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房間窗簾拉著, 漏不進一絲光線。
但房間裡仍有微弱的光線。
時間已經不早,馬上快到零點。
四周一片靜謐, 房間裡甚至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房間昏暗, 似乎是刻意為之。
只開了幾盞橘黃色的射燈,烘托得整個房間的氣氛都特別曖昧。
梁焯將沈齡紫按在牆上,那雙墨色的眼睛沉沉地看著她。
他一身白色浴袍, 領口敞開, 露出線條完美的胸膛,像是一匹耐心十足的紳士狼, 等待著狩獵。
他也不說話, 臉上的表情看似也很淡, 只是這麼看著她。
沈齡紫卻被看得面紅耳赤, 乾脆蹲下身想從他的禁錮里溜走。
不過梁焯單手攔著她的腰, 輕輕鬆鬆一把就將她抱起。
他力氣大, 沈齡紫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小寵物似的,被他這麼輕輕一把拎起來,再那麼輕而易舉地放下。
無處可逃。
梁焯走到沙發上坐下, 一併讓沈齡紫橫坐在自己大腿上。
這個姿勢, 兩人幾乎親密無間。
沈齡紫能清楚看到他眼中的灼熱越來越烈, 最後他扯來了一旁的毛巾來放在她的手上, 低聲道:「幫我擦頭髮。」
沈齡紫乖乖地接過毛巾, 坐在他的腿上給他擦頭髮。
是真的好乖,讓她幹什麼就幹什麼。
梁焯微微低著頭, 雙手攏著她的腰, 兩人似乎貼得更緊了些。
彼此之間的呼吸, 心跳,體溫, 仿佛一清二楚。
這一刻,梁焯有一種終於的念頭,實實在在地將她抱在懷裡,據為己有。
沈齡紫不敢胡思亂想,只管認真地幫他擦拭潮潤的頭髮。
他的頭髮刺刺短短的,比女孩子的要容易打理太多。
梁焯順勢頂著沈齡紫的額,讓她的雙手攀著自己的肩膀。
沈齡紫就坐在梁焯的腿上,害羞地不敢看他。
「聽說今天玩了過山車?」
他懶懶地詢問。
沈齡紫點點頭,「嗯。」
「不怕?」
「不怕呀。」
「還玩了什麼?」
梁焯問,談吐間,他的呼吸輕輕地噴灑在她的面前,帶著薄荷味的清冽以及他沐浴後的清香。
沈齡紫老實地回答:「摩天輪、跳樓機……」
「膽子那麼大?」
沈齡紫紅了紅臉:「那是當然。」
他的眼神饒有興趣:「這麼棒啊。」
沈齡紫總感覺他是在逗小孩子似的,把她當成孩子。
梁焯笑:「可不是小孩麼?
樂得開了花。」
沈齡紫說:「我才不是小孩了呢,這個你是知道的!」
故意犟嘴,說完之後又羞赧得不像話。
粉撲撲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睛粼粼地看著他。
梁焯放在她手上的力度稍稍收緊,抱得更用力。
沈齡紫感覺透不過氣,伸手拍他:「我要被你悶死啦!快放手啊!」
梁焯聽話地放手,擁著沈齡紫,心裡滿滿地發漲。
他一邊把玩著她的手指,一邊捋她頭髮,繼而伸手輕輕扣著她的下巴,讓她與自己對視。
「我看你才像個孩子呢!」
她不甘示弱。
梁焯笑著捏了捏沈齡紫的臉頰,「我是不是小孩,這個你是知道的。」
把剛才她所說的話還給她。
彼此心知肚明。
沈齡紫心裡蘇蘇軟軟的,雙手無力地勾著他的脖子,和他貼著額,頂著鼻。
梁焯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紅唇,靠近要掠奪,不想沈齡紫卻躲開。
沈齡紫的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真跟個孩子似的,說不讓他親。
「不讓我親讓誰親?
嗯?」
梁焯蠱惑著,雙手在她後背輕揉。
沈齡紫咬了咬唇,「你那麼壞就不給你親。」
「還要更壞怎麼辦?」
話說完,梁焯直接一把將沈齡紫打橫抱起,往臥室走去。
沈齡紫驚慌失措,著急求饒:「不要不要不要。」
一連說了三個不要。
臥房裡更黑一些,卻讓彼此之間的感官更加清晰。
梁焯將沈齡紫輕放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依舊還是維持著額頂著額的姿勢,他修長的手指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輕輕撫摸,像是觸摸嬰兒的皮膚似的,小心翼翼。
「叫一聲老公。」
梁焯低哄。
沈齡紫卻說:「不要。」
梁焯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一捏,語氣寵溺得不可思議:「這個也不要那個也不要,你要什麼?」
沈齡紫好像有點摸出了他的性格,好像她說不要,他真的不會勉強。
於是她的膽子愈發大膽一些,有些恃寵而驕,輕笑著說:「反正就是不要。」
黑暗裡,沈齡紫感覺到手指上被他禁錮了什麼硬邦邦的東西,她連忙抬起手,發現自己的無名指上竟然多出了一枚戒指。
「這是幹什麼呀?」
沈齡紫驚喜地問。
梁焯拉著沈齡紫戴著戒指的手,在她無名指上親吻了一口,說:「這是把你套牢,別傻乎乎地被壞人拐走。」
其實不過就是一枚素素的鉑金戒指,就連鑽石都沒有。
倒也是這種看似簡單的款式,讓沈齡紫接受起來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沈齡紫抓起他的手一看,果然,他的無名指上也戴著一枚鉑金戒指。
是和她的相同款式的。
這倒是挺出乎沈齡紫意料之外,霎時間,她只覺得自己心裡頓時心滿意足,忍不住雙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獻吻。
傻乎乎的,接吻都還不太會,微涼的雙唇貼在他的唇上。
梁焯先是一怔,繼而反應過來由被動轉為主動,加深這個吻。
一個吻,就好比是乾柴堆里的一簇小火苗,瞬間可以燃起熊熊烈火。
事實上,梁焯真的沒有料到,主動開口要交往的人竟然會是沈齡紫。
就好比現在這個吻。
他以為,彼此甚至還要進退幾個月才會有進展。
可沈齡紫總能給他足夠的驚喜。
今天他一整天都在回味,回味昨晚所發生的一切。
她鼓起勇氣對他說要交往,像個毫不畏懼的學生,一副勇往直前的模樣。
在一切失控之前,梁焯把自己的臉埋在沈齡紫的肩上,輕輕啃咬著她肩胛上的那片白色紋身,似是在發泄,又是隱忍。
呼吸亂成了一片,氣息也全部交錯。
梁焯問她:「為什麼在這裡紋身?」
沈齡紫回過神來,說:「去紋身的時候其實有點衝動,當時到紋身店的時候我就膽怯了。
後來我剛好看到有個女孩子再也紋身,她紋的就是這種白色的紋身,看起來太酷了!加上店員的推薦,所以我就腦子一熱,紋了。」
梁焯輕吻她的紋身,又問:「疼嗎?」
「疼的!」
沈齡紫一副委屈的樣子,「真的很疼的,我不騙你的。」
紋身後還會結痂,脫落,過程真的不算美好。
但好在,現在看來還不錯。
沈齡紫突然想起,自己那次工作室聚餐後的第二天,她在自己的紋身花蕊中心看到一個吻痕,於是問他:「那天是你送我回來的啊?」
「嗯。」
沈齡紫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做夢。」
怪不得夢境那麼真實。
其實現在也有點做夢的感覺。
「小朝朝。」
沈齡紫輕喊了一聲,尾音都是甜甜的。
梁焯聞言抬起頭,熾熱的目光與她對視:「嗯?」
沈齡紫笑:「原來那天晚上我真的這麼喊你啊,小朝朝。」
「你還喊了什麼忘了?」
「什麼啊?」
梁焯將唇貼在沈齡紫的耳邊,輕咬著她的耳垂道:「還喊我老公。」
「不可能!」
沈齡紫堅決否認,「我才沒有呢!不可能的!」
梁焯啞然失笑:「有些人還說自己記性很好?」
沈齡紫羞赧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惱羞成怒:「你別說了啦!」
梁焯適可而止地啄吻她的唇,吻她:「晚上睡這兒?」
「當然不是!」
沈齡紫說著就要下床,「我要回去了。」
她本來就是想來看看他,看一眼就走的。
梁焯自然不肯那麼早放沈齡紫走。
便宜和豆腐總要先吃夠,再看讓不讓她走。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在她臉上,兩人打鬧著,沈齡紫閃躲著,一邊找話題:「你今天一天都很忙呀?」
「嗯。」
梁焯漫不經心回答,認真地親吻。
沈齡紫繼續閃躲,「那你都在忙什麼呀?」
「視察,開會。」
想你。
沈齡紫的呼吸開始紊亂:「東梁鼎盛在這裡也有分公司啊。」
「嗯,汽車公司,還有房地產。」
說話間,梁焯單手抓住她手指,順勢在她的手指上啄吻了一口。
這一吻就像是帶著電流,從沈齡紫的指尖一直到心臟。
沈齡紫只覺得整個人好像都被通了點,渾身無力,張開小嘴求饒:「不要親了。」
看著沈齡紫滿臉的祈求,梁焯心軟:「叫一聲老公。」
沈齡紫咬著唇,實在喊不出口。
救命電話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是鄔芳苓打來的。
所有的激情在這瞬間全部被熄滅,鄔芳苓哭著說:「齡齡,對不起,我真的很難受。」
*
鄔芳苓對沈齡紫說:「我爸媽看到了我發布的那個失戀視頻,他們說自己回南州市了。
齡齡,我想爸爸媽媽了。」
「好,我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好不好。」
鄔芳苓說自己在這個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所有的偽裝和堅強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被全部擊碎,她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離開這個有萬思博生活痕跡的地方。
聽到父母在電話那頭的安慰聲,鄔芳苓泣不成聲。
於是第二天一大早,最早的航班,兩個人匆忙要回南州市。
沈齡紫能做的,就是竭盡所能地陪在鄔芳苓的身邊。
早上六點多的航班,五點她們就起床了。
梁焯送她們去的機場。
梁焯這幾天還有工作要處理,並不能回去,只能將她們兩個人送到機場。
一路上他對沈齡紫叮囑了又叮囑:「回家之後就要跟我報平安,知道了嗎?」
雖然梁焯說了好幾遍,但沈齡紫一點都不會覺得不耐煩,她點點頭,說:「好的呀。」
不過三個半小時的路程而已,她們兩個成年人能怎麼樣啊?
但因為這份關心,沈齡紫覺得自己是被愛著的。
漸漸的,沈齡紫有種作為女朋友的驕傲。
她能感受到自己是被關心著,被呵護著,被保護著。
這種感覺能把人的心裡填得滿滿的。
臨進檢票口的時候,梁焯伸手用力抱住沈齡紫,低聲在她耳邊說:「乖乖的,我過兩天就回來。」
沈齡紫點點頭,趁旁邊沒有什麼人,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啄了一口,說:「那你也要乖乖的哦。」
梁焯笑著說好。
沈齡紫檢票進去的時候,見他還站在那裡。
他早上穿得單薄,是休閒的裝束,卻依舊帥氣挺拔。
站在人來人往中,一眼就能看到他。
看到沈齡紫,他朝她努了努剛毅的下巴,意思像是在說:乖乖的。
有幾個女孩子時不時打量他,看樣子對他很感興趣。
沈齡紫心想,她可乖了呢,才不像他那樣招蜂引蝶。
上了飛機,還有一些時間才能起飛。
沈齡紫拿出手機,翻看起自己和他的對話框。
不知不覺的,他們兩個人的對話框裡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好多。
昨天晚上沈齡紫回了房間之後不久,他就給她發了短消息。
小朝朝:【怎麼樣?
】
沈齡紫:【她已經睡著了。
】
沈齡紫:【明天一早我們就要回南州市了。
】
小朝朝:【要拋下我?
】
沈齡紫:【嘿嘿。
】
沈齡紫:【那你也跟我一起走啊。
】
小朝朝:【還有工作要處理。
】
沈齡紫:【哦,那你處理好了再回來呀。
】
小朝朝:【小沒良心】
沈齡紫:【才沒有,是你自己要工作的。
】
小朝朝:【小白眼狼】
沈齡紫:【略略略】
小朝朝:【出來。
】
沈齡紫:【!!】
沈齡紫:【你要幹嘛!】
小朝朝:【偷情】
沈齡紫:【不要!我要睡覺了!】
沈齡紫:【真的不要,我還要陪我閨蜜呢。
】
小朝朝:【想小白眼狼】
……
他們兩個人一直聊到凌晨三點,還在聊天。
怎麼會有那麼多聊不完的話呢?
收到對方短消息的時候,心裡小鹿亂撞,是真的好開心。
這時,又有短消息進來。
小朝朝:【戒指不准摘下來。
】
沈齡紫抬手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不自覺勾起唇角。
她感覺,自己適應女朋友這個身份還挺快的呢。
*
落地南州市將近十點。
沈齡紫把鄔芳苓安全送到鄔爸鄔媽手上之後,沒有多逗留也回了工作室。
鄔爸鄔媽對沈齡紫一直道謝,反倒讓沈齡紫心裡很過意不去:「我是芳齡最好的朋友,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幾天沒有回工作室,沈齡紫心裡牽掛。
堆積的事情倒是還好,但沈齡紫是個不喜歡拖沓的人,所有事情都喜歡今日事今日吧。
倒是梁瀟看到沈齡紫的時候忍不住撒嬌:「齡齡姐,你這幾天去哪裡了啊?」
沈齡紫說:「陪一個朋友散散心。」
梁瀟鼓了鼓腮幫:「你都不要我了呢。」
經歷那次密室遊戲之後,梁瀟感覺自己和沈齡紫之間的關係似乎更加好了一些。
沈齡紫笑著掐了掐梁瀟的臉頰,問她:「那天你用了多久出的密室呀?」
梁瀟聞言臉一喪,說:「別提了,我的搭檔太不給力了,我用了五個小時才出來。」
沈齡紫忍不住笑,不忍心多說什麼。
梁瀟說:「你知道最可氣的是什麼嗎?
最可氣的是我回到家,還被我哥給數落笨!」
「不笨不笨,我們瀟瀟最聰明了!」
梁瀟說:「我哥這個人真的很壞,從小到大總是看不起我,打擊我,數落我。
在他的面前我真的覺得好自卑,抬不起頭,一點都不想和他有點半關係。」
梁瀟說著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沈齡紫:「要是你是我的姐姐就好了。」
沈齡紫看著梁瀟,頗有點感同身受。
小時候她也總是被家人打擊數落,這種滋味真的不好受。
處於某種莫名的保護欲,沈齡紫拉著梁瀟的手,說:「我以後就是你的姐姐,你有什麼困難和傷心難過的地方,都可以找姐姐!」
「好呀!」
梁瀟眼尖,注意到沈齡紫無名指上的戒指,問:「姐姐,這是什麼?」
沈齡紫害羞地笑笑,說:「我男朋友送我的。」
梁瀟莫名有點失落:「姐姐你原來已經有男朋友啦。」
沈齡紫點點頭。
梁瀟嘆了口氣,說:「實不相瞞,其實比起讓你當我的姐姐,我更想你做我的嫂子。」
沈齡紫:「?」
梁瀟說:「雖然我哥這個人自私臭屁目中無人,但是他對一個人好的時候真的挺好的。」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沈齡紫笑著拍拍梁瀟的肩膀,「好啦,專心工作哦!」
*
忙完一天的工作一直到夜裡九點。
沈齡紫把手頭上累積的工作處理了個大半,突然心血來潮發了一條朋友圈。
平時沈齡紫發朋友圈的機會不多,她也不是愛發朋友圈的人。
別人女孩子朋友圈一堆的自拍和美食,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而現在發朋友圈,是有那麼一點私心,希望自己的男朋友會看到。
說起來,自從中午沈齡紫和梁焯報了平安之後,他們兩個人一整天都沒有聯繫了。
沈齡紫幾次想主動給他發消息,但又怕他正在忙著,不敢打擾。
可沈齡紫沒有想到,這條朋友圈居然被於榮軒看到了。
於榮軒當即打來了一個電話。
沈齡紫輕嘆一口氣,接起:「幹嘛?」
於榮軒似乎很高興:「你回來啦!」
「嗯。」
於榮軒說:「我來接你下班!」
沈齡紫一個激靈:「不用!」
於榮軒:「你躲我?」
沈齡紫:「……」
於榮軒:「我不管,你今天晚上必須得陪我!」
話說完,於榮軒直接掛了電話,不給沈齡紫拒絕的機會。
沈齡紫連忙收拾東西準備溜之大吉,卻怎麼都沒有想到,人剛走到工作室門口就看到了於榮軒。
這人飛過來的?
於榮軒今天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一副守株待兔模樣,嘿嘿一笑:「沈齡紫,我看你往哪裡躲!」
沈齡紫無語:「找個地方,我有話跟你說。」
「上車。」
於榮軒說著把沈齡紫往車上推,「有什麼上車說,慢慢說。
咱們之間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肯定說不清楚。」
沈齡紫心想也是。
上了車之後,沈齡紫開門見山:「於榮軒,我們的約定要終止了。」
於榮軒發動車子,一臉漫不經心:「為什麼?」
沈齡紫說:「因為,我有男朋友了,不想讓他誤會。」
於榮軒輕哼一聲:「我知道你有野男人了啊。
沒關係,我不介意。」
「你,變態!」
於榮軒幽幽開著車,問沈齡紫:「你男朋友有我帥嗎?」
沈齡紫面無表情:「比你帥一百倍。」
於榮軒:「你男朋友比我有錢嗎?」
沈齡紫不在意:「錢財都是身外之物。」
「切,自欺欺人。
你忘了自己低三下氣去找人要投資的樣子了?」
於榮軒說,「沈齡紫,我勸你回頭是岸。
我都為了你這棵樹放棄整片森林了。」
沈齡紫皺眉:「於榮軒,你可以不要那麼噁心嗎?」
「我說的是事實啊。」
「事實?」
沈齡紫笑,「事實是,你玩心大發,感覺原本屬於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搶走。
於榮軒,你哪裡是喜歡我啊,你根本就跟小孩子搶奪玩具一樣覺得我這個玩具被別人搶走了。」
於榮軒惱怒:「是又怎麼樣?
反正我們的合約還有一個月,你就得聽我的。」
沈齡紫糾正:「只有三周了。」
「行,三周就三周。
反正這三周,你要隨叫隨到。」
沈齡紫冷著臉看著於榮軒,突然很不想說話。
於榮軒卻在那裡喋喋不休:「我都親自來接你了,面子還不大嗎?
沈齡紫,你是不是被寵壞了啊,要上天啊?」
沈齡紫輕笑:「你寵過我嗎?」
於榮軒說:「反正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得陪我到酒吧去喝幾杯。」
沈齡紫大吼:「喝喝喝!你怎麼天天就是喝喝喝!你不喝會死嗎!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很累啊!」
一大早回到南州市之後,沈齡紫就投身工作,連中午午休都沒有眯眼。
下午的時候實在很困,她就伸手用力地掐自己的手臂,讓自己清醒。
不僅是工作上的,沈齡紫還時刻擔心閨蜜鄔芳苓的情緒,下午的時候還抽了一點時間去鄔芳苓家看了一眼。
今天這一整天忙碌過完,現在的沈齡紫只想回家洗個熱水澡,然後舒舒服服地躺上床休息。
於榮軒被沈齡紫這一吼,也氣不打一處來:「你吼什麼吼啊!什麼狗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
「我就是這麼一個脾氣!」
其實沈齡紫吼人的聲音真的不大,充其量就像是一隻小奶獅,嗷嗚叫著,殺傷力一點都不大。
但於榮軒卻心煩意亂,咬了咬牙,說:「我再說一遍,你陪不陪我。」
「我不!」
「滋——」車輪胎在地面摩擦,於榮軒踩了剎車。
於榮軒將手用力往方向盤上一砸,咒罵了聲:「艹!老子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說完,於榮軒把車門按開,對沈齡紫說:「下車下車!」
正在高架上,沈齡紫覺得還是有一些必要把事情和於榮軒說清楚:「我希望你以後不要來找我了。」
於榮軒冷笑:「老子有病?」
「行,那我們的合作關係到此結束,以後就是陌生人了。」
沈齡紫說完,直接拉開車門下了車。
於榮軒氣得滿臉通紅,直接一腳油門就開走了。
車來車往的高架上,沈齡紫形單影隻。
她沒有覺得難過,也不想哭,只是覺得很疲倦,整個人很麻木。
下了車之後沈齡紫反而心情平復了,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手裡拿著包選擇往前走。
包里的手機鈴聲響了很久沈齡紫都沒有聽到。
一直到,一輛轎車突然停在沈齡紫的前面,讓她回過神來。
沈齡紫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人。
梁焯逆著光走來,一身白色襯衫肩寬腰窄,襯衫袖口打散卷著,步伐匆匆。
有那麼一瞬間,沈齡紫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高架兩旁全是車,一輛輛呼嘯而過,咆哮的聲音駭人。
沈齡紫又累又困,感覺自己像是沙漠中行走了數日的駱駝,只需要一根稻草就能將自己壓垮。
然後,她就看到了梁焯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總是能給她無限的驚喜的。
他也總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沈齡紫咧嘴笑開來,直接撞進了梁焯的懷裡,喜不自勝:「你怎麼來啦!我不是在做夢吧!」
梁焯忍了又忍,捧著沈齡紫的臉,咬著牙說:「你跑那麼遠,我找不到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