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祁涼一個動作幾乎就就打破了秦安若的這種妄想,什麼是皇子威儀,什麼是在小聰明之前的絕對壓制,什麼是實力面前一文不值,他什麼都不用做,但一切不言而喻!
不知道為什麼,秦安若腦海里猛然浮現起不屬於自己記憶的片段
冰寒雨幕中,祁涼手中的劍已經折斷,依然凌厲無比的斬殺眼前逼近的黑衣人,血一滴都沒濺到被他護在身後的秦安若身上!
還有秦安若某次撿起祁涼扔在角落的一堆奏摺,隨意翻其間幾份策論,讓當時身為大盛第一才女的秦安若,瞬時手心發燙眸光都忍不住的顫抖!
那種感覺,隔著大婚三年,隔著生死相隔,都清晰地傳到她的身上!
這個梁王不是草包王爺嗎?怎麼在原主的眼裡,卻是退敵千里策論通天的主?
最要命的是,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這種記憶片段,她都要嚇跪了!
「王爺!」就在這時,那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屬下恭敬入內,姿態謙恭,脊背筆直,全身繃著看不見的力勢,垂手的動作都透著訓練有素!
不過在見秦安若站在祁涼身側,神色有一瞬猶豫。
「何事?」祁涼直接說道。
「是!」屬下趕緊應聲,瞄了眼秦安若「王爺,塞北逍裕侯此前剋扣朝廷賑糧,娘娘一直為此事擔憂,王爺外祖已經血撒戰場,生前最不放心逍裕侯,娘娘更是由逍裕侯看著長大,這逍裕侯如被朝廷法辦,娘娘恐怕……」
祁涼屬下說得,秦安若大概能聽懂。
原主心慕祁涼,祁涼的祖宗十八代都記得清清白白,祁涼的母家本來沒有幾個出息的,讓祁涼這個皇子在朝中甚不得勢,尤其這個有名的小外祖逍裕侯,除了對家人體貼大方,就找不出其他優點,吃喝嫖賭,仗著國丈身份徇私枉法沒少干!
祁涼生母是個慈愛,無甚野心的女人,護短,心軟也特別擅長。
這逍裕侯出了這個事,她肯定是想盡了辦法的保逍裕侯。
秦安若表示這都沒什麼值得意外的,秦安若聽得想打哈欠。
此時,祁涼屬下又看了秦安若一眼「這次劉氏貪腐案牽連甚廣,皇帝震怒。而與逍裕候剋扣賑糧相關的人證書信已被秦相截獲。」
啊?這個彎甩的秦安若方向盤都丟了!
劉氏貪腐案,就算秦安若日日關在梁王府也也有所耳聞,層層相關盤根錯節貪腐集團被連根拔起,堪稱這個京都高官豪紳社會的一次大洗牌,可見波及範圍之廣,現下任何貪腐相關的行差步錯都是頂風作案敏感至極。
為什麼這個時候,自己偉大的娘家就揪住了人家千里之外外祖的小辮子?
那名屬下又看了秦安若一眼,繼續說「秦相說,逍裕侯一案秋後開審,凌妃娘娘將想要保住逍裕侯不難,只要在秋審之前,梁王府再添新丁。」
秦安若差點一開口口水噎死!
這特麼什麼鬼?梁王府再添新丁,怎麼添新丁?只能是她的肚子添新丁!
她的娘家給力到恐怖啊,不讓我閨女懷上你們家的種,就削死你家祖宗!
而祁涼也眸光冷了冷他一手推動策劃的劉氏貪腐案,他跟三哥一直防著太子祁復的打擊動作,對於東宮做到了滴水不漏,卻沒想到秦相會在這個時候準確出手。
在劉氏案件的影響下,小外祖貪圖的蠅頭小利,在秦相稍微推動,就成了頂風作案以身試皇權!
秦相的好手段,讓他漂亮這招釜底抽薪的硬生生砸到了自己的腳!
「最近街頭巷尾都在傳王妃行為有異,老相爺怕王妃在梁王府受到委屈,才讓王妃懷上世子鞏固地位。」
屬下謹慎措辭,他為祁涼的心腹,也體會到了這種螳螂捕蟬,被秦相這隻老黃雀啄的憋屈。
秦安若一臉「太震驚」的表情,老父親我冤啊!
「別慌!這事兒交給我,我回去解釋清楚!」秦安若也顧不得和離了,轉身就走!
她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回丞相府,她一個小狐狸,真盤不過丞相府一個借力打力打得祁涼懵逼的老狐狸啊!
可她有什麼辦法,這事兒拖不得,越拖越難解釋,她只好冒險回去讓自己的父兄別作了!
事不宜遲,秦安若轉身就要走,可是還沒轉身,手腕突然被一個溫熱的力道一把扣住。
秦安若汗毛都炸起來了,祁涼不會想不開要用身體救外祖吧!
「放心,我只說我想和離,絕對絕對保護好王爺您,不說你一句壞話!」秦安若僵著身體,舉起三根手指「我對天發誓!」
「出去。」祁涼盯著秦安若,頭也不回對屬下說道。
屬下恭謹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