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下晚自習回來時,趙女士專門攔住他,說了白天發生的事情。
這孩子也是她們這些鄰居看著長大的,實在不忍心看他被宋家人坑了。
「你那後媽人還不錯,但她家人不是個好東西,總之你多長几個心眼。」
楚宴不知道那女人幹了什麼,才會讓鄰居得出她人還不錯的結論。
「謝謝趙阿姨,我知道了。」
「你是個聰明孩子,心裡有數就行。」
看看楚家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恐怕王琴蘭還打著房子的主意呢。
恰好這時候宋挽月出來了,端著兩升的大容量杯,「趙姐,謝謝你今天幫忙帶恬恬,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自己做的水果茶,解暑。」
不由分說地塞進女人手裡。
天然的清香鑽進鼻子,趙女士心道她還挺會做人,要是貴重東西她就不會收。
「好啊,這會兒正好熱得慌。」
「喝不完記得放冰箱,過了二十四小時就不能喝了。」
趙女士道謝過後,回去了。
楚宴瞥了眼笑眯眯的小後媽,邊往回走邊問道:「你媽來過了?」
「嗯,說是讓我把別墅借給宋雲志當婚房。」
坦白實誠得讓楚宴震驚。
往常這女人回娘家總是遮遮掩掩,因為每次去都要被薅一遍,然後被他冷嘲熱諷。
這次倒好,遮都不遮掩一下!
「趁著這個機會,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怎麼把宋家人借的錢拿回來。
楚宴根本不想聽她說:「我勸你別太過分了!這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
突如其來的暴怒讓宋挽月驚了一跳,「我知道啊,又沒說要動房子,我只是……」
「有沒有打算你自己心裡清楚!」
楚宴又打斷她,一點都不相信這個女人的鬼話!
這孩子,能不能把話聽完?
少年說完氣沖沖地回了家,轟然搭上門把她關外面了。
宋挽月愣住了,靠,她沒帶鑰匙!
也沒費力拍門,直接往陽台去了。
好傢夥,也推不開!
這死孩子。
「開門!」
客廳里,楚宴把書包撂在地上,緊緊抱著楚蕊恬,好象這樣就能獲得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小叔叔,奶奶在外面。」她說著就要去開門。
「不用管她。」
楚宴知道,只要宋挽月又拿監護權那一套來威脅他,這房子仍然保不住。
「小叔叔,我們是不是連房子都要沒了?」瘦小的孩子揪著他的衣領,「今天奶奶和她媽媽吵架,奶奶媽媽說恬恬是短命鬼。」
戾氣在少年眼中一閃而過,要不是大哥和母親死得不明不白,他真想和這些人同歸於盡!
「小叔叔會看著恬恬長大,恬恬一定會長命百歲。」
「小叔叔,過戶是什麼意思啊?奶奶說把房子過戶給她媽媽。」
楚宴狠狠咬牙,那女人還敢說沒打房子的主意!
抱著困頓的侄女上樓時,他看見了餐廳桌上的宵夜玉米餃子,腳步頓了一下,加快了速度上樓。
門外的宋挽月放棄了拍門,摸了摸兜,手機倒是還在。
目光一轉,回了宋家所在杏園小區。
原主的父親宋建程是一家酒店的高級廚師,還負責部分食材的採買,時不時撈點油水,所以宋家的生活還算富足。
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慫恿女兒和將死的老男人領證,還要把兩個孩子逼上絕路。
杏園在雲江市算是個中檔小區,宋建程當初掏光積蓄,還貸了款買來給兒子結婚用,誰知道女方根本看不上。
哪怕有從原主手裡薅來的兩百萬,他們家也摸不到高檔住宅的首付。
因此把主意打到了楚家的別墅上來。
循著記憶來到了門口,敲開了門。
「你怎麼來了?」臉色發青的王琴蘭一臉驚訝。
親女兒回家,連回來兩個字都捨不得說,可見完完全全把她當外人。
她做出一副苦哈哈的樣子,「我和楚宴說了房子的事情,他把我趕出來了。」
王琴蘭看著不爭氣的死丫頭,真想把她額頭戳個窟窿出來。
「你不會威脅他嗎?要是不給房子,就把兩個小畜生丟給他老楚家,看他嬸嬸會不會把他們吃的骨頭渣子都不剩!」
要不楚金鴻為什麼寧願找個陌生人,也不把孩子交給親爹和弟弟撫養。
比起扶弟狂魔,楚家人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宋挽月有穿書的上帝視角,清楚地知道楚小叔是殺害楚宴母親和大哥的兇手。
估計楚宴也有所懷疑,所以哪怕原主都要把他家掏空了,也不敢逼她放開監護權。
「等……等明天再說吧。」
明天嚴祈才有空。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王琴蘭才說完,肚子就傳來了幾聲咕嚕響,她立刻哎喲哎喲地叫著跑進了廁所。
宋挽月跟著進了屋。
弟弟宋雲志正在房間裡打遊戲,罵罵咧咧的聲音不絕於耳。
父親宋建程則坐在沙發上,沒看電視,而是盯著手機發微信,平頭胖臉上露出蕩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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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廁所噗嚕嚕的聲音實在有點噁心人,男人煩躁地罵了一聲。
姐姐女兒回來了,兩人毫無表示。
家裡已經沒有原主的物品,房間更是堆滿了結婚要用的被子、裝飾品等等物品。
把東西都放在地上後,往床上一躺,就準備睡覺了。
來宋家一趟,是為了看看宋家目前的狀態,看起來還能吐出不少錢吶。
宋挽月為原主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麼日子啊。
睡夢之中,傳來一道哀怨的聲音:
「辛苦你了。」
她直覺是原主,「你去我的身體裡了?」
迷濛之中,她搖了搖頭,「你的身體已經變成骨灰了,而我解脫了,往後的是是非非,都和我沒關係了。」
說完後,她越走越遠,撐著一葉孤舟走遠了。
「餵……」
什麼叫變成骨灰了?
砰地一聲,門被推開了。
「死丫頭也不看看什麼時候了,嫁人了翅膀就硬了是不是?還不趕緊起來做飯!?」王琴蘭敷著黑色的泥膜衝進來。
昨晚上拉了一晚上的肚子,這會兒嘴巴都還是青的。
宋挽月打了個哈欠,看了看時間,蹭地爬起來,「律師到了,我去接他。」
那邊化成灰了,這邊的日子還得繼續。
還、、有誰,比她更努力?
王琴蘭愣了一下,追到門口拽住她,緊張地問:「啥律師?」
「幫忙過戶房子的律師。」
含著牙刷的宋建程和睡迷糊的宋雲志一起沖了過來,激動地看著她。
「姐,你真打算把房子給我?」
宋挽月含蓄地笑了笑,「你是我弟弟,不給你給誰?楚宴還是不懂事,有你們幫襯,他以後會輕鬆很多的。」
演技十分純熟。
到了門口的嚴祈有些踟躕,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這個女人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