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破解了心魔,而那個一直在等待她的人,卻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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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葵伸手,卻連天昊化灰的煙塵都握不到一縷。看著隨風滾滾而去的舊時記憶,天葵頓時坐在空中悲悵地大哭起來。
「想起來了?」
「孽緣啊……」
一尊「紫佛」緩緩靠近天葵的身旁,身為靈果的老友,彌羅自然也深知天葵與天昊之間的種種。
「侄女你太痛苦了,不如由我……再次封印你的記憶吧。」
彌羅臉上露出不忍的神情,之前無人能破解天葵心魔,不過抹去她現在這段痛苦的記憶,他還是可以辦到的。
靈果死了,天昊死了,天葵一個人帶著這些黑暗的記憶獨存在世,著實可憐。
「不!」
正當彌羅之手蓋在天葵天靈之時,天葵卻尖銳大叫,掙扎反抗。
「我不願忘記!再也不願忘記!就算一切都是痛苦的,至少我還記得他,我……只剩下回憶了。」
做出這艱難的決定,天葵瞬間遠離彌羅的手,雙臂緊緊環抱自己胸膛。
她此生唯一後悔的,就是曾經為求力量割捨過對天昊的回憶,所以今日品嘗的種種,都是當年種下的果。
她絕不會重導覆轍。
即使孤獨難過,那些記憶中的溫暖,足以慰藉她的殘生。
「侄女,你選的是……最苦的路哇。」彌羅輕輕搖頭。
對於發生在靈果,天葵與天昊之間的往事,他只有抱以感慨。
不過此刻,他亦尊重天葵自己的選擇。
所以彌羅一嘆之後,又重新回到了戰場。
與此同時,與第一魔祖交鋒的人們,終於發現了妖嬈的異狀。
「妖妖,你是在做什麼?」
龍覺怒目圓張,第一時間感覺到妖嬈和先天的木皇之爭中帶著一股令他肝膽俱裂的靈魂交織!
在龍覺的提醒之下,奮力與第一魔祖抗衡的血十三這才反應過來!
「媽了個叉的,臭丫頭你快給我停下來!你這不是找死麼!」
一拍大腿,血十三差點把自己的根根鬍鬚都從下巴上吹下來!
他們都感覺到,隨著木皇激烈的相互碾壓,醜醜大有與蓮皇同化的趨勢,而與此同時,妖嬈的肉身僵硬,所有靈體卻已經附著在了醜醜的本體之上!
「晚了,龍覺,護我肉身。」
妖嬈發出一聲鄭重的囑託,頓時身體一松,直直向後倒去。
因為沒有了靈氣供應和心靈感應,炎凰都直接從融合狀態變得與妖嬈本體分離……
咿!
炎凰發出一聲清亮的啼聲直擊九天而去,妖嬈的元神則完全融於牡丹木皇體內,開始放棄抵抗,任由蓮皇吞噬!
「不!妖妖!」
龍覺此刻完全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攻擊牡丹木皇把妖嬈元神從當中強行收回,還是去保護妖嬈正在下墜的身體。
僵硬了數秒之後,龍覺還是一咬牙一跺腳,翻身疾速下降,一把撈起妖嬈馬上要掉入魔海的肉身。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勒死你!」
狠狠地把妖嬈的身體環在自己胸口處,下巴墊在她頭頂,龍覺咬牙切齒地咆哮!
衣物緊緊貼合,龍覺現在已經有勒死妖嬈的趨勢。只不過在如此緊密的擁抱中,龍覺卻感覺不到妖嬈身上傳來的半點溫度。
他曾向她承諾,給她足夠自由。
不過這任性的女子,以身瀕險的程度一次又一次挑戰他可以容忍的極限。
這一次,他終還是放任她前去,因為曾經的誓言,因為現在的信賴,因為無法去阻攔的滅魔使命。
可是如果妖嬈歸來,他一定要逼著她改掉這輕狂恣意的性子,因為他實在不能承受可能失去她的痛苦和等待。
轟轟轟轟!
附著妖嬈之魂的牡丹木皇,直接放棄了對蓮皇的抗爭,放開手腳,平靜地接受對方的同化與吞噬。
牡丹花瓣立即隨風散落,那些蜿蜒在天空中的褐色木枝漸漸化為碧綠蓮葉,因為氣息中有極大一部分與先天同源,所以這場吞噬並沒有耗費多少功夫,只發出如雷鳴般的巨響。
牡丹木皇在消失,蓮皇的威壓在增強。
「真是極好的滋味。」
第一魔祖舔著嘴角,回味無窮。
他並沒有把自己對牡丹木皇的輕鬆勝利歸咎為什麼陷阱,因為剛才那吞噬的過程猶如渾身浸泡在罌粟花液中一樣,神經只感到無比愉悅麻木。
這痛快的感覺讓他忽略了妖嬈與龍覺的對話,忽略了血十三的咆哮,只希望下一次還能遇上其它靈氣精純的木皇,讓他痛快吸食,並壯大力量!
第一魔祖不了解。
此刻他感覺到身體的傷勢在恢復,的確是因為同化了同源的木皇,可是被他吞噬的木皇,並沒有解除與舊主的靈魂契約。
所以在牡丹木皇成為他身體一部分的同時,妖嬈的元神也悄然無聲地進入了先天的身體,順利地實現了三魂一體的瘋狂計劃。
這也許是史上最無聲無息不被人察覺的一場身體奪舍。
因為先天大帝的木皇身體,本來就是沙耶那專門為容納自己的魂魄而特製,所以可容納靈魂的強度無法預計。
沙耶那希望自己四魂歸一,現在這身體內只有沙耶那兩重魂魄,一縷先天執念,一股妖嬈元神,遠遠達不到令身體出現異樣的程度。
順著醜醜鋪設的「橋樑」,妖嬈的元神一鼓作氣,湧入先天識海。
不敢引起沙耶那的注意,妖嬈只能在識海邊緣遊走,甚至不能去注意體外第一魔祖與血老頭和龍覺他們對戰的情況,她要儘可能拖延時間,讓第一魔祖誤以為自己還是這身體的絕對控制者。
「我的元神太弱了,必須趕快找到先天前輩隱藏在此地的未滅之魂,結合他與我的魂力,才有可能反抗沙耶那。」
一邊遊走,妖嬈一邊迅速在腦海里算計。
「先天前輩不可能隱藏在識海中央,那裡到處都是沙耶那的意識,如果他在那裡,早就被滅了個乾乾淨淨,我看他的殘魂與我一樣,現在都在邊緣罅隙里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