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夕顏的手還沒有落到黑衣男子的臉上。
就聽到了一個低沉粗噶的聲音,「死丫頭,不想死的的話就不要多管閒事!快點滾!」
緊接著幾個黑衣人就將她團團圍住,見面前這群人都蒙著面,一個個全都殺意凜然,顯然是衝著地上的黑衣男子來的,本來想看看能不能救他換點銀子,現在看來不適合多管閒事,她只好收回手從地上站起身子,「我這就離去。」
話落,姜夕顏加緊了腳下的步伐,想要儘快離去,擔心對方改變主意,殺人滅口。
就近的蒙面人卻被女子動人的嗓音吸引,面上雖覆著一縷輕紗,劉海附在額頭,露出來的一雙眸子清透如水,是從來沒見過的攝人心魄,看了看她窈窕的身段,連日來也好久沒碰過女人,頓時有些按耐不住,好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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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急著走什麼,留下好好服侍我們哥幾個,保證讓你欲仙欲死。」
姜夕顏看著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殺意略過,抬眼看向黑衣人時,眸中含霧,像是被嚇壞了一樣,柔聲道,「只要各位爺願意放過我,小女子定讓爺滿意,跟你春宵一度。」
「老大反正那個人也半死不活躺地上了,你們就就地解決了他,我先快活。」
蒙面男子說完猴急的將女子帶到懷中,抬手攔過了盈盈一握的細腰,迫不及待的想要將她寬衣解帶。
還沒來得及完全拉開腰間的腰帶,就感覺到了脖子上傳來了一陣刺痛,抬眼看去時,女子眼中哪裡還有半分的淚意跟驚恐,有的只有凜冽的寒意跟殺意。
「怎麼。」
蒙面男子話都沒有說完,姜夕顏眼都不眨的將手中的木釵徹底的落進了蒙面男子的脖子上,鮮血溢出,驟然倒地,再無聲息。
剩餘的蒙面人眼中大駭,望著姜夕顏的目光越發的狠辣。
這女人不能留!
姜夕顏面上一片冷凝,眸子微眯看著眼前指著自己的劍,心下盤算著怎麼制服這群人時,地上的黑衣男子陡然睜開了雙目,狹長的鳳眸,幽深如墨,宛如星辰,裡頭瀰漫著無盡的殺意,一躍而起。
以極快的身形將倒地那人的劍拿到手中,身形一動,短短數招。
點點血跡滴落在地開出一朵朵妖艷的血梅花,蒙面人全部倒地,全部不可置信的睜著雙目,像是不敢相信明明剛才半死不活的人,一下子就將他們都殺了。
姜夕顏身形未動,面色如常,眉頭都不曾動一下,作為軍醫也不是沒看過屍骸成山的畫面。
她抬眸看向了男子,男子也在看著她,果然這雙眼睜開的時候確實有著無限風華,深不可測,此刻看著她,就像是貓看向一隻老鼠。
貓抓到老鼠不喜歡立刻就裹腹,喜歡一點一點把老鼠玩弄到死。
他想要看到的是自己驚慌失措的樣子。
看這男子利落的殺招,怕是從一開始倒地就是裝的,為了只不過是戲耍那群蒙面人,讓對方以為已經勝券在握,再一擊擊斃。
男子將手中的劍扔到了地上,接著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走向她,居高臨下的睥睨了她一眼,陡然低下身子靠近過來,骨絡分明的指節挑開了她臉上的輕紗。
女子粗衣麻布,散落著的墨發如瀑,面紗下的臉明眸皓齒,明艷動人,那張好看的臉上卻帶著看到這些事情不該有的冷靜。
頓時,眼中興味更濃。
他眉頭輕挑,散漫的說道,「瞧見了不應瞧見的事,你說我該不該留你的活口呢?」
姜夕顏身子一僵,不止因男子所言,更因此刻的她與男子極為相近,兩人咫尺之間,近到鼻尖都能聞到他身上沾染上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周身自帶著無形的壓迫感。
看不到男人面具掩蓋著的下半張臉,只覺得此刻定在邪肆的笑著,因為他眼裡透出來的玩味。
「我認為不該,畢竟我沒有得罪過公子,今日我也什麼都沒有瞧見。」
呵,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倒是可以!
男子抬手握上了她纖細的脖子,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真的一點都不怕死呢!」
「我當然怕死,表現出來,除了讓對手感覺到快意,沒有任何作用,而且我是安逸侯之女,馬上要嫁給靖王,你今日若是殺了我,他們定不會放過你。」
怕!
當然怕!
何況已經死過一次了,她可想好好活著。姜夕顏已經見識過男人的身手,沒有興趣以卵擊石,雙眸微眯說道。
現在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只要輕輕用力,她就會命喪黃泉。
男子嘴角不禁勾起到一個好看的弧度,可惜被掩蓋在面具之下。
安逸侯之女,要嫁給靖王?
這麼有趣的女人要嫁給他,那看來暫時確實不該殺!
男子鬆開了桎梏在她脖子上的手。
姜夕顏暗自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話里哪個名頭威懾到了這人,至少命是保住了。
男子突然將身子靠得更近,溫熱的氣息全部都灑在了她的耳畔,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了起來,「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有趣!不然可能就沒有這次這麼好運了。」
姜夕顏從來沒有跟哪個男人靠這麼近,不禁耳朵泛起了紅意,剛剛鬆了的心又緊了緊,這個男人太危險了,喜怒無常,完全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又不敢輕舉妄動。
男子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看向了天空某一處煙火,眉頭微皺,身形極快的離去。
看著男子徹底消失的身影,姜夕顏終於可以鬆開了袖口中緊握著的手,想將身上被拉開的腰封重新繫上,第一次系這個動作不是很熟練,乾脆扯下來重新系過,腰封一解。
「叮咚!」一聲,一個物件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
聞聲看去時,她秋水般的眸中閃過難以置信,將地上圓形拇指大小的物件撿了起來,放到眼前細細端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