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023-10-19 21:11:56 作者: YTT桃桃
    葉伯煊坐在車裡,嘴上叼著煙、眯著眼,看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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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忘了要去接出差歸來的夏天,尤其還是大雨天,他只顧緊盯眼前的戰局。

    隨著「黑背心」搏擊動作甩動一頭濕發,葉伯煊作為觀看者,有一種力量都正在熱血沸騰的衝擊大腦。

    楚亦鋒,坐在辦公室里和此刻全然不同,這小子在溫潤如玉的性情下,掩藏了一顆獵奇狂傲的心。

    葉伯煊看著遠處出拳狠厲的楚亦鋒,好啊,這小子更有超強的爆發力!

    兩次的發現,葉伯煊懂了,手下這個參謀官一到訓練場上就像換了個人,愛戰、擅站的心就跟被打醒了一般。

    葉伯煊不得不承認,當他看到楚亦鋒管事兒管到了基層連的頭上,他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生氣,而是好奇。

    現在又看到了手下「一挑三」還能火力全開,渾身散發著絕不失敗的氣息,他更是欣賞。

    男人,本就該有一種倔強,這種倔強叫做「血性」的傲氣!

    它猶如人得吃飯喝水一般的必需品,它是能融進血脈中、滲進骨髓里。

    狂,這小子比起當年二十六歲的他、更囂張!

    如此的軍區少將,又有著不羈性格的手下,當對打到白熱化時,慌張的只有喬延喬連長。

    喬延怕啊,怕老同學為自己出頭,再把軍區領導給驚動了,那可真是因為他吃掛嘮,受處分可咋整?!

    現在可正在下暴雨啊……

    喬延看了眼訓練場,已經有下班的戰友們不顧被澆成落湯雞還在吶喊加油,這聲勢,能不能壓住了?!

    楚亦鋒厚實的胸肌極速起伏,嗓子眼乾的不像樣,嘴邊兒不停地呼出粗氣熱浪急劇喘息著。


    他看著躺在泥水裡被打服的三個人,累到極致已然說不出話,他換了個方式表達。

    先是對著三人豎起大拇指,在三人都盯住他時,大拇指忽然朝下,赤裸裸的鄙視。

    「你!!!」有個小戰士上前扶起戰友,被這樣狂傲的楚亦鋒氣著了,這參謀官怎麼壞透腔了?!

    楚亦鋒大手抄起喬延懷裡的檔案袋,再側頭時緊盯副連長王傑,喉嚨處似在冒火,嘶啞的聲音在風雨中、在訓練場上,擲地有聲:

    「現在是什麼時代?文化是武器!軍校走出來的軍官更能科學、合理、有效地訓練你們!在部隊,上級更不是你們能挑戰的!軍校培養的軍官中,從不缺勇士!」

    猖狂、張揚、男人的青春、熱血、誓言、信念,也許只需要一場酣暢淋漓大打出手的盛宴,才能發現生命中別有洞天。

    一手拿著早已澆濕的檔案袋,彎腰一手抄起泥水裡的軍裝甩到肩上,楚亦鋒熱血過後,只留給喬延一句:

    「有事兒去作戰部找我。」吊兒郎當的背影,大步離開。

    同一時間,遠處吉普車裡的葉伯煊摸了摸下巴,他有了個決定,楚亦鋒這個手下,他得壓榨,他得開發,兜住了溜、別白瞎!

    過兩年訓出來,送這小子去該去的地方。

    打開雙閃,葉伯煊等著楚亦鋒主動走上前。

    大手先是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檔案袋夾在腋下,敬軍禮:「部長!」

    葉伯煊搖下車窗,板著一張臉直視楚亦鋒:「718作戰分析報告,你完成了嗎?亂晃悠!」

    楚亦鋒趕緊遞過檔案袋。

    葉伯煊甩了甩濕噠噠的文件夾,語氣不善道:

    「你這是讓我玩猜字?濕成這樣,你當我給你的工作任務是開玩笑?!」


    

    大手再次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渾身上下,楚亦鋒覺得連最貼身的短褲都能擰出水,挨了訓,表情倒是一絲不亂很冷靜:

    「報告!部長,我今晚重新整理,明早您會在辦公桌看見。」

    葉伯煊抿了抿唇,他可不就是在下達任務時說是明早交來著!

    找不到茬,葉伯煊搖上車窗、開車離開前,只能拿出長官架勢訓道:

    「我看你是閒著了!明早辦公桌上,我還要看到你五千字以上的思想匯報!」

    「是!」

    不能體罰,體罰那不是等於成全了楚亦鋒。這小子,恐怕盼著念著只訓練不寫字。

    ……

    楚慈急了,少年怒斥畢月:「你怎麼這麼犟?!比我還犟?」

    「你懂啥?!讓雨水澆一澆能補維生素。」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楚慈「哼」了一聲,一扭身、一倔答直接坐在椅子上。他和畢月生氣了,大少爺脾氣上頭,楚慈側過頭連瞅都不瞅畢月,直接給對方一個生氣的側臉。

    畢月拿楚慈當小孩子看待,自顧自笑了笑:「明天見!」她更直接,轉身走了。

    楚父楚鴻天軍長,軍區老將軍們給起的外號楚霸天。

    一米八的大個,黝黑的皮膚,國字臉、大嘴,加上那兩道濃重的劍眉,整個形象給人感受就是霸道嚇人。

    可當楚軍長開口哈哈大笑、尤其是聲音洪亮大聲說話時,會給人溢於言表的豪爽之氣。

    比如此時,畢月就覺得,原來軍長、原來真正的大官,才是最好接觸的一類人。

    「呦,小慈的老師還是個小丫頭啊!」

    畢月半鞠躬:「叔叔好。」

    楚父把手中的報告書扔茶几上:「好好好!楚慈那面,得麻煩你上點兒心,把他成績搞上去!那個臭小子考試差點給老子考零蛋!」

    「您放心,我會的。」

    梁吟秋攏了攏頭髮從臥室走了出來:「小畢,外面下雨陰天,要記得走大路,別抄小道。」又衝著廚房方向喊道:「老劉,給小畢拿把大號的雨傘。」

    楚軍長附和道:「對,坐車趕緊回吧。」

    等畢月離開了楚家門,梁吟秋才笑道:「那小丫頭怎麼可能捨得花錢坐公交。」

    「噢?」

    「困難著呢。小小年紀當家教,剛大二,我差點兒回絕,怎麼說也是女老師,怕教小慈不方便。後來師大的小李特意給我打了個電話。」

    楚軍長感慨回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想當年我……」

    梁吟秋憋不住笑,得,這人又來了,又要話當年在地籠溝里撿粘豆包幫家裡。趕緊打岔道:「這小鋒,加班?」

    楚母嘴裡掛念的小鋒,已經蹬著二八錳鋼自行車到了大院兒門口,只是……

    濕漉漉的楚亦鋒,兩腳支地、支住自行車,十幾米遠的距離,他就發現了畢月的身影。

    有句老話說,壽衣面料忌緞子,黑傘火盆要必備。

    畢月的手中就是一把大黑傘,傘把略前傾,擋住迎面被風吹起的雨滴,只走了一小段路,腳上的黑布鞋已經濕了半截。

    楚亦鋒原地等著畢月,他覺得都走頂頭碰了,那得打招呼,以後天天見,最起碼待會兒得點下頭,再說句「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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