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從門口衝進來,撞在黎安身上,碗裡的開水灑出來,潑在黎安的手腕上。
黎安疼得倒吸了一口氣,手腕立刻紅成一片。
「你想對我妹妹弟弟做什麼?」來人冷聲問道。
這就是陸家老大陸亦朝,他穿著兩件單衣,手裡還拎著一隻帶血的兔子,抿著薄薄的唇擋在陸亦夕和陸亦陽的面前。
黑眸沉沉地盯著黎安,猶如孤狼。雙手用力攥緊,像是要極力克制著什麼。
黎安先是一怔,隨後明悟。 ❊❃
他以為她想對陸亦夕和陸亦陽不利。
看著他像護贖子一樣護著陸亦夕和陸亦陽,黎安突然笑了,「天氣太冷,我給二寶三寶他們熱水喝。」
不管書中寫他們以後如何狠如何泯滅人性,但是此時都還只是孩子,連陸亦朝也才八歲。
既然她來了,再歪的樹她都能給它扳正。
視線從陸亦朝臉上的傷掃過,眼眸閃了閃,重新進了廚房,又倒了兩碗開水遞給陸亦夕和陸亦陽,折回身去端了盆水出來,朝陸亦朝招了招手,「過來處理一下你身上的傷。」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陸亦朝都緊緊盯著她,擔心她耍什麼花招。
聽了她的話,絲毫未動。
黎安又嘆了口氣,抓住他的手道「你身上的傷需要處理一下,不然會化膿。」
陸亦朝掙扎著,眼看著他手上的傷因為掙扎浸出血,黎安輕喝道「別動!」
霎時間,空氣似乎凝滯,陸亦朝的掙扎變得微乎其微。
黎安一怔。
她的異能隨著她一起過來了?!
黎安在末世的異能雞肋又強大,說雞肋是因為她的異能在末世根本不能幫她獵殺喪屍,說強大是因為這狗異能能夠化解世間一切對她不利的力量。
像能量圍罩,只能保護她。
剛剛她不自覺發動異能,化解了陸亦朝的力量。
黎安趁機將陸亦朝手裡的兔子拿走,把人拉到床邊坐下,細心地給陸亦朝清洗傷口。
陸亦朝垂眸,女子動作很輕,低垂的眉眼認真,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和。
他眼底湧起不可置信,隨後化為更深的戒備。
黎安變了,變得讓人骨子裡發冷,生怕她再耍什麼更壞的招數。
以前她憋大招之前總會對他們溫柔,一開始他們還相信,幾次被她折磨得路都走不了之後,沒人再相信她。
黎安將他眼裡的戒備收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他身上的傷問道「你這傷是怎麼來的?」
陸亦朝眼眸一閃,垂下眼瞼說道「不小心摔到的。」
黎安看了他一眼,這明明就是人為的傷!
沒再說什麼,麻利地將他的傷口清洗了,這個家一窮二白,沒有傷藥,就只能簡單處理一下。
「上去暖暖,我去做飯。」黎安將陸亦朝趕到床上去,轉身去了廚房。
三雙眼睛看著她出去,最小的陸亦陽湊到陸亦朝身邊問道「大哥,你說媽媽是不是變了?」
陸亦朝抿抿嘴,沉默地搖搖頭。
「別被她的把戲騙了。」陸亦夕冷冷的聲音響起,陸亦陽乖乖應了一聲,
他們雖然說得很小聲,但是黎安還是全部聽在了耳朵里,她失笑地搖了搖頭。
看來任重而道遠啊!
她用冷水過了手上的燙傷,火辣辣的疼讓她倒吸了好幾口。
慶幸的是傷只是紅,沒有起泡。
疼痛減輕後,黎安打開家裡的米缸,準備做飯,並沒有看到她手腕上的傷口一閃而過的光芒。
她正盯著空蕩蕩的米缸嘆氣,又在廚房裡四處找,最終也只搜到了一點玉米面,還是被原主藏起來的。
她瞅了瞅,最多一碗。
這點玉米面根本不夠一家人吃。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家這麼窮,真正的家徒四壁。
黎安視線落在陸亦朝打來的兔子上。
還好有這隻兔子,可家裡沒有任何東西煮。
兔子這東西如果不好好處理,膻味還是很重的。
黎安吃東西有點刁,有點點膻味她都咽不下去。
「我出去找點菜,你們就在家裡呆著。」她跟兄妹三人道了一聲出去。
黎安記得寨子後山里不遠處就有一棵八角樹。
果不其然,走了六七分鐘,遠遠就看到了一棵跟旁邊不一樣的樹。
黎安撿了掉在地上的八角,她運氣很好,還在不遠處找到了野薑。
連路摘了些野菜,估摸著夠他們娘四人吃後黎安才停下來往回走。
遠遠看到家門口有人影,黎安加快腳步,才走進院子,就看到一個略胖的女人的巴掌落在陸亦朝臉上。
同時女人嘴裡罵道「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雜種,竟然敢搶老娘家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