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伴隨哐哐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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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面色發白的後退兩步,要是他還在上小學,今晚上絕對會做噩夢!
宋挽月擦了擦手上的血,又把地上的血擦了。
那樣子,活像在處理兇殺現場。
「謝先生想著恬恬受傷,兔子送給她肯定是補身體用的,不然還能幹嘛?」
不,對方肯定不是這個想法。
楚宴默了。
忽然就不擔心宋挽月和謝江城之間有曖昧了,就她這副浪漫過敏的樣兒,難道還能帶著他和恬恬嫁進謝家不成?
何況謝江城要是真想追求她,也不至於送倆食材。
這時候,恬恬從樓上小跑下來,「奶奶,小叔叔,剛剛恬恬聽到有小兔子!」
宋挽月眉開眼笑,瞧這孩子,才養幾天啊,就這麼饞她的廚藝了。
「有啊。」
楚宴眼疾手快,一把撈起衝過來的小包子,「有,奶奶給你帶了小兔子玩具。」
宋挽月一愣,「不是玩具啊。」
「是!」楚宴橫她一眼,可趕緊閉嘴吧。
然後趕緊抱著小侄女遠離兔子的兇殺現場。
哄著恬恬上樓,楚宴從兔子屍體上薅了兩把兔毛,消了毒。
在宋挽月驚悚的目光中,拿出毛氈工具,快速氈了兩個兔子玩偶出來!
活靈活現的可愛,她不敢置信地打量這個男主,這技能,主打一個反差萌。
轉而問道:
「為什麼要拿玩偶糊弄恬恬,咱們有兔子呀。」
「我只是想給恬恬一個天真單純的童年。」
小孩子認知里的兔子都是快樂活潑地在草地上蹦躂,而不是一隻燒烤,一隻滷煮!
但有一說一,可真香。
晚上時,他捏著一隻兔腿啃著,叮囑正在分屍的小後媽,「再撒點辣椒。」
恬恬也抱著另一隻沒有辣椒的兔腿啃著,脖子上還掛著小白兔玩偶。
「好香呀,奶奶,這是什麼肉肉?」
宋挽月訕訕地看了眼楚宴,「超市買的,雞肉。」
青天明鑑,在她老宋家的教導下,有毛的、沒毛的;地上走的、天上飛的、水裡游的;永遠只有能不能吃或是肉質的區別……
她穿過來之前,三歲的小侄女都已經會殺魚了。
與此同時,B區一棟的別墅也正是用餐時間。
秦梓豪一面扒飯,一面悄悄看舅舅。
謝江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想問什麼?」
「舅舅,我的兔兔少了兩隻,就是小七和小九。」
清姨默默地放了一碗湯在大少爺面前,我看你怎麼說。
謝江城拿出談生意的鄭重,告訴外甥:「那兩隻兔子想談戀愛,我把它們放了。」
清姨憋住笑,果然,在忽悠外甥這方面,大少爺從沒叫人失望過。
「它們想談戀愛,為什麼要離開誒?我捨不得嘛。」
「你看你爸媽,談戀愛是不是也要偷偷跑?」
那兩口子沒少幹這種事兒,謝江城的床上總是不定時長出個胖外甥來。
這麼一說,秦梓豪瞬間就接受了這個解釋。
清姨看不下去了,轉身去了廚房。
她前腳剛走,一碗晾涼的湯就湊到了小胖子嘴邊,「喝了。」
秦梓豪苦著臉,「又讓我幫你解決剩飯。」
「胡說。」謝老闆高冷地皺起眉頭,往前遞了遞碗,「我一口沒喝,不算剩的。」
等外甥咕咚幾口喝完了,他果斷丟下剩餘的半碗白飯就要上樓。
清姨一個箭步從廚房閃現出來。
「大少爺,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能剩飯?」
打眼往桌上一瞧,他的餐盤裡,剩下的儘是菜幫子和茄子皮。
「沒胃口。」
清姨嘆了口氣,「怎麼就這麼挑食呢。」
大少爺的味覺比尋常人敏銳些,打從喝奶開始,進嘴的東西凡是有丁點調味不准都難以下咽。
她和家裡的廚師做飯都是拿廚房秤稱佐料,但他總是沒胃口。
偏偏他至今都沒有找到最合適的口味,問他鹹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而且,除了口味,他還挑食材……
得虧是謝家,要是換個普通人家,都養不活!
清姨頭疼不已,「還想吃點什麼嗎?馬上做。」
原以為他又要拒絕,誰知道男人思忖片刻後說了倆字兒:
「滷味。」
清姨想到冰箱裡的保鮮盒,「也不知道宋女士上哪兒買的,干不乾淨?」
「她自己做的。」
今天看見她拎著食材了。
嘴巴解釋著,身體也坐回了餐桌。
清姨多了解他,看樣子確實是想嘗嘗。
所以,難不成真要讓那俏寡婦帶兒帶孫地嫁進謝家?
不可能,就本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的性格,絕對沒可能!
清姨把滷味端上桌,囑咐了一句,「畢竟是人家的心意,吃不了就別浪費。」
然而,就她收拾碗筷的功夫,盤子裡就只剩下滷汁了。
謝江城拿著濕毛巾優雅地擦嘴擦手,雖然依舊是那張冷臉,但能看出非常滿足。
而一旁的秦梓豪,正幽怨地瞪著舅舅。
看樣子是一筷子都沒撈著。
清姨驚喜不已,「大少爺,很合胃口嗎?」
「不錯。」
那位宋女士做的芋圓水果撈和青檸茶很好,連滷味也非常合他的胃口。
「舅舅,你是壞蛋!」秦梓豪忍了又忍,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要回家,我要兔子,我要滷味!嗚嗚嗚~」
宋挽月進來的時候,秦梓豪正哭得臉紅脖子粗,親舅舅則是拿著一塊鹵豬蹄叉子在他鼻子前晃悠。
「你母親讓你減肥,你吃不了。」然後優雅地咬了一口。
於是胖外甥哭得更傷心了,一屁股從沙發滑到地毯,開始打滾。
察覺到她的到來,謝江城訝然地挑了下眉梢,把啃了一半的豬蹄放回盤子,又擦了嘴角的滷汁。
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優雅從容,好像在吃什麼A九牛排。
宋挽月忍得臉都扭曲了!
謝江城不以為意,目光落在了她手裡的兩個小保鮮盒上,「燒烤?」
「啊,為了謝謝您今天給我兔子,我給您送點回來。」
這次換謝江城的臉扭曲了,原來『送點』是這個意思!
可他阻止不了宋挽月的快嘴:
「一隻烤了,一隻滷了紅燒。」
本來止住哭,正期待看著宋挽月的小胖子,直接來了個暴風式哭泣。
嚇得宋挽月差點把盒子丟出去。
怎麼了這是?
把上面的燒烤盒子打開,「烤乾的兔肉沒多少,我把兔頭也拿過來了。」
謝江城望著那對說好自由戀愛,最後雙雙殉情的兔頭,很香。
但是吧,外甥的天真童年沒了,一時心情複雜。
「嗚嗚嗚~兔兔好可憐~」秦梓豪抹著眼淚瞪著兩個兔頭,「好~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