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上車後,就一直盯著自己卻不言語,賀謹川只能率先開口,「你可以治好我的腿?」
「對。」
「什麼條件?」
「很簡單,你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只要每天抽出時間陪我一下就行了。」
話落,程衡便飛快看了溫伶一眼,心底的質疑不減反增。
這樣的說辭,分明就是貪圖賀家的財產,看他們川爺腿腳不便,特意使的陰謀詭計!
溫伶嘴角微勾,精緻絕美的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極其搶眼,可眉眼間的那抹淡漠和戾氣,卻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一股衝擊性的美感。
賀謹川神色不變,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
溫伶不等賀謹川反應,抬手就在他的腿上,快速地點了好幾個穴位。
程衡剛想阻止,溫伶便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視線里全是令人心攝的寒意,「你現在動我,他這條腿就徹底廢了!」
溫伶點賀謹川穴位的同時,也不忘記偷點他的靈氣。
突然,指尖微微有些發熱。
她心頭一喜,緩緩催動靈力,指尖竟傳來了熟悉的穿破感!
是她的銀針!當年她為了這套銀針,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練出了這藏針之術,沒想到,這套寶貝竟然跟著她來了這個世界!
溫伶壓下嘴角的笑意,將手從賀謹川腿上移開,插入口袋,佯裝淡定地說道「兩分鐘,你的腿便會有發熱感。」
話落,她便從口袋徐徐取出銀針,銀針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銀光。
溫伶手腕輕輕翻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銀針直直刺入賀謹川的雙腿!
「溫伶,你在幹什麼?!」
程衡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到了,連忙上前阻止!
而賀謹川卻是微微抬手,阻止了程衡上前。
溫伶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手輕輕摁著霍謹川的腿,藉機偷他的能量,一邊將體內的靈力徐徐運轉,循著銀針注入賀謹川雙腿的穴位。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賀謹川額頭便布滿冷汗,看得程衡愈發著急,做好了隨時上前擒住溫伶的準備。
幾分鐘後,溫伶才吐出一口濁氣,緩緩拔出了銀針。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程衡蓄勢待發,就等著賀謹川一句話。
賀謹川微微抿唇,黑眸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落在溫伶身上的視線更是夾雜著幾分意外。
他的腿部神經雖然沒有壞死,但剛剛溫伶的施針,卻是讓他的腿有了轉瞬即逝的痛感。
但僅憑這一點,就能證明溫伶確實有這個實力。
半晌後,賀謹川才低低開口「你所說的陪你,指的是什麼?」
「簡單,像這樣就行了。」
溫伶輕笑,直接伸手握住了賀謹川的手掌,並將手指插進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緊扣。
她動作十分果斷,引得賀謹川身體猛地一僵,渾身不自在起來。
溫伶眼眸微眯,感受著體內傳來的渾厚靈力,絲毫沒有察覺到賀謹川的神色變了又變。
反倒是程衡,在一旁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個女人竟然三番四次占他們川爺便宜?!
再看一眼賀謹川,他雖然面色緊繃,卻沒有要甩開溫伶的跡象。
程衡「……」
幾分鐘後,溫伶才徐徐鬆開賀謹川。
「怎麼樣?這個交易,做還是不做?」
賀謹川眸色不著痕跡沉了沉,下意識摩挲著指腹。
「可以。」
「成交,我還有點事情我就先走了,晚上我要去你那裡的時候會給你打電話的。」
輕飄飄丟下這句話,溫伶轉身下車,動作乾淨利落。
程衡正想開口,卻發現溫伶重新折了回來,氣定神閒坐在了后座上。
程衡頓時滿臉問號,就連賀謹川也投去了一個眼神。
溫伶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袋,「趁著我戶口薄都在,咱倆去把事兒辦了?」
賀謹川「……」
程衡「……」
見兩人表情凝固,溫伶聳聳肩,「你不想跟我結婚?那到時候你記得去跟蘇家掰扯,說是你不娶我這個養女冒牌貨的啊!」
說完,溫伶便要下車。
賀謹川抬手,將她拽了回去,同時看向程衡,「你回老宅,將我的戶口薄拿出來。順便替溫小姐帶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程衡「川爺?你這是……」
賀謹川掃了程衡一眼,程衡便抿唇不語,點點頭退了出去,還將車門給帶上了。
溫伶倒是沒想到,賀謹川竟然會體貼到給她帶衣服,她衣服和頭髮都沾有血跡,這樣去領證,確實有些嚇人。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把賀謹川這條魚釣到手裡了,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的小算盤得逞,嘴角有掩飾不住的弧度,賀謹川的餘光落到她的側臉上,怔了怔後便收回視線,對司機道「開車,去警局。」
「不是去民政局嗎?」
「你不改名了?」
「哦,那就先去警局再去民政局!」
溫伶毫不吝嗇地對賀謹川表達了誇讚,「想不到你還挺細心的。」
「我可不想我娶的妻子,將來貨不對板。」
「……」
見溫伶被噎,賀謹川心情莫名地好上了幾分,也就容忍了溫伶偷摸摸靠近,和他挨著的舉動。
有賀家的權勢開路,身份證改名自然是分分鐘的事。
最後,車子是直接開進京州民政局內部的。
溫伶沒想到,程衡竟然比他們還快,她接過程衡手裡的袋子,便看向賀謹川和程衡,「你們下去,我換衣服。」
程衡著實忍不住,「你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旁邊就是女廁。」
「你家川爺馬上就是我的所有物了,這車不也是我的?我還沒使用權了?」
「你……」
「程衡,推我下去。」
程衡氣得不行,總覺得川爺太慣著溫伶了。
兩人下去後,溫伶發現車子貼了專用防窺膜,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便安心地換了衣服。
程衡倒也還算細心,給她配了個帽子,將頭部的摔傷也成功遮擋。
她下車,便有專人來接待,一切都很順利,除了兩人拍一寸照時,那極其不和諧的鏡頭感。
攝影師拍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表情冷,這哪裡是結婚的,更像是結仇。
從民政局出來,溫伶手裡已經拿了紅本本。
她用手機拍了結婚證的照片,然後發了個僅自己和賀謹川可見的朋友圈,這才將自己的紅本本遞給賀謹川,「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們的婚姻開始由我提出,結束權在你身上,你想什麼時候離婚,我都配合。」
賀謹川抬眸,對上溫伶那玩世不恭的笑眼,「嫁給我,就等於把命交到了我手上,不怕死?」
「只要你每天讓我牽個小手,抱兩下,一般人還真弄不死我,放心吧,未來我來保護你。」
賀謹川的眼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又聽到溫伶笑著說,「老公,新婚快樂?」
「……」
見賀謹川無語,溫伶也懂得見好就收,這個男人體內那股奇怪的力量,是她目前極其需要的,能多蹭一會兒靈氣,就多蹭蹭。
她伸手,直接握住賀謹川的手,「看在我不怕死的份兒上,幫我個忙?」
賀謹川想把手抽出來,卻發現身旁的女人異常執著。
這女人……喜歡牽手是什麼嗜好?
他低頭看了眼兩人緊握的手,不自覺地蹙眉。
溫伶則拽起他的手,晃了晃,「忘了告訴你,我手控,你手真好看,不牽我就覺得我錯失了幾個億。」
「……你想我幫你什麼?」
「陪我去星宇娛樂。」
「幹什麼?」
「行使你身為我老公的權利。」
賀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