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菀裝著聽不到趙秀娥話里敲敲打打的意思,反正謝隋說他來解決的,她倒是看看謝隋有什麼本事!
做媳婦兒的怎麼說都是錯的,婆媳相處可是自古以來的難題,林菀菀不覺得自己能搞定溺愛兒子的婆婆。
「娘,菀菀跟著算帳的,被人坑了咱的錢怎麼辦?」
謝隋從小學習不好,不是不聰明,是懶得學,其實那些算術他聽一遍就會,考滿分都不成問題,可是他愛搗蛋,老師不喜歡,就跟老師對著幹,每次都考零蛋。
要不是謝大河逼著,小學都讀不完,最後勉強初中畢業,打死都不去學校了。
趙秀娥一聽,馬上妥協了:「也是啊,菀菀文化高,知青到底不一樣,當初還在咱小學代課呢,有事兒多問問你媳婦兒。」
「好嘞,我聽娘的話。」
趙秀娥更高興了,沒有什麼比兒子聽話更讓母親高興的。
謝隋和林菀菀眨眨眼,搞定了吧?
林菀菀沒搭理他,不過嘴角忍不住翹起來,以前沒發現這傢伙哄人這麼厲害呢。
張文峰在車轅上趕車,謝隋和林菀菀肩膀挨著肩膀,坐在後面,遠遠看著親親熱熱,恩愛的小夫妻。
其實對話並沒有都恩愛。
林菀菀:「你不會坐在前面嗎?擠著熱死了。」
「哪兒有啊?太陽還沒升起來呢,一點兒不熱,我是怕老婆你凍著了,擠擠暖和。」
「我不冷,你可以坐前面。」
「要是摔下去怎麼辦?我好拉著你啊!」
「我沒那麼笨,你摔下去我都不會。」
說話間,騾子車突然震動一下,謝隋只顧著看林菀菀,一下給摔下去了,整個人都是懵的。
>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麼事兒?
「哈哈……」
林菀菀笑的不行,讓他賤,打臉了吧?
「張文峰,快停下,你故意的吧?」
騾子車中間隔著籠子和貨物,張文峰哼著歌兒,完全不知道謝隋掉下去的事兒。
謝隋爬起來趕緊追,還是林菀菀喊了他一聲,張文峰才停下來,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了:「謝哥,你這是玩兒什麼呢?」
「玩兒……,算了,我倒霉,你這傢伙專門拆我的台呢。」
謝隋前後兩輩子的臉都丟光了,從沒有這麼丟人過,這不是撩妹翻車,笑話成了自己了嗎?
饒是他堪比城牆厚的臉皮都掛不住,沒有太陽曬,仍然一陣陣發熱,
「哈哈……」
倒是林菀菀笑個不停,看他黑著臉的樣子,莫名覺的有點兒可愛。
「還笑呢?吃了耗子藥了!」
餵耗子藥這個事兒林菀菀也不心虛,反正他敢和之前一樣不做正事兒,只會欺負她,林菀菀非得給他灌下去。
「行,我先吃,只要你餵的,鶴頂紅我都吃。」
謝隋認真道,他死可以,只求林菀菀和孩子好好活著。
死多容易啊,痛苦那麼一會兒,活著的人卻要用一生來救贖。
林菀菀被他這麼看著,心有點慌,也不笑了,看著兩邊的樹不知道想什麼。
張文峰聽
著兩人聊天,還想跟謝隋學點兒撩妹的情話呢,正聽的起勁兒的時候,突然安靜下來,咋的啦,咋不說了呢?
很快到了鎮子上,謝隋停在供銷社門口,進去買煙,又把剩下的石林煙給包圓兒了。
服務員對他徹底上了心,「小兄弟,你家到底什麼條件啊?買這麼好的煙?」
「一般條件,找人辦事兒的,不是自己抽,吸菸有害健康,我老婆管得嚴,不讓我抽菸,戒了。」
服務員乾笑一聲,沒了笑容:「你老婆管的真寬,男人不抽菸不喝酒,還叫男人嗎?她對你肯定不好。」
謝隋樂了:「那男人打老婆,算不算好男人呢?你看你就是年輕,不懂兩口子的事兒,老婆要是不管我,我才擔心呢,因為她不在乎你,才懶得管。
我老婆好著呢,天下最好的女人,走了,以後找男人擦亮點兒眼睛。」
謝隋擺擺手,背影帶著瀟灑,服務員都看痴了。
供銷社不遠處就是國營飯店,謝隋直接去了後院,那裡有個後門,正有戴著白帽子的廚師在清點食材。
「同志,有件事兒想麻煩您一下?」
謝隋遞上香菸,一看是石林,廚師臉色好了幾分,這個人懂事兒。
「什麼事兒?」
謝隋劃了火柴給他點上,道:「我這兒有些野味和乾貨,也就咱們國營飯店能買的起,換點兒錢給孩子上學呢,價錢好說,您幫幫忙。」
直接遞上一盒煙,廚師道:「這個得問我們廚師長,價錢嘛……」
「還請您多關照,一斤我給您留五分錢的利,不讓您白辛苦,您可是我表
哥呢,自家人啊!」
廚師笑了:「行,表弟,我給你問問去。」
五分錢,兩人就成了表兄弟,公安黃天良要是知道了,都得佩服這個便宜表弟認親戚的速度了。
不大一會兒,廚師出來了,「成了,廚師長看我的面子,貨沒問題的話都要了,反正咱們去採購也得花錢。」
「肯定都是上等貨,野味都是活的,香菇木耳曬的乾乾淨淨,都是自家摘的。」
謝隋一招手,張文峰和林菀菀把籠子抬進來,廚師滿意點點頭:「跟我來過稱吧。」
野雞兔子能有五毛錢的利潤,有三十多斤, 乾貨分量輕一些,只有三斤多,不過利潤也多,一斤能賺一塊錢,這一趟,謝隋粗略估計,能有二十多塊。
廚師又帶著他去會計處結了帳,出門的時候謝隋偷偷塞給他兩塊錢,「表哥,改天來家裡喝酒啊。」
「好啊,你下次什麼時候來鎮子上?我等著你。」
「三天之後,不管家裡忙不忙,我都會來看表哥的。」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們真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兄弟呢,飯店服務員還打招呼:「徐師傅,這是你表弟嗎?長的挺帥的。」
「那是當然,沒看是誰表弟,自然帥了。」
徐師傅送他出了門,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哪個村兒的?」
「謝隋,隋煬帝的隋,榆樹村的,得空了看我們村,我請表哥喝酒,表哥你忙吧,再見啊!」
「再見,路上小心點兒。」
林菀菀等在外面,問道:「你家還有當廚師的親戚呀?以前沒來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