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皇陛下下了床,沒穿上衣的腰腹上都是一道道抓痕。
鍾窕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視般地別開了臉,那上邊全都是自己的傑作。
讓宮女來的話,鍾窕確實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於是她出聲:「你們出去吧,我伺候你們陛下。」
聽她聲音正常,莫公公忍不住一喜回過頭來:「鍾姑娘你沒事了?!」
這一眼堪稱莫公公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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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見了新皇陛下身上那些曖昧難言的抓痕。
緊接著他慌不擇路,趕緊帶著人:「快快快,東西放下,隨我出去!」
等到人終於全部走了。
鍾窕抱著被子種種嘆了一嘆氣,瞪公子策:「都怪你。」
昨夜情之所至,根本沒想到今天是登基日,不然鍾窕絕對不可能跟他這麼胡鬧。
責怪的話還未說出口,鍾窕被公子策一把從床上抱起來,對方半點不焦急,還心情很好地挑眉:「嗯,是朕的錯,那換朕伺候阿窕更衣。」
......
等到折騰完,已經是卯時二刻了。
公子策穿著為他量身定做的龍袍出來時,那股天生的天子之氣恍若渾然天成。
莫公公帶著人先跪了一地:「恭賀陛下!陛下萬歲!」
今日的登基儀式冗長複雜,從祭天,到接受百官朝拜,到授冕,弄完應當要到下午。
鍾窕自己也有事情要做,因為各國都有派使臣來西梁朝賀,大兆來的人是鐘律風。
來賀的使臣都在行宮住下,待會儀式開始,鍾窕要過去與他們匯合,一起觀禮。
見鍾窕竟然在那一摔之後,奇蹟般地自己恢復了。
陳南衣更是沉不住氣:「我說吧,我說她是被撞了腦袋才出問題的吧,不信我!」
她完全是衝著鍾寓去的,兩個人從白天吵到黑夜,現在天亮了又繼續吵。
鍾寓也不服:「她醒了你就覺得她是摔出來的問題?沒準你那一針下去,她現在還醒不了呢!」
鍾窕腦袋疼:「我確實在那伙人的車上撞過頭,而且不止一次,他們逃命似的,灌藥又粗魯。」
「阿窕你放心!」鍾宥露出一個大哥的靠譜:「大哥肯定給你抓回來報仇!」
「鍾家大哥,那伙人已經在押送回來的路上了。」顧長風插嘴道。
應該不日就該抵達西梁,而且那幫人,想處置的人多得很,根本不用鍾窕親自動手。
這回來的人還有鍾夫人,鍾窕蹲在椅子前,將臉埋進母親的懷裡:「娘,讓你擔心了。」
鍾夫人往她肩上揍了一拳,但是婦人家力氣幾乎可以忽略,她未語淚先流:「讓你亂跑,女孩子家哪有你這樣不要命的,啊?」
鍾窕吸吸鼻子,知道母親是擔心。
她這一年來,確實做了太多讓人操心的事情了。
「我以後就都好好待在娘親身邊,不亂跑了。」
鐘律風在一旁冷哼:「待在你娘身邊?呵,你那未來夫婿的婚書可一大早就送到我手上了,我們還能留你幾時?」
公子策的婚書?
鍾窕訝然,這人速度這麼快麼?
不過婚書的內容,鍾窕倒是有些好奇。
當初公子策答應過她,婚書他要重新寫的。
這一早上匆匆忙忙的,他百忙之中抽出時間,能寫些什麼出來?
還沒來得及問,那邊鍾寓大驚小怪地叫了一聲:「鍾窕!你脖子上是什麼東西?昨天摔也沒摔到脖子啊!」
大廳里十幾個人,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鍾窕的脖子原本還被衣領擋著,不過她趴在鍾夫人懷裡撒嬌,頭歪了歪,所以露出了隱藏在脖頸上的一道紅痕。
一小塊,像積著污血般,甚至變得有些紫。
鍾窕心念電轉,立刻想到了什麼,抬手一捂。
鐘律風和鍾夫人都是過來人,哪裡會看不明白:「......」
可隨即鐘律風大怒:「鍾窕!」
鍾窕瞬間從地上彈起來,飛快地瞪了鍾寓一眼,賠笑道:「快入夏了,??蚊子毒,嘿嘿。」
蚊子?
倒是找的一口好藉口。
鐘律風壓著怒氣,朝旁邊幾個好奇的小輩吼:「全都給我出去,鍾窕留下!」
於是祭天大典,鍾窕遲了半刻鐘才到的。
整張臉上都是被訓斥後的不服。
還有鐘律風最後那句:「不像樣,大典之後,你跟我回大兆去!」
鍾窕心裡苦,罵了公子策一頓,又罵了鍾寓一頓。
看見鍾寓的後腦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拳甩了過去。
鍾寓整個人都被打蒙了:「????」
然而他旁邊有人動作更快,兜著他的腦袋一護,握著長槍的孫臏就像個護崽的老母雞,回頭就要找那個朝鐘寓出手的惡賊。
結果一回眸就看見渾身冒著黑氣的鐘窕:「......」
她身上熟悉的氣場,不再是這些日子來那個窩在公子策懷裡不能自理的鐘窕了。
他夜間在巡防營當值,剛剛聽鍾寓說鍾窕醒了,
原本的鐘窕又回來了。
但是被她這麼看著,孫臏忍不住氣焰矮了一些:「你、你打他幹什麼?」
鍾窕一雙眼睛瞪成了三白眼:「你、說、呢?」
她在鍾寓和孫臏中間來回掃了掃,眯起眼睛:「你們倆,是不是背著我做什麼了?」
鍾寓跟孫臏,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甚至自己揍鍾寓一拳,孫臏還護上了?
鍾寓的腦迴路顯然不跟他們在一塊,摸著自己發疼的後腦勺,難以置信:「鍾窕,你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揍我?你揍我!」
孫臏咽了口唾沫,將槍收回,眼神閃躲:「我們能背著你做什麼?」
「最好沒有。」鍾窕又警告般看了他們兩眼。
這時候欽天監在三百階的高台上大喊:「祭天儀式開始!」
穿著明黃龍袍的公子策站在高處,隔的很遠,但他卻能準確地找到鍾窕所在。
就這麼望著她。
鍾窕沖他比了個手勢。
但其實祭天大典確實很無聊,章程都有欽天監的人擬定了,只要在說到『跪』的時候跪就可以。
鍾窕看著公子策,從此後,他便是西梁至高無上的王。
這條路他走了很久,終於算是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