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越接到譚明明的電話時又害怕又厭惡。
可他不敢不過去。
跪在申老爺子身前,申屠越嗑了幾個頭。
「爸,我去了。」
申老爺子眼裡掉下淚來。
「走吧。」
他知道以申屠越的性子這一走恐怕很難再回家來。
除非把那個譚明明徹底解決掉。
但是解決譚明明的話,誰知道那個邪妖遇到危險會不會拿申屠越做人質,也許這一回申屠越很難活著回來了。
看著申屠越起身就走,走的乾脆利落,申老爺子滿心悲涼。
申屠越走後,申老爺子就開始打電話。
申家是老牌子世家,人脈關係可廣著呢。
很多以前只是維持並沒有動用的關係申老爺子這次也給動用了。
他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原離身上。
既然邪魔不好對付,那他就多請一些大師來,請的人多了,用人海戰術拖也要把那個邪魔給拖死。
另外,他還拜託一些關係幫忙尋找靈器。
顧青蘿這邊接了好幾通電話。
都是通過各種關係找她來尋靈器的。
如今這世道法器都難找,更何況靈器。
顧青蘿這幾年也認識了一些修士,這些修士知道她修為高深,更知道她有幾樣靈器,這不,全尋了來。
顧青蘿一打聽才知道都是替申家找的。
「這申家關係可真廣啊。」
既然找了來,顧青蘿就得給人家把話說清楚。
「靈器倒是真有,不過借出去了,您要是早說哪怕半天我也得給您留著,實在對不住了。」
申老爺子很快就得到了反饋。
「如今這世道想尋靈器真的是太難了,不說靈器,法器都不好找,我們尋了熟人托關係到了顧大師那裡,她倒是有靈器,可惜借出去了。」
又是顧大師?
申老爺子想到原離也提到過顧大師,就問:「有幾位顧大師?」
那邊就笑:「哪有幾位啊,就一位,瞧著年輕的很,修為卻叫人摸不透啊。」
一連好幾個人都提到了顧大師,申老爺子把這人記了下來,心想如果將來遇到,一定要禮遇有加,萬萬不能得罪。
申屠越回到住處,譚明明正坐在沙發上看劇本。
「回來了。」
譚明明把劇本放下。
申屠越點頭:「嗯。」
譚明明輕聲一笑:「過幾天約你的朋友出來聚一聚。」
申屠越腳步一頓:「我這幾年聲名狼藉,沒幾個人願意答理我,只怕約不出來。」
譚明明站起身走到申屠越身邊:「你再說一遍。」
申屠越道:「我名聲不好,以前的朋友都疏遠了,他們都不愛理我,肯定約不出來。」
他話音才落地,譚明明掄圓了胳膊給了他兩個耳光。
這耳光聲清脆的很,也響亮的很。
申屠越臉上很快就紅腫起來。
他掩住眼中的仇恨,吐了一口血:「還是那句話,約不出來。」
譚明明抬腳,一腳把申屠越踢出去老遠:「廢物,沒用的東西。」
她沒再理會半天爬不起來的申屠越,而是拿著劇本進了房間。
申屠越耳邊清楚的聽到譚明明在給人打電話:「嗯,是我呀,您有時間嗎?我有件事情想向您請教……好的,我馬上過去。」
很快,譚明明換了一身衣服身姿搖曳的出來。
她一個眼光都懶得給申屠越,繞過他提了包就走。
申屠越忍痛爬起來,回房找了消腫的藥抹上,拿出手機看著那麼多聯繫方式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譚明明想幹什麼。
譚明明已經從他身上吸不到太多氣運了,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以前的朋友身上。
以前和申屠越玩在一起的那些人家境都不錯,自然氣運也差不了,譚明明想要申屠越約那些人出來,她好藉機奪取氣運。
可申屠越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他不算好人,也有點自私,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讓他改變了很多。
他不再那樣高高在上,不將旁人放在眼底。
他學會了為別人著想,哪怕是只有那麼一點。
就是這麼一點,讓他有了為人的底線。
哪怕是被譚明明折辱,他也不能出賣朋友。
即使這些朋友已經不認他了。
申屠越也知道譚明明去做什麼了。
她肯定是約了和她合作過的明星或者導演出去鬼混了。
申屠越冷笑一聲,那些人還真不講究呢,知道譚明明結婚了,還敢這麼著,活該被譚明明搶奪氣運。
把手機上的聯繫方式從頭看到尾,申屠越還是打了齊懷雲的電話。
「懷雲姐。」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沉悶。
齊懷雲挺驚奇的:「怎麼了?有事嗎?」
申屠越沉吟片刻:「你告訴紀瑤一聲,譚明明想要對你們不利,你和她……多多注意。」
齊懷雲沒想到申屠越會說這麼一句話。
「好,我會告訴紀瑤的,你……現在怎麼樣?」
「我很好。」申屠越笑了一聲:「姐,多保重。」
齊懷雲拿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她聽著申屠越這話里話外的帶著幾分不祥。
這通電話好似是在決別,申屠越到底想幹什麼?
齊懷雲心裡直打鼓,正好原離回來,她就把這事和原離說了。
原離一聽趕緊跟顧青蘿聯繫:「申屠越想要和譚明明同歸於盡了。」
顧青蘿氣的大罵:「幼稚,愚蠢,他以為憑他凡人之軀就能幹掉一個邪魔?也不動腦子去想想,他這一輕舉妄動,那邪魔跑了可怎麼辦?」
要是那個邪神再次奪舍,這人海茫茫的可上哪兒找去?
「您說這事要怎麼辦?」
原離也挺急的,他也明白顧青蘿為什麼會這樣痛罵。
「打電話,把申屠越約出來。」
顧青蘿直接來了一句。
原離就讓齊懷雲給申屠越打電話。
只是齊懷雲電話打過去了,申屠越卻並不想見她。
原離只好拿過齊懷雲的手機:「申屠越,我是原大師,是我要約你出來。」
申屠越愣了片刻:「好。」
赴約的時候,九霄和原離一塊去的。
地點就選在原離的店中。
他們才到申屠越就到了。
九霄打量申屠越,這傢伙現在日子是真不好過,整個人瘦的不行,臉頰上都沒什麼肉了,穿在身上的衣服也直晃蕩。
而且申屠越臉上還帶著傷痕,明顯就是才被毒打過的。
「坐。」原離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申屠越木木的坐下。
九霄也在另一邊坐了:「譚明明的身體被邪神所奪,這邪神既然能奪舍譚明明,就能奪舍其他人。」
一句話,申屠越大驚失色。
他沒想到這一點。
他一直以為譚明明修煉了邪法,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如果說譚明明是被奪舍的,那麼……
申屠越越想越害怕。
邪神會不會奪舍他的身體呢?
想到這種可能性,他不由的身體直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