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羅拉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長風衣。
隨後，她故作輕鬆地撩撩頭髮，露出修長的脖頸，雪白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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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還是太久沒見你了啊傅以深，簡直令人刮目相看。」
「你還記得嗎？那個玫瑰狀病毒。以前就因為你發現有人進了你的實驗室，大發雷霆，幾乎一發不可收拾，最後要不是我……」
「那個病毒很危險。」傅以深的神情也忽然認真了起來，直接打斷了卡羅拉，「如果那個病毒泄露的話，可能會導致一些無法想像的危機，所以我那個時候才會那麼生氣。後來，我也將病毒的培養皿及時銷毀了。」
他盯著卡羅拉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有力：「我記得你上次說，R組織要重新研究這個病毒，是打算用於，攻擊喪屍的是嗎？你難道不知道，這個病毒的危害？」
卡羅拉並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傅以深的手臂上，言語之間充滿了無奈：「傅以深，我也是科學家，我自然知道玫瑰狀病毒代表什麼。不過現在我們需要證據，去證明玫瑰狀病毒對人類就是有嚴重危害的，才能阻止R組織使用它。我記得這個病毒當時只有你經手，你當時的數據研究報告還在不在？是否有留存下來？」
傅以深皺著眉看著卡羅拉的手，不經意地甩了一下，將手臂挪開，順勢後退了一步，與她保持距離：「確實年代久遠，可能我再找一找，找到了，再答覆你吧。」
卡羅拉的眼神黯淡而複雜，又隨即斂了斂神色恢復了美艷而自信的模樣：「好。」
另一邊。
大概真的是宿醉未醒，房間裡的凌依什麼都聽不清。
只能聽見卡羅拉和傅以深談到「喪屍」、「以前」、「人類」還有「研究」……
可急死她了！
只能隔著門嗷嗷叫氣得跺腳！
小喪屍好奇壞了！
聽覺敏銳的小喪屍原來還有聽不清東西的時候！而且偏偏還是卡羅拉和傅以深的談話！
生氣！
凌依將她的一隻喪屍耳朵緊緊貼在門上，幾乎整個身子都貼在門板上。
嗯……
稍微聲音大了一些些。
好像是沉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又一步……
忽然，門把手「嘎吱」一聲，房門向外拉開，凌依一個猝不及防就向前狠狠撲了過去。
只聽見一聲「砰」，是軀體落地與瓷磚地板碰撞的巨響。
啊嗚啊嗚……還好不疼……
熟悉的悶哼聲從身下響起：「小傢伙，你可以起來了嗎？」
凌依連忙低頭，才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都落在傅以深的身上。
一定是剛剛他開門的動作太急，她撲出來的時候順勢就將他撲倒了。
難怪不疼。
話說，卡羅拉呢？
凌依不自覺先向前張望了兩眼。
傅以深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輕笑著表示：「別看了，人早走了。」
凌依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只是，這個輕飄飄的「哦」，怎麼聽怎麼酸。
傅以深伸手就要摸她的頭：「怎麼？小傢伙生氣了？就因為我把你關進房間？」
見他的手臂伸了過來，凌依直接不客氣地拉住他的手臂，「嗷嗚」一聲就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著：「還說沒把人家當『後媽預備役』、說『沒有超出界限的感情』，你看人家都可以隨便上門了。」
聽完凌依的說法，傅以深反倒是嘴角一勾，聽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小傢伙，你倒是記得我昨晚說了什麼。」
與此同時，他也在想，那……這隻小喪屍是不是也記得，關於他和她之間的「超出界限的感情」。
雖然，事實上，凌依只記得「後媽」那一段了。
凌依別過臉去，嘴裡還叼著傅以深的手臂遲遲不肯松嘴。
心裡還彆扭著，總得咬個什麼東西過過癮。
傅以深只好輕聲哄著她：「好了，鬆開。我去給你準備早餐。」
「哼！」聽到「早餐」兩個字，凌依更不爽了，「早餐，你的卡羅拉不是都幫你買了嗎？」
「可耐不住我的小傢伙挑食，沒有番茄的早餐她不吃。」傅以深伸出另一隻手，掐了掐凌依的鼻子，跟她耐心解釋著，「剛剛，我是怕你喪屍的身份暴露，畢竟卡羅拉背後是R組織，我們還是低調一些。」
病毒武器的事情，他還不想讓凌依知道，免得嚇著她。
當下，他只需要反覆跟她強調，不可以對R組織暴露喪屍身份這件事情就可以了。
聽完傅以深的解釋，凌依不情不願地鬆開了他，嘴裡嘟囔著：「反正，橫豎這輩子我都只能是一隻喪屍，沒有腦子沒有思想沒有心又沒有什麼用的那種喪屍！」
「不知道這隻喪屍，有沒有興趣——」傅以深溫柔凝視著她的眼睛，提高了語調，「做我實驗室新的小助手？」
凌依只當他是瞎開玩笑，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有阿布了嗎？而且，我可是炸過你實驗室的！」
傅以深頓了頓：「我名下的科研實驗課題很多，阿布自然有其他的安排，不過我要秘密研究新款的喪屍恢復成人類的藥物，確實需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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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研究……
新款的……
喪屍恢復成人類的藥物？！
凌依一聽，眼裡瞬間有了光：「那個藥物……你不是暫停了嗎？」
傅以深眉眼裡儘是溫和的笑意：
「我說的『暫停』，只是暫停現在的方向，還有你的試藥，之前研究的方向，藥物帶給你的副作用越來越大。」
「我不希望我的小傢伙，再吃苦頭了。」
凌依怔了怔。
原來……傅以深暫停藥物不是為了卡羅拉，而是為了她。
而她還撒潑玩賴，昨夜還賭氣各種咬他，威脅遲早一天要把他也咬成喪屍不可。
她忽然覺得鼻頭一酸：「傅以深～」
還被她壓在地上的傅以深無奈又寵溺地嘆了一口氣：「我在。好了，別叫得那麼可憐，我受不住。」
凌依哪管得了那麼多，直接又「嗷」地一聲直接扎進他懷裡：
「啊嗚啊嗚！」
「我就知道我的魔法師傅以深不會放棄我的啊嗚啊嗚！」
「原來傅以深沒有見色忘小喪屍啊嗚啊嗚！」
「小喪屍還有救啊嗚啊嗚！」
伴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啊嗚啊嗚」，鼻涕眼淚蹭了傅以深一身，毛茸茸的小腦袋在他胸前左蹭又右蹭。
還有兩隻不安分的小爪子，也緊緊地摟著他，喜極而泣，哭得一顫一顫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快起來。」傅以深只好又撫了撫凌依的腦後溫順的發。
可凌依就是堅持賴在傅以深的身上不肯起來，這邊蹭蹭那邊蹭蹭，像極了一隻心情愉悅想到處撒嬌的寵物貓。
「傅以深最好了～」
伴隨著軟軟糯糯的聲音襲來，軟軟的身子在他的身上不斷扭動。
傅以深哪禁得住這樣的折磨，只好用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板了板臉：「我不過是想要調整一下研究方向，成熟一些再給你試藥，要不然你三天兩頭又過敏又發燒又失明，給我不知道惹更多麻煩。」
凌依咧著嘴笑，伸出手臂直接掛在他的脖子上，兩個人的距離拉得更近，鼻尖幾乎湊著鼻尖：「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傅以深身下的地板瓷磚，已經慢慢從冰涼，被身子熨帖成一片溫熱，而後，曖昧滋長。
……
「所以，你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嗎？小傢伙。」
「不要！我要再賴一會兒！哼！」
「兩個番茄？」
「不要。」
「三個番茄？」
「不要。」
「……」
「傅以深你怎麼不往上加了？」
「……」
此時此刻的卡羅拉，正站在傅以深房子幾十米開外的地方，望著樓上那個單元陷入思考。
這個凌依，究竟是什麼來頭……
電話響起，依然是大大的「R」：「卡羅拉，玫瑰狀病毒的研究數據，拿到了沒有？」
卡羅拉沉了沉聲音：「Boss先生，請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