的緞帶,只向後一扯,便露出了雪白的肩頭與鎖骨,溫柔的呼吸一寸一寸地蔓了上來,灼熱而交纏。
他的逗弄,終於落到了唇角:
「按照你經常看的那些古早小說影視劇套路,現在你是不是想問,如果沒有你,我會不會和卡羅拉在一起?」
凌依眨了眨眼睛。
傅以深笑了笑,親昵地用指甲敲了敲她的小虎牙:
「不會。」
「不是因為你在我面前我就說不會,到了別人的面前我就說會,而是一直不會,永遠不會。」
「愛,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是一種強烈的、積極的心理狀態,是受社會因素影響的生理、心理和主觀情感結合的複雜現象。」
「它產生的契機,絕對不是因為性格、長相、或者相同的職業、身份等等,愛是因為對方出現之後,才萌生的關於愛的標準。」
「換句話說,愛就在那裡了,而你,就是愛本身。」
伴隨著低沉得幾乎蠱惑的聲音,溫熱靈巧的觸感在耳廓附近緩緩勾勒,舌尖也順著耳骨一點一點地描摹。
要命。
明明不是親吻,但稠密的親吻聲卻羞恥地、接連不斷地湧入耳膜,摩挲著她的神經。
凌依甚至都在懷疑——這個男人,到底平時沒事都是在研究什麼東西。
難耐。
她情不自禁微微抬起了腿撲騰了兩下。
沙啞的聲音終於落到了她的唇上,整個世界,在那一瞬,染上繾綣而柔軟的色彩。
「有一句電影的對白十分符合我當下的心境,我現在,念給你聽。」
「如果你問我,當初是怎麼開了頭,那我只能告訴你——我也說不準究竟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看見你的什麼表情,聽見了你的什麼言語,便開始愛上了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是到了不能自拔的時候,才發現愛上了你。」
以吻封聲。
唯有微不可聞水聲,震耳欲聾。
他抵著她,只一聲低低的詢問:
「餓了嗎?我的素食小喪屍?」
凌依紅著臉,點了點頭。
他的鼻尖微微往下,親昵地蹭了蹭:
「那,先吃番茄,還是……我?」
說話間,傅以深已輕輕捧起她的臉,溫熱的柔軟再次不容抗拒地覆蓋了上來,仿佛整個世界都沾染了不可明說的粘膩,且被他好聞的氣息浸透。
在緊緊交纏呼吸和起伏里,連時間似乎都變慢了……
小喪屍耳朵在動情中動了動。
咦唔……似乎,門口有腳步聲。
凌依下意識推開他:
「好像……有人來了,要不……等等?」
傅以深大手一撈,便將她拽回了被窩:
「不等,我很久之前已經把門鈴斷開了,這次,手機也關機了,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
鋪天蓋地的吻再次落下,一隻大手伸到床頭櫃摸索。
「篤,篤——」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還有阿布的聲音:
「教授,我給你送藥來啦!打你電話沒接,我就親自給你送過來了,是上次說的,根治林老爺那針催眠藥劑的解藥3.0版本,我拿過來給你試試。」
「咦?教授,你人呢?」
「教授,你聽得見嗎?」
「教授,你沒事吧?」
「……」
敲門聲越來越急。
「教授,是不是裡面出了什麼問題?是不是R組織的人在?里里……裡面的壞人你們給我聽著,放開我們家教授和小喪屍,我我我……我現在就報警!」
阿布剛拿起手機準備撥打趙Sir電話的時候,門「吱啦——」一聲打開,臉黑得像破布一樣的傅以深站在門口。
看起來,好像被打斷了什麼好事,然後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阿布咽了咽口水:「教授,那個……」
傅以深抬起手,奪過阿布手中的藥,「嘭——」一聲把門關上。
阿布:「……」
他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凌依幾乎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膝蓋微微一彎就躍上了傅以深的背,小小的手臂環在他的脖頸上,學著他平時哄著自己的模樣:
「好啦,傅以深乖。」
「先乖乖吃藥,好不好?」
傅以深將藥片放在手心,無情地塞進嘴裡。
凌依抽了抽鼻子,空氣中依稀泛著藥片的苦澀味。
唔……聞起來就很不好吃。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和傅以深的對話:
【你試了多少藥,苦不苦?】
【確實不是很順利,我大概經歷了幾輪過敏、發燒……大概把你受過的苦都受了一遍,就差,沒有失明了。】
凌依緊張地握住了他的手臂:
「感覺怎麼樣?你這藥……會有什麼副作用嗎?」
話音未落,傅以深忽然握緊了自己的喉嚨,發出了隱忍克制的、痛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