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怎麼這一覺睡醒,這麼累……
嘴唇都麻了……
凌依迷迷濛蒙地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累極了,就像夢裡吃了好幾斤不太容易啃還會動來動去的番茄一樣。
嗯……
好好聞……
抱著總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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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依無意識地蹭了蹭,一隻腳抬起來往身邊壓去——
忽然聽見一聲略帶沙啞沉重的悶哼。
凌依:「??!!」
她瞬間眼睛睜大,抬頭對上了傅以深微微發紅的眼眸,正在無比詭異地盯著她。
傅以深的嘴唇怎麼有點腫腫的,下巴、脖子、耳朵、臉頰、脖子、胸口還都是紅紅的,比起過敏的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等等,他的脖頸間、肩膀上怎麼還各有一個明顯的齒痕……
她忽然想起昨日傅以深那句——「凌晨準點夢遊到處亂咬」,直接倒吸一口冷氣:
臥槽臥槽臥槽!!
不是吧不是吧!!
昨晚把傅以深咬了?他變喪屍了??
明明帶牙套了啊!
凌依整個人都凌亂了,猛地趴到傅以深的身上,湊近仔細看他的眼睛。
十分認真地靠得特別近,幾乎就要貼上他的眼皮那種。
雖然傅以深的呼吸聲聽起來有些紊亂不太正常,不過他泛紅的是眼白,不是瞳孔。
她又伸手去掐他的下巴,沒有喪屍牙。
凌依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傅以深還能好好做人。
謝天謝地,她的番茄意面、番茄汁、番茄三明治還可以有。
凌依這邊如釋重負,傅以深倒是如鯁在喉——昨晚他被這隻小喪屍「折騰」了一夜,好不容易睡著,又爬到他身上一陣「調戲」。
真是個……磨人的小喪屍。
他眼眸微眯,薄唇輕啟:「滿意了?」
凌依愣了愣。
滿意什麼?
滿意他沒被她咬成喪屍?還是個人?
那當然滿意了,簡直太滿意了!
凌依趕緊乖巧點頭:「滿意。」
傅以深沉著臉:「……滿意還不趕緊從我身上下來。」
「哦。」凌依嘟囔著人類陰晴不定的心情多樣性,從他身上緩緩爬了下來。
她還不是關心他才上來幫他檢查的。
簡直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喪屍心,還把好喪屍心當成驢肝肺。
哼。
***
傅以深下巴的吻痕和咬痕,位置尷尬得……穿個高領衫都拯救不了。
偏偏今天還有課程安排,他一出現,便毫無疑慮地成為了整個蔚萊大學的八卦中心。
至於凌依,一如既往地被傅以深關進了專屬的實驗室,不過今天,她趁傅以深拎著她的時候不注意,偷偷把他口袋的卡給拿走了。
開玩笑,她可是一隻有腦子的喪屍!
更何況昨晚睡得很不錯。
只不過……喪屍算不如天算,計劃趕不上變化,她這前腳刷卡偷偷從實驗室跑出來,後腳就被一群女大學生團團圍住。
這這這,這是什麼陣仗?
為首的女生壓低了聲音,問題倒是直白:「凌依,我們問你啊——你知道傅教授臉上還有脖子上那些痕跡嗎?」
凌依:「??!!」
不是吧不是吧!
小喪屍真的不是故意咬你們的夢中情人的,這麼快就來興師問罪了嗎?
小喪屍害怕……
凌依抬眼,看見那個女生伸手進包里一頓掏,那個包……看起來就鼓鼓囊囊的……
凌依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
不是吧不是吧!
我只是咬了兩口你們的傅以深,又沒把他咬成喪屍……你們就已經要根據齒痕找真兇,立馬帶兇器來制裁小喪屍嗎?
啊嗚啊嗚早知道我就不出實驗室了……
傅以深我錯了嗷嗷嗷!
女生從包里掏出了東西徑直遞到了凌依面前——竟然是!番茄口味的薯片!
凌依:「??!!」
咬兩口,還有番茄味的薯片?
早說我下次……多咬幾口。
那個女生神秘兮兮地繼續發問:「昨晚,有人跟傅教授一起過夜是不是?他們是不是睡一起了?」
凌依瞬間支支吾吾:「這個……」
女生直接將薯片塞進凌依的懷裡:「沒事,你放心大膽地說!」
凌依頓了頓,紅著臉表示:「……其實,我睡著了。」
啊嗚啊嗚天地良心,小喪屍沒有說謊。
小喪屍真的是睡著夢遊的時候乾的,不關小喪屍的事,小喪屍不是故意的啊嗚啊嗚。
女大學生交頭接耳了起來:
「他們那麼激烈,還能睡著真的不容易啊……」
「心疼打在公屏上。」
凌依愣住,這……還能這麼理解的嗎?
一個小個子女生弱弱嘆著氣:「原本還想讓你幫我送這個情侶款香薰蠟燭給傅教授呢,不知道他現在介不介意收了。」
對此,凌依表示歪頭——你們人類表達情感這麼特別的嗎,還送蠟燭?
小個子女生話音剛落,從包里拿出了一個藍色的半心形蠟燭,剛一拿出來現場的人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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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個!是不是賣家說能驅喪屍的那一款!」
「是啊是啊,我最近也想買,真出情侶限定款了!這個是男款的吧?」
「好啊你,暗戳戳要和傅教授用情侶款!」
「哪有,我明明只是看傅教授經常研究喪屍,又去現場採樣,這這這萬一有什麼危險,還能防身不是?」
「……」
七嘴八舌間,凌依陷入思考:
這蠟燭……真能驅喪屍啊……
是不是只要用了,自己晚上就不會去咬傅以深了?
她指著蠟燭出了聲:「那個……玩意兒可以給我嗎?」
話音剛落,四周一片沉寂。
話說,這句話是不是聽起來像她要奪人所好啊?
怎麼樣才不會讓她們認為不是自己要拿,而是傅以深要用的呢?
凌依趕緊清了清嗓子,理直氣壯地叉著腰:「是你們的傅教授要的!他昨晚說想要蠟燭來著!我可以幫你轉交,順便替傅教授跟你說聲謝謝。」
女生們:「??!!」
一時間,突然有種不好的聯想……
那個小個子女生愣了愣,神色略略有些複雜,還是把蠟燭鄭重交到了凌依手上……
凌依的小喪屍腦子又想了想,好像只有這麼一個蠟燭還不夠,如果要防止傅以深被自己咬,可能還是要把睡著的自己綁起來才行。
可是,綁起來好痛的樣子……
她想起菜市場那些被五花大綁的螃蟹,動都動不了,一般都活不過第二天。
她抬起頭,看著那群原本就神色複雜的女大學生們,一臉天真求助:「還有,你們有沒有……那種綁了不痛的繩子啊……」
女生們:「??!!」
看見女生們一臉錯愕,凌依連忙擺擺手:「不是我不是我!是你們傅教授,對,就是他要的!他要綁了不痛的繩子……還有蠟燭。」
嗯!
小喪屍真是急中生智!
她們都沒有發現吧?
事實上,現場所有的女大學生們都面面相覷……
綁了不痛的繩子,還有蠟燭。
一脖子的吻痕咬痕。
傅教授原來這麼會玩……
也對,之前確實是有傳聞,傅教授喜歡捆綁來著。
這孩子,真不容易,每天聽這些……
凌依忽然在各種女生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絲同情和憐愛?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傅以深突然出現,把凌依和女生們都嚇了一跳。
凌依連忙把蠟燭藏在身後,可還是難逃被傅以深拎起來扔回實驗室的命運。
傅以深不忘直接把凌依口袋中的卡掏出來,戳了戳她的小腦袋:「別亂動歪腦筋,乖乖呆在實驗室,不許出來。」
今天他還要去跟阿布配置不會讓凌依過敏的最新的藥物,不想有任何閃失。
說來也怪,這次凌依倒是不哭不鬧地、自覺又乖巧地呆在實驗室,而傅以深出來的時候,門外的女生也不像平時一樣跟在他屁股後面,而是默默不見了蹤影。
今日,這麼神奇的嗎?
傅以深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心裡惦念著藥物的配置,只顧轉身離開。
唯有走廊角落傳來一陣陣竊竊私語:
「哇哇哇真的看不出來……」
「要不是凌依爆料,我還以為傅教授高冷禁慾呢……」
「嘖嘖嘖……」
再次嚴重風評被害的傅教授,迎著風打了個史詩級的巨大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