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盛,你已被包圍,出來自首!」
尖銳的人聲從下方的空地傳來,傳進躲在四樓牆角的於盛耳中。
他渾身一激靈,混沌的腦袋頓時清明起來。
怎麼辦,他的位置暴露了,他被包圍了……
一時間,他心中慌亂不已。
他不敢動彈,不敢往下看,生怕看到滿滿一地的警車。
他蜷縮著抱著雙膝,裹緊那床散發著怪味的被子,藉此獲得一點微薄的安全感。
樓下的聲音還在繼續,聽音量大小像是有警察拿喇叭在喊。
至於他們為什麼不上來而是要讓他自己出去呢?
他覺得警察可能覺得他很危險吧,比較他已經是一個殺人犯了……
這樣躲躲藏藏的日子他快要熬不下去了,就這樣出去自首或許也不錯……
「這招真的有用嗎?怎麼沒看到一點動靜?」明決在樓下四處張望,除了他們之外,沒聽到一點動靜。
按理說不管是想要逃跑還是探出頭來看看情況,怎麼樣都有點腳步聲,不可能悄無聲息吧。
但偏偏,啥動靜都沒有。
「急什麼。」安室透倒是淡定的很。
抓犯人,最重要就是耐心。
況且,總要給人點時間嘛。
宮野志保將手揣在衣服兩側的兜兜里,平靜地等待著後續的發展。
她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身前的兩人身上。
明明是她想要賺錢,可這兩個人的興致卻比她高得多。
尤其是安室透,有一股磨刀霍霍大展身手的架勢。
突然,她耳朵豎起,聽到了聲音。
她側頭向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一個黑影扶著牆壁正小心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拽了拽安室透的衣擺,指了指。
「好像出來了。」
明決也看到了,他眼睛亮了一分,「哎呀,這效果還真好。」
於盛下到一樓,見只有三個人,腳步頓時停住。
這三個人中,一個外國人,一個小女孩,就一個看上去像警察。
但警察怎麼也不可能帶個外國人帶個小女孩出來抓通緝犯吧?
他的視線落到他們身旁那個不停傳出聲音的音響上,頓時有一股被欺騙惱羞成怒的感覺。
沒有猶豫,他拔腿就跑。
要是真的警察,他就放棄抵抗自首了。但既然不是警察,他真的不甘心就這麼被捉拿歸案!
「要跑了,快追。」安室透說著,拔腿就追了上去。
明決也想去追,跑了兩步又停下了。
這這義肢平時走走路還好,要跑步就很不舒服了,尤其是在這種路面非常多障礙的地方。
宮野志保沒去追,她淡定伸出手按下了音響的開關。
她只是一個小孩子,先不說追不追得上,追上了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反而容易被對方控制,成為人質。
畢竟,那位通緝犯是一個成年男性。
安室透做為一個身體素質頂尖的公安,即便是在這個世界,跑起來那也是絲毫不慢。
前方的通緝犯飢一頓飽一頓,根本沒什麼體力,不一會就被他摁倒在地了。
安室透一隻手將他摁在地上,另一隻手將他臉上的頭髮撥開。
雖然面目憔悴了很多,還髒兮兮的,但依舊還能認出是通緝令里的那個人。
「抓到了!」
「來了來了!」
這個通緝犯根本沒跑多遠,幾下就被安室透摁住了。
明決好奇心異常旺盛,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活的跟流浪漢一樣的通緝犯呢。
「他是那個於盛嗎?」
「確定了,沒錯。」
「你們是什麼人?」被按住的於盛艱難地偏過頭來,沙啞的開口。
才半個月沒說話,他的聲音極已經沙啞得異常。
他的情緒很複雜。
說不甘心吧,有一點,但反而是那種解脫的情緒更多。
要結束了,他不想再過這樣躲躲藏藏的生活了。
太痛苦了。
每時每刻他都在遭受折磨。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想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他躲在這裡又究竟是怎麼被發現的。
「我們啊——熱心市民,雲陽群眾。」
明決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的笑容,像極了某牙膏的廣告。
於盛沉默了一會兒,「……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在監控里看到覺得有點像,也不太確定你究竟在不在這裡,就試了一下。畢竟試試又不虧嘛,要是真抓到了,獎勵還有幾千塊錢呢!」
明決隨便編了一個理由,也不管他信不信。
「……」於盛不再說話了。
他放鬆下來,像一攤爛泥一樣趴在地上。
安室透手上力道放鬆了一點。
「直接送去警局嗎?」
「不了吧……」明決看了一眼髒兮兮還帶著一股味道的於盛,並不想讓這個傢伙進自己的車裡。
「我打個報警電話,讓警方過來把人帶走吧。」
還是報警讓警方來把人帶走實在,反正人他們已經制服了,讓警方來把人帶走獎金是一樣的。
「行。」
安室透沒什麼意見。
過程不重要,結局是正確的就行。
宮野志保抱著音響走過來,她和安室透沒身份,為了避免盤問,在警方來之前還是躲一下比較好。
她瞅了一眼地上這個人,不知道是不是知道沒有任何逃脫的希望了,已經完全放棄掙扎了。
要是後面的人也有這麼好抓就好了。
知曉有通緝犯被制服之後,警方來的很快。
安室透和宮野志保明決讓他們去車裡了,他一個人在這邊守著余盛等著警方過來。
警車呼嘯而至,停在門口,下來兩三個刑警。
瞟了一眼明決停在路邊的車,二話不說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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