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2023-10-18 23:33:47 作者: 柔橈輕曼
  第 115 章

  姚氏一吐血, 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

  姚氏更是跪都跪不住,身子癱軟在地, 她低垂著頭, 沒人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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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甘心,她此刻滿腦子都叫囂著殺了這些人,可她辦不到, 她努力半生, 費盡心機,甚至違背天道用人命來修煉, 換來的卻是這種結果, 還連累兒子落得個體病多弱, 被岳父家嫌棄看不起, 崔家被滿京城恥笑的結果。

  為何?

  這是為何?

  老天不公, 憑甚一個天命的命格修煉起來短短兩三年修為就連天眼通都能開起, 可她修煉半生,卻連沈糯的一成都比不上?

  姚氏匍匐在地上,她又哭又笑, 身體顫抖。

  侍衛全都手扶在腰側的長刀上, 以防地上瘋瘋癲癲的婦人發瘋傷了聖上和太皇太后。

  小皇帝沒甚太擔憂的, 他相信阿糯姐姐, 有阿糯姐姐在, 肯定不會讓這瘋婦傷害他半分的。

  倒是太皇太后,微微蹙眉, 身子略朝後傾了傾。

  她有些不喜眼前的瘋婦, 但不知為何, 她心口總是跳得有些快,許是昨兒夜裡沒歇息好, 她微微抬手,姿態優雅的用手擋在鼻翼和唇前,打了個哈欠,一會兒回寢宮,她得在歇息歇息。

  沈糯看了姚氏一眼,說道:「姚氏,你可承認對這些人下術?

  若是承認,剩下的你可自行幫他們解了術,不然你該知道我繼續幫他們破術,你會有什麼後果的。」

  這才一個人,姚氏就反噬成這樣,給敖樁破術後,姚氏會連奇經八脈都受傷。

  而把剩餘二十個被姚氏下術的人找到後,再幫他們破了這術,姚氏幾乎會被反噬的經脈俱毀,修為散盡,不過是個廢人了,不僅如此,身子骨基本也撐不下去,內臟全都損裂,活不過十日的。

  她並不知姚氏給這些人下的是什麼術。

  她這屬於強行破術,對下術之人的反噬也是最重的。

  除非姚氏承認自己的罪行,自己幫他們把術解開。


  姚氏冷笑,「我不承認,你不就是仗著自己修為比我高,藉此傷我,震碎我的經脈污衊我是被反噬,沈糯你好歹毒的心腸。」

  直到此刻,她還是咬死自己沒用普通人的性命來修煉,咬死是沈糯藉此機會傷她想除掉她。

  欽天監監正梁桌中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氣憤道:「你這人,還真是嘴硬!」

  沈糯淡聲道:「好,既你這般說,就莫要怪我了。」

  她並沒有給姚氏下真言咒,她要她親口承認這些罪行!

  沈糯走到敖樁身側,幫他也破了身上的術,姚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開始喘著粗氣,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敖樁跪在地上,小聲說,「多謝仙師。」

  他的確感覺到頭腦清明不少,也暗暗慶幸碰見沈仙師,先是救下他的家人,又幫他解決身上的什麼術,幫他洗刷了冤屈。

  敖樁說完又忍不住小聲問沈糯,「沈仙師,我這個既然是被人下了術,被人控制才做出傷害家人的行為,不知道等會兒做完證後,能不能回去了?

  我,我想回去照顧家人。」

  他覺得自己既然是被人控制,那就不應該判他的刑。

  對於差點殺了自己的妻兒跟老母,他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不應該傷了孩子跟老母親。

  至於傷了妻子,妻子嫁給他就是他的人,打打罵罵也是家務事,就算真把妻子給誤殺了,他也不會有特大的罪惡感,只有兒子跟老母才會讓他有一絲絲的愧疚。

  沈糯看他一眼,淡聲說,「你傷人是真,要如何判,大理寺的大人們自會定奪,你問我亦是沒用。」

  她清楚,即便是被人下術,但只要傷人,按照大涼律法,就該問罪。

  何況這人並不無辜,經常喝醉後打罵妻女,他此刻的愧疚感,也不過是覺得誤傷了兒子跟老母。

  大理寺卿沒說話,敖樁傷人案,自要等到此案之後再定奪。

  不過七八年的牢獄之災是免除不了的。

  沈糯幫著敖樁破了術後,回稟小皇帝,「皇上,姚氏除了給這二人下術,還有給其餘二十人下了同樣的術法,還得儘快將這二十人也找來,除了他們身上的術,不然他們會做出敖樁與江棟相同的行為,會怨氣劇增,傷害家人或是無辜路人。」


  小皇帝道:「那沈仙師可知這些被下術之人都是何人?」

  沈糯點點頭,「民女知曉,民女已經從姚氏身上見過這些被下術之人。」

  太皇太后這會兒還是有些頭暈,終於忍不住問了句,「你是如何從她身上看出來的?

  還有下面這個叫江棟的孩子,你從一開始就說是你看到江家會發生的滅門案,所以才上門去阻止了江家,難不成也是同給梁監正那般,測字測出來的?」

  沈糯如實道:「不管是在玄門還是道門哪怕是佛門,都有名為天眼通的這種神通,它可觀因果。」

  梁卓中也適時說,「回稟太皇太后,的確有天眼通一說,像是《大方等大集經》中就有介紹天眼通。

  另外佛教中的十二因緣,阿羅漢就是修習十二因緣甚深法,獲「現見」諸法之能力,並了知十二因緣像法法義,具足十二因緣智慧者,可具天眼通。

  天眼通可本就洞悉過去和未來,沈仙師修為了得,若可使用一兩次天眼通也的確是可以的,但凡人使用天眼通,對身體還是有影響的。」

  哪怕沈糯修為了得,到底也只是凡胎肉身罷了,怎可沒什麼影響?

  旁邊的裴敘北聽聞這話,心裡跟著緊了起來,他側頭看了阿糯一眼,卻從阿糯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小皇帝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到沈糯身上,面露擔憂。

  所以阿糯姐姐這樣做對她也會不好嗎?

  匍匐在地上的姚氏,聽得身心俱焚,心裡又驚又妒。

  天眼通啊,那是多少修行之人想要得到的神通。

  就算會傷身,可誰不想擁有天眼通。

  沈糯道:「皇上,民女現在就把這些被下術之人的畫像畫出來,還希望皇上儘快派人尋到他們。」

  小皇帝道:「勞煩沈仙師幫忙把這些畫像都畫出來吧。」

  小皇帝讓人取來硯台筆墨和宣紙。

  沈糯琴棋書畫都是在仙虛界學來的,她畫畫的造詣雖比不上真正懂畫之人,但畫的還算不錯。

  她很快把從姚氏身上看到的那些被下術之人都給畫了下來。

  她畫得極快,半刻鐘就把二十人的畫像都給畫出,這才交給旁邊的太監。

  小太監把畫像都遞給小皇帝,小皇帝看過後,宣道:「裴愛卿,你多帶些人速去宮外把這些人都給尋來。」

  裴敘北接過畫像,「臣領旨。」

  他不再耽誤,立刻帶人去宮外尋人。

  沈糯看著趴在地上似乎沒了動靜的姚氏,同小皇帝道:「皇上,姚氏既不認罪,還得等到下術之人都被尋來才能繼續審問,不若先將她暫時看押起來,皇上和太皇太后也能暫時休息片刻。」

  小傢伙點點頭,一本正經道:「來人,先將這罪婦看押起來。」

  太皇太后這會兒已是睏乏的厲害,她也不清楚今日怎如此睏乏,她微微抬手,旁邊立著的宮婢立刻上前躬身扶住了她。

  「皇上。」

  太皇太后被宮婢扶著下了榻,「哀家實在睏乏,便先回長樂宮歇息了,等裴大人將人都帶回,哀家再過來。」

  小皇帝連忙說,「太皇太后既身體不適,便先回長樂宮好生歇息會兒。」

  說完,小傢伙又囑咐宮婢把太皇太后送到寢宮後,記得請太醫為太皇太后診脈。

  太皇太后也的確覺得不太對勁,等她坐著輿轎回到長樂宮,讓宮婢把宿太醫令請來長樂宮。

  但宿太醫令給太皇太后診過脈道:「太皇太后的脈象並無異常,可能只是昨日夜裡未曾休息好,太皇太后不妨小歇片刻。」

  太皇太后把人揮退下去,回了床榻上小歇片刻。

  剛躺下,太皇太后就徹底睡了過去。

  而御書房,小皇帝見人都走的差不多,又把欽天監監正和大理寺卿的兩位大人屏退下去,「二位愛卿也過去旁邊的寢殿休息片刻吧,還有其他人全都退下,我尋仙師有些話想說。」

  御書房的眾人還以為是小皇帝見沈仙婆有如此本事,想到生他難產而去的母后,恐是找沈仙婆問問已故太后的陰事。

  等御書房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小皇帝跳下桌案後的寬大椅子,過去撲到沈糯懷中,跟他撒嬌,「阿糯姐姐。」

  上次他讓阿糯姐姐進宮,因著太皇太后針對,他都沒同阿糯姐姐有多少獨處的時間。

  這次終於多些時間跟阿糯姐姐相處了。

  沈糯瞧見小傢伙還像兩年前那樣粘著她,心裡軟的厲害,抱住小傢伙親了口他的臉蛋,「安安。」

  小皇帝仰著笑臉,沖沈糯露出一排白生生的小牙,「阿糯姐姐,你餓不餓?

  我讓御膳房做些吃食送過來好不好?」

  沈糯笑道,「不餓,進宮前殿下幫我買了兩個肉包子,墊過肚子的。」

  一聽這話,小傢伙突然想到阿糯姐姐以後可是要做他舅母的人,忍不住小聲問沈糯,「阿糯姐姐,你同舅舅是不是要成親的?

  舅舅都同我說過了,那等以後,讓安安給你們賜婚好不好?」

  沈糯捏了捏安安柔軟的臉蛋,笑眯眯說,「好,等殿下跟安安都安穩下來,到時候就讓安安給我們賜婚。」

  安安聽聞,心裡總算定了下來,他原先還擔心阿糯姐姐喜歡上其他人,到時候成了其他人家的家人。

  現在看阿糯姐姐的模樣,是真心喜歡舅舅的。

  真好,兩個都是他最愛的人。

  小傢伙拉著沈糯過去坐在他平日裡批閱奏摺的龍榻上,嘰嘰咕咕開始跟沈糯說話。

  小傢伙說著說著想到方才欽天監監正說的話,「阿糯姐姐,你用這個天眼通,對身體是不是不好?」

  「安安別擔心。」

  沈糯道:「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她開天眼,的確沒有覺得傷身。

  具體原因為何,她暫時也摸不透。

  欽天監的監正說的很對,她在怎麼修行,也只是肉身凡胎,天眼通這種可見因果的神通,到底還是有違天道。

  但她看江家事,是在夢中,屬於無自主意識開的神通。

  這和強行開天眼通還是有些不同的。

  安安還是不放心,囑咐沈糯,「阿糯姐姐以後少用這個天眼通。」

  沈糯笑道:「安安放心,我省得。」

  若不是為解決姚氏,她也沒想到用天眼通的。

  在兩人的閒聊中,時間過的極快,很快就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裴敘北已經將畫像上的二十人都已尋來。

  說也湊巧,尋到其中一人時,他正在街上,恰巧與一攤主發生口角,侍衛看到他時,他面紅耳赤,額上青筋鼓著,抽起攤位上的那把菜刀,就打算把攤主一家三口都給砍死,幸好是裴敘北撞見,他一道氣勁打過去,傷了這人手腕,手中的菜刀脫手落地,這才避免一場災禍。

  現在此人被送來宮中,嚇得直抖。

  他就是在攤位上吃了碗面,又嫌面貴,想跟攤主講講價,便宜兩文錢。

  攤主不讓,說做的就是小本生意,便宜兩文錢,他這碗面還得虧錢,於是爭吵起來,他越想越氣,跟失心瘋一般,看見攤主的菜刀就忍不住了……

  好在其他人身上都還沒發生什麼災事。

  但突然被叫來宮裡,所有人都嚇得不行,以為犯下什麼大錯。

  這些人已被尋來,案子繼續審問。

  姚氏又被拖來御書房,欽天監監正和大理寺卿也都過來了。

  想到太皇太后,小皇帝又讓人去請太皇太后來。

  是吉祥公公去請的人。

  很快,吉祥公公回了御書房,同小皇帝稟告道:「皇上,太皇太后說是身體不適,案子她就不繼續陪審了,有皇上和大理寺卿同梁監正在,太皇太后也是放心。」

  小皇帝不喜太皇太后,但她身體不適,作為兒臣肯定還得關懷下的。

  「太皇太后沒事吧?

  可請太醫去為太皇太后診脈?」

  吉祥道:「已經請宿太醫過去瞧過,宿太醫說是太皇太后年歲有些大,應該是夜裡沒休息好,白日才會如此犯困,多歇息歇息就無事了。」

  小皇帝道:「太皇太后身子不適,現在由著龔大人和沈仙師繼續審理此案吧。」

  姚氏經脈傷的厲害,渾身痛的厲害。

  她趴在地上,看著被她下術的人全都被尋了來,終於開始害怕起來,身子瑟瑟發抖。

  如果沈糯把這些人身上的術都強行破了,她會死在這裡的。

  她不想死……

  沈糯問姚氏,「姚氏,這些可都是被你下術之人?」

  這些人並未被告知是什麼事情,現在聽到說自己被下術,都是一愣,不明所以。

  姚氏白著臉不說話。

  沈糯也不與她多言,準備幫身邊的一個婦人破了她身上被下的術。

  這婦人面相是個精明的,還經常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有些小惡。

  這些人的面相大部分都是帶著些小惡的面相,還有一部分只是性格衝動,就跟江棟差不多,心腸不壞,但從面相上來看,這些人都跟江棟差不多,多多少少會與人產生口角,傷人等等。

  沈糯強行把婦人解開她身上的術。

  姚氏終於受不住,臉色煞白,疼得她人在地上翻滾,「我招了,我都承認,是我給他們下了『血祭』,是我藉由他們之手用這些的血來修煉,我錯了,我,我願意幫他們把術解了。」

  太疼了,已經痛到她無法忍受。

  姚氏崩潰大哭,她清楚的知曉,她完了,徹底的完了。

  沈糯問她,「即便不用這些人命來修煉,你修為也夠你布陣開養生堂,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

  姚氏猛地抬頭,雙目似要滴血般的瞪著沈糯,「你竟還有臉問我?

  我那點子修為,即便是布陣,也不過方寸,如何你與的相比?

  我自是想要的更多,我想要數不盡的珠寶,和這天底下最大的權勢,你問問這裡所有的人,問問他們誰不想要財富和權勢?

  我有何錯?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對你仁慈,早該在你嫁來崔家時,不應該想著慢慢借你的運勢,應該立刻弄死你,用你那身血骨來滋養我們崔家的運勢!」

  「放肆!」

  一道稚嫩的聲音和一道威嚴冷冰的聲音同時響起。

  是小皇帝和裴敘北。

  兩人面色差不多,都是冷若冰霜。

  一大一小,本身容貌就兩兩三分相似,這會兒都冷著一張臉。

  但在場之人,只以為兩人是因眼前民婦膽敢肖想皇位才讓殿下和皇上震怒的,根本不知兩人是因婦人最後一句話,是她想用沈仙師的一身血骨滋養崔家這句話而震怒的。

  小皇帝直接喊道:「這婦人既然已經認罪,龔大人速速將她抓下去,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利用巫蠱和玄門道術來害人,無一例外,都是死罪。

  沈糯溫聲道:「皇上,還得先讓她把這些人身上的術都給解開了。」

  小皇帝點頭允了。

  沈糯看著姚氏道:「既然認了罪,把這些人身上下的術都給解開吧,不然我動手,還沒解完,你也該死透了。」

  姚氏卻還在想法子自救,她喘著粗氣道:「我都傷成這幅模樣,如何幫他們破術?

  懇請皇上寬限民婦幾日,待我傷勢好了些,再幫他們破術。」

  小皇帝氣得想拿茶盞砸這婦人,這婦人當他是蠢的嗎?

  還給她時間讓她養好傷勢,養好了傷讓她繼續想法子對付阿糯嗎?

  小皇帝冷笑一聲,「反正你犯的也是死罪,既你不願,沈仙師同樣可為他們破術。」

  說完,他對沈糯道:「麻煩沈仙師了。」

  沈糯點頭,過去那行人身邊,準備幫他們破術。

  姚氏慘白著一張臉,「等,等等,我願意,民婦願意幫他們解身上的術。」

  她知道,眼前的小皇帝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甚至恨不得她快點去死。

  姚氏只能拖著這樣一幅身軀,幫著這些人把身上的『血祭』都給解除。

  等解完這些,姚氏再也堅持不住,昏死過去,滿身污血。

  裴敘北安排侍衛送這些人出宮,臨行前,他對這些人道:「今日宮中之事,勞煩各位莫要對外亂說。」

  這些都是普通的尋常百姓,進宮一趟本就嚇得惶恐不安,現在又見攝政王跟他們說話,哪怕攝政王此刻言語溫和,但面色卻還是威嚴的,他們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都小聲說,「殿,殿下放心,我們不會對外亂說的。」

  裴敘北點頭,讓侍衛把這些人送出宮。

  江棟也跟著一併出了宮。

  他雖有毒死一家子的想法,不過被沈糯阻止,沒人受傷,自然不用去大理寺接受刑責。

  只有敖樁,他傷人是真,肯定還要回大理寺,等著刑責。

  而姚氏也被龔大人派人給一起送回大理寺。

  人被抬走前,沈糯道:「龔大人,等等。」

  大理寺卿龔鴻振立刻停下腳步,沈糯走到被抬著的姚氏身邊,抬手掐訣,點在姚氏印堂之上,姚氏劇烈顫抖起來,七竅開始流血,緊閉的雙目里的瞳仁也顫了又顫,才又徹底躺在那裡不在動彈。

  沈糯看向龔鴻振,「龔大人不必擔憂,我只是廢了她所有的修為,毀了她的經脈,她以後再也無法修行,也省得她的大牢里還想法子害人。」

  「多謝仙師。」

  龔鴻鎮讓大理寺的官差繼續抬著姚氏出宮回大理寺。

  看著他們出御書房,沈糯卻忍不住有些茫然還有點無措,上輩子和這輩子的仇怨,就這樣徹底了結了嗎?

  可姚氏和師伯的關係,她還是沒有捋清楚。

  關於『血祭』這種邪術,師祖的筆記本中沒有記載,但這樣的邪術,也有可能早被師祖給撕掉了,只能等過兩日師父來京城後,問問師父知不知道血祭,如果血祭也是師祖曾經記下來的術法,那姚氏肯定跟師伯有關聯的。

  難不成是師伯魂識太弱?

  只把自己懂的術法都傳承給了姚氏,卻並沒有在姚氏身上醒來?

  而她開天眼看姚氏,姚氏的確沒有任何師父教她玄門本事,甚至連著玄門有關的書籍都不曾翻越過,像是腦子裡突然就多了這些術法傳承。

  不管姚氏是不是師伯,姚氏也活不下去了。

  沈糯嘆口氣。

  盼著師伯是真的魂識太弱,這次能夠隨著姚氏的身死徹底消散,不要再為禍人間。

  御書房沒有其他人,只有小皇帝,裴敘北和沈糯。

  小皇帝高興說,「阿糯姐姐,時辰不早了,晚上你和舅舅就留在宮裡用過晚膳再回吧。」

  沈糯沒拒絕,她也好久沒跟安安一起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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