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辭皺了皺眉,離開了。
但去人界的頻率要比平日裡多了不少,偶爾還會從人界帶一些小玩意兒給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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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小鬼如往常一般坐在奈何橋頭,看著一個又一個的魂魄經過奈何橋,去找那孟婆討要孟婆湯,一邊又在等著含辭從人界回來給他帶一些小玩意兒。
這次陰差乾的不錯,上去之後含辭沒撿漏幾隻孤魂野鬼,閒來無事便親自把新帶來的魂魄送來了這奈何橋。
小鬼看見含辭眼神亮了亮,站了起來,這些日子鬼氣被養回來了不少,身子也已經沒有那麼瘦弱。
「含辭姐姐,這次又給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含辭剛給那隻鬼打了招呼讓他走,便看到一隻陌生的小鬼的沖她要東西,皺了皺眉:「你是誰?」
小鬼也是滿臉問號,隨後便一副瞭然的模樣:「我知道了,這次你沒有給我帶禮物,所以不好意思了是不是?」
含辭帶著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他,說了「起開」便離開了。
小鬼被含辭此刻陌生的模樣弄得一愣,又快步跟上去,一路上嘰嘰喳喳:「你真的不認識我了?你為什麼會不認識我?你是受了什麼傷嗎?那你何時能想起來我?」
雖然跟著她確實在有些時候不自由,但確實再也沒有其他鬼來欺負他了。
難不成是他做了什麼錯事所以她不想認他了?
含辭被他弄得有些煩,頓住了腳步轉身看向他:「我是真不認識你,別在這裡給我亂認親戚啊。」
小鬼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後來小鬼去找了李大娘,從李大娘那裡才知道她有健忘的毛病,其實也算不上健忘,只是會經常丟失一些記憶,連李大娘她都重新認識了含辭五次。
也是經過李大娘含辭才明白那日小鬼說的不是胡話,含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他:「我竟然會認識你這麼一個小鬼?」
小鬼:「……」看不起誰呢?
後來含辭又接著給小鬼帶了幾百年的禮物,也會時常忘記小鬼,不過小鬼對於這件事已經習慣了。
後來有一天,含辭一臉疑惑的走了過來,看向小鬼,說道:「我師父要找你。」
她一直也搞不懂這小鬼究竟有什麼特殊的?值得她師父他老人家竟然親自指名道姓的要見他。
關於這件事情小鬼也有些受寵若驚。
腦子裡浮現出了一萬種可能,難不成是他之前偷的東西太多了,多到連酆都大帝都看不下去了嗎?還是說他想見一下他徒弟為數不多的朋友?難道說是要給他什麼好處?
小鬼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戰戰兢兢的來到了酆都大帝的宮殿。
酆都大帝看了含辭一眼說道:「我與這位小友有話要說,你先出去吧。」
含辭看了眼小鬼,最後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便退出去了。
「聽說你與阿辭的關係很好?」酆都大帝坐在上面的帝椅上,一襲黑袍,給人很強的威壓。
小鬼老老實實的點點頭,心裡忍不住暗喜,看來真的是要給他什麼見面禮了。
酆都大帝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傻樂些什麼。
他緩緩站起來,眨眼間便來到了小鬼的面前,把小鬼嚇了一跳。
酆都大帝嘆了一口氣說道:「時機差不多了,你也該去投胎完成你的使命了。」
小鬼:「???」它一個原生鬼投什麼胎?還有什麼使命?
小鬼還未來得及細想,眉心便被酆都大帝輕輕一點,一團柔和的光暈從小鬼的眉心散發出來,將小鬼緩緩包圍住了。
隨後小鬼便緩緩消失在了原地,酆都大帝終於笑了笑,只是很快便僵住了。
竟然不是現在?那小鬼竟然被投去了幾千年以後?
酆都大帝眉心微蹙,隨後便仔細掐指算了一下,而後鬆了一口氣:「罷了,一切都是緣分。」
含辭在外面見小鬼一直不出來,有些擔心,又連忙走了進去,看著空蕩蕩的大殿只剩下酆都大帝一人,皺了皺眉。
「師父,小鬼呢?」
酆都大帝轉過身,看向含辭,問道:「這幾百年來你常去人界可有什麼感悟?」
含辭歪頭想了想:「徒兒認為,在有些人類的眼中,來到這個世界上,並非只是為了等待死亡,有很多的事情超越了生命。」
「哦?」酆都大帝來了興趣。
含辭繼續說道:「徒兒看到有人為了一段虛無縹緲的愛情至死不渝,有人為了襁褓中的兒女背井離鄉,有人為了家國大義戰死沙場也有人為了金財銀兩背信棄義。」
「那你呢?」酆都大帝問道。
眼前的含辭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不再是那個只到他腰間的小孩兒了,眉眼間也收了幾分天真無邪,多了幾分沉穩。
「徒兒認為,徒兒大概需要一個男人。」含辭目光堅定。
她看了許多人界的真情冷暖,大多離不開家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沒有家人,只有一個冷冰冰的師父,若是想要真的體會箇中滋味,需得有個家人。
她應該找個男人,生一窩孩子,然後享那個什麼什麼天倫之樂。
「什麼?」酆都大帝以為自己聽錯了,直接愣在了那裡。
含辭有些不解:「不對嗎師父?徒兒覺得徒兒需要一個男人,然後生一窩孩子,我還看到人界那些老人膝下一堆孫子孫女之類的,等徒兒有了孩子,師父您也不孤單了。」
酆都大帝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目光複雜的看著含辭。
「你……你說的對。」他已經不知道用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情了。
「罷了。」酆都大帝嘆了一口氣,手中匯聚了一絲冥力。含辭不解的看向他。
「不管你如何想的,如今你該去人界走一遭了,你是神界的戰神,六界還等著你來救贖,一定要記得尋找聚魂器。」
酆都大帝說完,不等含辭反應過來,便用那冥力抽走了關於含辭的記憶。
含辭在人界一座山上醒來,看向手中的羅盤,她記得自己好像是個捉鬼的,然後呢?還有什麼?她為何感覺自己丟失了一部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