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尋得穆蘭笙現身之處暗中跟著不必再出手,順便去查查那個女人有什麼蹊蹺之處。」穆霖淵背過身去。
屬下鬆了一口氣,立馬磕頭退下:「屬下遵命,謝王爺開恩。」
暗處黑影略過,書房瞬間恢復了平靜。
穆霖淵側目看著籠子裡不再動彈的鳥,挑起眉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穆蘭笙,沒想到這麼多年你身邊除了月歌之外從不近女色,如今倒是還敢把自己的性命丟給一個陌生女子麼?」
這倒是讓他好奇,那個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清晨。
雲妙是被太陽曬醒的,她睜開眼睛,身旁的火堆已經熄滅,而穆蘭笙已經不見了身影。
雲妙嚇得趕緊坐了起來。
「醒了?」男人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雲妙才鬆了口氣,站起來轉身看著他置身陰涼的樹下,禁不住嘴角抽搐:「你就不能把我叫醒讓我換個位置睡?」
曬死了。
他到是好,躲在這陰涼的地方,這個角度看著睡在大太陽底下的自己豈不是看大傻叉似的?
確實,穆蘭笙已經看雲妙在暴曬的太陽底下翻了二十次身,竟是這樣也還能睡到響午,讓他佩服至極。
「你剛如此慌張是以為我把你丟下了?」穆蘭笙想起她醒來那一驚一乍找自己的模樣,竟有些感動。
雲妙反應過來立馬道:「對啊!我怕你忘恩負義,自己一個人爬了。」
畢竟穆蘭笙這樣子,也是沒法用跑或者走形容。
穆蘭笙也不氣,輕輕挑眉:「怎麼會?我若是不守著你,就你這雷打不醒的睡象,豈不是被哪方野狗叼走了都不知道。」
睡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跟屍體沒什麼兩樣。
雲妙曬的臉頰通紅,怒視穆蘭笙:「去去去,狗嘴吐不出象牙。」
雲妙如今見穆蘭笙毒舌腹黑,和初見時的清冷完全不一樣,也怪自己眼瞎。氣的跑到溪水去洗臉。才發現水中倒映的自己跟個煮紅的螃蟹似的。
「我餓了。」男人的聲音還陰魂不斷的響起。
雲妙:「……」
奈何穆蘭笙是真的腿腳不方便,不然她哪裡能這麼憋屈「任勞任怨」。
從深水區捕了兩條魚,然後丟到了河邊用石頭破開清洗乾淨。
幸虧穆蘭笙這傢伙也沒有坐享其成,已經回到了火堆處用昨夜還未用完的柴火生起了火。
兩人配合之間倒是停止互懟,直到魚肉烤香之時,雲妙才的肚子才咕咕叫了起來。接著她便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小瓷瓶,然後把裡面的粉末撒在了上面。
穆蘭笙看著女子掏出來的那熟悉的小瓷瓶,這不是他醫藥箱裡的藥瓶?
「學醫之前做的扒手?」穆蘭笙驚訝,她什麼時候從他藥箱順手牽羊的他竟然都沒發現。
「拿你兩瓶藥作為診金這么小氣幹嘛?我一個弱女子在外萬一遇到危險也得有藥傍身不是。如今你那一整箱藥都丟客棧落下了,幸虧有我留了幾瓶在口袋裡,不然咱們現在豈不是什麼也沒得用了?放心,等我有錢了會還你。」雲妙有些心虛,但是沒辦法,突穿異世醫術是她如今唯一能傍身的東西,面對穆蘭笙兩個也想著一手防備。
「你確定你撒的這金瘡藥可以吃?」穆蘭笙嘴角抽搐。
雲妙解釋:「什麼金瘡藥,這裡面有茴香,可以調味。」
茴香不單單有鎮定止痛的功效,還可以做調料。
她一共拿了三瓶藥,一瓶迷藥,一瓶金瘡藥,一瓶殺菌藥,正好可以給她臉上的傷用。
穆蘭笙將信將疑的吃了一口魚肉,純香的魚肉加了微微的茴香倒是多了幾分味道少了幾分腥味。
兩人吃飽後便準備重新啟程。
雲妙推著穆蘭笙的輪椅開始找出路,大概走了一個時辰才走到了大道之上。
雲妙累的大口喘著氣:「我真是丫鬟命。」
「放心,你如此盡心盡力伺候我,到時候不會虧待你。」穆蘭笙承諾。
雲妙眼睛一亮:「什麼?黃金萬兩還有大宅子?謝謝老闆!」
穆蘭笙:「……」
他忍俊不禁:「你倒是貪心。」
雲妙撇嘴:「你的腿和你的命不值麼?」
「你倒是知道我有錢,不會是看中這個才如此照顧我的吧?」穆蘭笙問。
「不然你以為呢?」雲妙答,理直氣壯的聲音好像穆蘭笙問的問題很白痴。
穆蘭笙:「……」算他白問。
雲妙小聲嘀咕:「你當我是圖你美貌的膚淺之人麼?銀子宅子都不要。」
「嫁給我,什麼也不缺。」穆蘭笙聽見她的話,壯似無意道。
雲妙卻十分不屑:「得了吧,你們古人三妻四妾不說還,還對女子要求頗多,什么女德什么女戒什么女人出嫁便不能隨便拋頭露面,還不如一個人瀟灑自在。」說完還踹了一腳他的輪椅:「道不同,不相為謀,種馬男!」
穆蘭笙:「???」種馬?
該死,他這麼久以來一個女人都未曾有,她竟然說自己種馬男?
穆蘭笙面容發黑,剛想說些什麼便見雲妙丟下他便朝著前方跑了。
穆蘭笙正以為這小氣女人是要拋下自己的時候,便看著她在遠處的拐角處領著一個趕著牛車的阿伯並且手指了指自己的方向,聲音雖遠卻還是可以聽見那句:「我家父親摔斷了腿,咱又迷了路,可否帶我們一程?錢好說,家父有錢。」
家父?
穆蘭笙嘴角抽搐,然後看著那農夫驅使著牛車過來,並且詫異得看著自己:「令尊竟看起來如此年輕?」
「保養的好,其實他都三十好幾了。」雲妙說謊不打草稿。
古人生孩子的早,她雖然已經十六卻因為營養不良臉又生的幼態說十四五歲也有人信。
而穆蘭笙其實不過也才二十出頭。
穆蘭笙就這樣靜靜的盯著雲妙,這女人還說自己從不信口開河,真是一個字都不能信。
雲妙一邊哼著歌一邊過來推穆蘭笙,「走吧父親,咱們上車羅!」
「為父摔斷了腿,你倒是挺開心的。」穆蘭笙看著她冷笑道。
雲妙笑眯眯的回他:「這遇到好心人怎麼能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