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陸奶奶得知此事後，雷霆大怒，逼著陸欽和姜芸分手。」
「其實也不怪陸奶奶，當時整個社會對姜芸的評價真的極差，甚至有了『生女不生薑芸』的這種言論。」
「陸奶奶思想很傳統，不喜歡負面評價的女生。」
「不過，陸欽也真是個男人。」
「在大家對姜芸都落井下石時，他依舊高調，帶著姜芸出入各種場合，絲毫不擔心任何負面影響。」
「當時，我們都以為這兩人肯定要步入婚姻了。」
秦七秀眉緊蹙。
她心臟懸到了極點。
這番說辭，後來肯定是出事了。
「後來還發生什麼了？」
「造化弄人啊。」秦海強苦笑兩聲。
過往的回憶重新襲向大腦，秦海強一陣唏噓：
「大半年過去，我們都以為一切快停息，恢復寧靜了。」
「哪裡想到，老太太突然出事了。」
「她在家裡踩空，從二樓摔了下來，直接進了ICU。」
「後來，她在ICU住了大半個月，才脫離危險期轉到普通病房。」
「老太太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陸欽和姜芸分手，她甚至當著姜芸的面，讓她離開陸欽。」
秦七抿了抿唇。
她臉色很淡，眼底的微怒透露了她的情緒：
「我有點想不明白，難道就因為母親研究X性神經毒素這件事，老太太就如此討厭她？」
她怎麼想。
都想不明白啊。
秦海強搖搖頭。
他臉色黑沉，嗓音低沉又憤怒：
「其實老太太嫌棄姜芸研究X型神經毒素，只是一個藉口。」
「七七，你先聽我講下去。」
「好。」
秦七乖巧點頭。
偌大的書房裡，迴蕩著秦海強的低沉聲音。
「當時在病房裡，陸欽和老太太直說，他不願意和姜芸分開。」
「陸奶奶就和陸欽明說，京都周家的小孫女不錯，人好心地善良，她希望陸欽能和周佩佩結婚。」
「陸欽啊，當時也很倔強，他直說這輩子非姜芸不可。」
秦七鬆了一口氣。
她思索幾秒，微笑道：
「看來，當時母親和陸欽叔挺恩愛的。」
秦海強無奈一笑：
「是啊，不過再恩愛，也抵擋不過命運的捉弄啊。」
「過了大半年，姜芸意外懷孕，陸欽想和她求婚，就將這件事告訴了老太太。」
「老太太表面高興，背地裡卻開始調查姜芸的事情。」
「沒多久，她就私下去找姜芸了。」
這些事情。
都是姜芸當年喝多了，才和他說的。
當時的姜芸，精緻的雙眸充滿了遺憾和無助。
那是他不曾看到過的姜芸的另一面。
她站在金字塔頂端，卻被親情、愛情折磨得傷痕累累。
秦七眯了眯眼。
她思索幾秒，猜測道：
「老太太找母親做什麼？難不成是讓她流產？」
秦海強搖搖頭：
「不，老太太想讓姜芸把孩子生下來。」
「不過，她當時是有備而來的。」
「老太太不知從哪裡得知仇炳非法走私違禁品的事情，她給了姜芸量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姜芸離開陸欽，她就當作不知道仇炳犯法一事，也會讓姜芸順利生下小孩。不過，這小孩她不會認。」
「第二個選擇：姜芸繼續和陸欽在一起，她會找人把仇炳的事捅出去，也會想辦法讓她流產。只要她活著一天，就會破壞他們的感情。」
「老太太一手將陸家做起來，雖然後來是陸欽將陸家發揚光大的。」
「但是在京都這座吃人的城市，能白手起家，足以見老太太其實有多麼心狠手辣。」
秦七小臉凝重。
她說話時，嗓音都在顫抖：
「所以，母親最後選擇了第一種？」
「七七，她根本沒辦法選擇。」
秦海強的聲音里充滿了遺憾。
他越講，心情越低落：
「無論是哪種選擇，都充滿了遺憾。」
「當時讓姜芸作出選擇的，是她去醫院孕檢時，醫生說她是不孕體質。」
「她這一胎流產，以後可能都無法懷孕。」
無法懷孕？
秦七垂了垂睫毛，臉色極差。
母親當時還是個孤兒。
她做夢估計都想有個真正意義上的親人。
「所以，母親還是選擇了第一種。」
秦海強僵硬地點了點頭：
「如果只是仇炳，或只是腹中的胎兒，她都可能會猶豫。」
「但是老太太手上有兩個籌碼，仇炳和你，姜芸她根本沒法選擇。」
「你不知道，七七，當時老太太對姜芸是動了殺心的。」
「她私下找姜芸私下前，就已經提前買通了國外的殺手。」
「姜芸一個人身手是不錯，可她當時懷孕了，而且還不穩定，她沒法賭，也不敢賭。」
秦七斂了斂眸。
她很了解母親。
當時的母親，想必痛苦到了極點。
保兩個人和愛一個人的選擇，看似很輕易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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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
無論選哪個，都是終身遺憾。
她啊。
是間接導致母親不幸的劊子手。
「所以，母親後來才會簽了那個不平等協議？」
秦海強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仇炳連這個都和七七說了？
「老太太擔心姜芸變卦，就逼著她簽了那個協議，以後她不能再和陸欽往來。」
「陸欽他挽回過，也調查過。」
「可是姜芸當時是鐵了心地想把你生下來，想保護仇炳。」
「所以，她簽完協議後找到了我，讓我幫她，和她做名義上的夫妻。」
「只有這麼做，陸欽才會對她徹底死心。」
秦七垂了垂眸。
她身後一陣發涼。
母親當時，恐怕是夜夜難眠。
如果不是因為母親體質的問題，她肯定會賭一把。
可是。
母親做夢都想有個自己的孩子，有個自己的親人啊。
「我還是不懂，陸欽叔為什麼不再試著和老太太對抗一下？」
秦海強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七七，陸欽是老太太一手帶大的。」
「老太太對姜芸是很不好，不過，她對陸欽是無可挑剔的好。」
「這麼說吧，老太太從小就很尊重陸欽，她全方位培養陸欽。唯獨感情這件事情上，她插了一手。」
「而且，當時老太太雖然康復出院了，不過她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好。」
「陸欽他也有自己的顧慮。」
「但凡老太太以前壞一點，陸欽都不會這麼為難。」
秦七斂了斂眸。
她越發疑惑：
「老太太為什麼那麼喜歡周佩佩？」
周佩佩。
她在京都那麼久，從沒聽過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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