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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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城外。
顧老將軍也不知道自己支撐了倒地有多久，額頭上濕潤潤的，也不知道是血水還是汗水。
逐漸的，他有些體力不支，視線都開始模糊，眼神渙散。
卻想到邊關城的百姓，又咬牙撐了下來。
哪怕是到最後一刻，他都決不能放棄——
不知是不是出現了幻覺，在他模糊的視線之中，竟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策馬狂奔，向著他急速而來。 ✰✵
這身影讓他的身子一僵，拼命的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讓他日思夜想的人。
「將軍！」
慕無清顯然也看到了那狂奔而來的人，他的俊臉一白，急聲道「是九夭！」
「九兒？」
顧老將軍握著長槍的手都是一顫，眼神之中儘是慌亂。
九兒為何會來邊關？
他的聲音都帶著顫抖，急切的道「慕無清，快護著她離開，快啊！！！」
慕無清反應過來，一揮長鞭，向著顧九夭而去。
不過顧九夭並未停下速度，反而更快速的朝著顧老將軍而來。
她望見顧老將軍鎧甲上的鮮血，神色越發的著急。
敵軍似乎也發現了顧九夭，轉身就向著她俯衝而去。
伴隨著顧老將軍那聲嘶力竭的聲音，迅疾的倒了顧九夭的面前。
「九兒，快逃，你快逃啊！！！」
顧九夭仿若沒有聽到顧老將軍的聲音，一雙眉眼內都帶著堅決之色。
在她懷中的墨小塵緊緊的拉著她的衣袖，小臉也帶著些緊張。
不過，他望見不遠之處跟隨著的那群人之後，悄然鬆了口氣。
父王肯定不會不管夭夭，否則，也不會一路偷偷的尾隨在後。
顧九夭猛地拔出了長劍，向著面前的敵人划過，劍光如同閃電，一瞬間就劃破了敵人的喉嚨。
鮮血四濺。
「九夭！」慕無清手持長槍，到了顧九夭的面前，焦急的道「你為何會來？」
顧九夭緊緊的抿著唇，請眸中帶著讓人無法看懂的光芒。
「我若是不來，外公是不是就要誓死守在城外？」
外公的性格，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既然他選擇出城迎戰，那便是死守，她也會守著這城門，絕對不會退下半部。
直至死亡。
一想到這個結局，顧九夭的心臟都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再次揚劍而戰，鮮血濺在她的臉上，亦是染紅了她的衣襟。
慕無清緊皺著眉頭「我護送你離開這個地方。」
「不必，外公在這裡，我什麼地方也不會去。」
不過，顧九夭沒問為何慕無清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畢竟在她印象里的慕無清，應該還留守在顧家。
也或許是，她離開的這些日子裡，顧家出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慕無煙知道顧九夭的脾氣，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卻終究沒有繼續勸說，反而是跟在了她的身邊。
他知道，就算他讓她走，她也絕不會離開半步。
「阿塵，」顧九夭低頭看向懷中的墨小塵，聲線溫柔了幾分，「你怕嗎？」
他和夭夭不是沒有面臨過生死，那他還有什麼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