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辭躺在江郁衍的懷裡，陽光灑進含辭的鎖骨窩，江郁衍一遍又一遍的描摹著它的形狀，含辭被撓的有點癢往江郁衍懷裡縮了縮。
「你別鬧，好癢的。」含辭笑著說道。
江郁衍低聲笑了兩聲，胸腔震了震，將吻烙在含辭的眉心，接著是眼睛，最後在鼻樑上停了下來，緩緩說道：「阿辭，想做什麼便做吧，我永遠是你的劍，永遠指向你心所指的方向。」
含辭顫了兩下，兩行清淚划過眼角，緊緊抱住了江郁衍。
聲音染上了哭腔：「阿衍，你知道嗎？我在人間流浪這麼些年，好像真的愛上了這人間，我終於明白當初為何他讓我去人間看看了，人類的擁有著神界、冥界、靈界、妖界各界都沒有的真情。」
她被人愛過，雖然那些人已經死了，也被人恨過，可不管是愛是恨，都是她去人間的痕跡，那些個亡魂的記憶里有她。
「好。」江郁衍沉聲說道。
含辭起身坐了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一片風光，她隨手變化出了一身衣服，是一襲藍衣，曾經神界的裝束。
含辭穿好衣服站了起來，望著外面的大雪紛飛，緩緩說道：「只是在這之前，我需要去做一件事情。」
她看向江郁衍，江郁衍心下瞭然，也下了床，化作一把劍回到了含辭的手中。
含辭撤去鏡花水月，來到了冥界，酆都大帝正在那裡等著她，她直接問道：「序言在哪？」
「回妖界了。」酆都大帝說道。
隨後好像猜到了她要做什麼，又補道：「但是我希望你三思而後行，留著他，他會成為你擊敗魔君的一大助力。」
經過一萬多年，誰也不知道魔君又壯大到了什麼地步，序言實力強大，雖不比曾經隕落的那三位神君，但也算是不可多得的一個天才了。
尤其是他心裡有含辭，他一定會幫助含辭的。
含辭聽後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最後冷哼一聲什麼話也沒說，徑直離去了。
她是恨序言，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要利用他幫助他完成某一個任務。
她是想殺了序言，難不成還要在利用他之後再動手嗎？
那這樣和曾經的神界又有什麼區別？
含辭去了狐狸谷，序言正將他的哥哥序戈放進一個暖池裡，希望通過暖池來讓他好好修養。
含辭看後，冷聲一聲，劍如一道閃電，快速劈來，序言察覺到動靜，連忙躲開，但如今的含辭早已不是曾經的含辭，戰神的速度又豈是他能輕易躲過的？劍風已然劃傷了他的臉頰，順著臉頰緩緩流淌著鮮血。
那狐狸容貌，終究是破了相。
序言好像早就已經料到她會來，看向她，低聲說道：「不管你信不信，當初我拿到的那顆珠子根本就沒有源源不斷的力量。」
那日他跟著含辭悄悄來到了他們議事的地方，偷偷聽到了全部，當他知道那顆珠子可以提供源源不斷力量的時候他心動了，他等了那麼多年的報仇機會終於到了。
可等他終於偷梁換柱將珠子帶下界以後才發現那珠子的力量根本就是虛無的，那裡面確實有力量，但那樣的力量對於一個戰神來說杯水車薪。
那一刻他意識到含辭被騙了，他想回去告訴她，可等他回去的時候含辭已經進入了封印，再也沒有機會了。
含辭聽後愣了一下，雖然她在受刑的時候就猜到了，可猜到是一回事兒，現在被人告知又是另外一件事。
「阿辭，你盡心想要守護六界，可進入封印不過就是神尊想要除掉你的一個圈套罷了。」
他沒有想著要讓含辭活著出來，在他的計劃里，含辭是那種寧願犧牲自己也不會讓魔君出來的人，可他算錯了，那顆珠子被他偷了出來，裡面的力量甚至不足夠讓含辭與魔君同歸於盡，魔君還是出來了。
含辭看向序言，低頭冷笑了一聲，再抬頭，眼裡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溫度，她運起劍，隨後在胸前做了一個手勢，劍被分為無數把劍，懸停在含辭身後。
序言看後眼神一頓：「你……你要殺了我嗎？」
「我不該殺你嗎？」含辭大喝一聲，隨後劍帶起一陣罡風，逼向序言，序言有心去擋，奈何含辭的攻勢實在太猛，像一頭髮狂的獅子，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序言只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脈好像在一瞬間爆裂，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用最後一絲力氣看了含辭一眼，似乎要把含辭的模樣深深烙印在他心裡。
「阿辭，不管如何，我此生唯愛你。」說完這句話，便永久的閉上了眼睛。
在他將珠子偷了之後他便已經預感到這一天的到來，更不必說後來的他還趁著她魂魄不穩，給她下了蠱，甚至為了狐族不惜用她的性命做賭。
那場賭注，序言把含辭的命賭贏了，他用了大半的修為來救她，可也賭輸了，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哪怕含辭心裡還有著那個蠱，可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含辭看到倒在地上的序言，愣了一下，隨後看向手中的劍，她……真的把他殺了。
含辭木訥的坐過去，手覆上序言的眼睛，將它閉上，最後站了起來，走向那隻小狐狸。
小狐狸還在沉睡中，絲毫不知道在它沉睡的這段時間裡，外界發生了廝殺，他的弟弟死了，被他曾經心愛的女子殺死了。
「序戈，你會恨我嗎？」含辭緩緩問道。
回應她的只有小狐狸的沉默。
含辭嘆了一口氣，將小狐狸從暖池的荷葉上抱了起來，隨後扔進了序言曾經送給她的那個空間。
那個空間靈氣十足，適合小狐狸溫養，序言死了，她忘記將這個空間還給他，那以後便是小狐狸的吧。
含辭手中的劍動了動，飛起來蹭了一下含辭的額頭，含辭知道，這是他在安慰她。
含辭摸了摸劍柄，說道：「放心吧，我沒事，接下來，我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若是不把她心中所有的怨氣解決掉，她實在是不甘心，畢竟真和魔君對上了，那就是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