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晴正與南宮俊說著話,卻聽得南宮俊說,這一切都是在計劃之中,不由得驚訝非常,正想要細問,卻見南宮俊一下子緊繃起來。
「哥哥?」南宮晴發現南宮俊的異樣,立時奇怪的問道。
南宮俊微微一抬手,示意南宮晴此刻不要說話,南宮晴順著南宮俊的目光看去,就見楚王似是喝了不少的酒,搖搖晃晃的就奔著慕容澈而去。
南宮晴娥眉輕蹙,想到今天慕容澈的叮囑,南宮俊的心不在焉,還有什麼,都在計劃之中……
慕容澈身邊,此刻並沒人,太后推脫累了,回了丹桂宮,方才似是慕容華燁睡下了,熙妃便抱著孩子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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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晴忍不住就想要往前湊,下意識的想要離著慕容澈近一些,慕容澈卻是在這一瞬間,看了南宮俊一眼,只這一眼,南宮俊就將南宮晴給拽了回來,似是又要與她說話的模樣。
沒有人發現異樣,南宮俊讓南宮晴面對著自己,背對著慕容澈,低聲說道:「不會有事的。」
只這一句,南宮晴就可以很肯定,楚王一定是另有所圖。
南宮晴抿著唇,盯著南宮俊,卻是乖巧的不再回頭,宴席依舊是很熱鬧的,周圍觥籌交錯之聲,掩蓋住了楚王與慕容澈的對話,可很快……
一聲嬌呼,打斷了這樣的熱鬧。
南宮俊瞬間將南宮晴推給綠娘,一個閃身,已經到了上首,與楚王對打起來,另一邊的浩王也飛身而出,與楚王打了起來。
南宮晴被綠娘攏著肩膀,迅速的去看慕容澈,卻一時沒有看到慕容澈的身影……
不會有事兒的,就算是楚王謀逆,也不會有事的,這一切都在慕容澈的計劃之中,慕容澈絕不會被楚王所傷,不會的……
可方才的那聲嬌呼是誰發出的?
她看到了什麼,會驚聲尖叫?是慕容澈當真被楚王傷到了嗎?
南宮晴想要安慰自己,說服自己,可就是忍不住心慌,南宮晴往前湊,「綠娘,我要去瞧皇上。」
綠娘本不肯,雖說南宮俊和浩王聯手,一定會對付的了楚王,但是說不準楚王會在關鍵時刻,拿南宮晴做擋箭牌。
可看到南宮晴的神色,綠娘到底點了點頭,護著南宮晴,奔前頭而去。
楚王發覺自己雙拳難敵四手,立時揚聲喊道:「來人!」
可周圍靜謐非常,除了對打的三人外,旁人都躲在了一旁,一聲都不敢吭。
楚王對這樣的反應很奇怪,不自覺的向周圍看去,南宮俊和浩王趁此機會,對視一眼,浩王出腿,踹到楚王身上,南宮俊的劍立時迎上。
南宮晴恰好也移動到了這附近,見楚王已經被南宮俊的劍抵住胸口,再也顧不得旁的,提了裙擺奔到上首……
就見慕容澈的條案之下,熙妃郭淳熙胸口正中一把匕首,躺在慕容澈的懷裡。
「王太醫!」慕容澈喊了一聲。
王太醫急急的從外殿奔來,慕容澈一早就預料到,今天會有事情,卻想著最多是劃到手臂,卻不想……
王太醫一見這情形,就沉了臉,「快將熙妃移到榻上,微臣要儘快為熙妃娘娘診治 。」
綠娘聞聽此言,直接上手,將熙妃從慕容澈的懷裡接過來,奔著後堂而去,這昭陽宮的後殿,是有小憩的床榻的。
慕容澈看著手中的血,眸色漸沉,卻是很快從中掙脫出來,看向身邊的南宮晴,「晴兒,你照顧熙妃。」
南宮晴看了一眼被壓制住的楚王,又掃了一眼周圍的朝臣,重重的點了點頭。
南宮晴去了後堂,慕容澈站起身來,看向對面的楚王,這是慕容澈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兄弟相爭。
他排行為三,前面兩個哥哥就是因為皇位之爭死的,但慕容澈沒有親身經歷過,總想著,這樣的事情不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如今……
「朕的六弟,竟然行刺朕。」慕容澈沉著臉,甩了袍子,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楚王慕容湛冷哼一聲,「成王敗寇,何必廢話!」
「你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會行刺你嗎?否則我安排的精兵,為何在關鍵時刻消失不見?你何必在這裡假惺惺的說什麼兄弟之情!」
楚王啐了一口,夾雜著血跡,方才慕容浩的那一腳不輕,他受傷了,「說什麼兄弟,下手的時候,怎麼想不到是兄弟了!」
慕容浩直接上前,又給了楚王慕容湛一腳,「你行刺皇兄,倒來說我對你出手!」
「三人之中,你封地是最大的,這些年,因著你是咱們兄弟裡頭最小的,皇兄從來沒有虧待過你,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呸!」楚王慕容湛翻了個白眼道:「那種荒涼之地,知道的,說是我的封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被發配過去的!」
「我母妃可比他母妃高貴的多了,憑什麼讓他這個賤種,坐在皇位上!」楚王說話極不客氣,連帶著慕容澈的生身母妃都罵了去!
慕容浩直接又給了楚王一腳,「混帳東西!」
楚王被慕容浩連踢兩腳,怨毒非常,「也只有你這個蠢貨會站在他身邊,你的身份,不知道比他尊貴多少倍,父皇原本最看重的就是你,偏你傻乎乎的給他讓位!」
楚王哪裡知道,慕容浩生來的責任,就是慕容澈的擋箭牌,當真以為慕容浩是被先帝看重的,所以極其看不起慕容浩!
慕容浩不再跟楚王慕容湛打嘴仗,拱手對慕容澈道:「楚王謀逆行刺皇上,還請皇上示下。」
「斬立決!」慕容澈吐出這三個字後,昭陽宮內瞬間安靜了。
誰也沒有想到,慕容澈會這樣乾脆!
慕容澈一向是個溫潤帝王,從沒有強勢的時候,便是方才賜婚……
任誰都瞧得出來,慕容澈不是很樂意其中的婚事,不管是程家小姐,還是楊家小姐,其中一個,是慕容澈想要指給南宮俊的,但是太后強勢……
就算是楚王謀逆,但慕容澈一早就知悉了,楚王的精兵沒有包圍昭陽宮大殿,楚王也沒有行刺到慕容澈,慕容澈甚至於連個袍角都沒有被拽上……
依著慕容澈的性子,最多是將楚王慕容湛圈禁,早晚要放出來的,沒法子,慕容澈就是這樣個溫和的人……
可……
今天……
不是押入天牢,容後再審;不是大理 ,刑部會審;不是什麼秋後處斬;是斬立決,是立刻行刑,是一絲一毫都不耽擱!
朝臣們都不說話了,他們的皇上,似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長大了……
可以提前知悉楚王的謀逆,可以將一場算計好的謀逆,在一盞茶的功夫壓制下去,這短短的時間裡,楚王就像是一個跳樑小丑一般……
右相李良才看嚮慕容澈的神色微變,面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這一次試探,倒是讓慕容澈露出一些真面目來,慕容澈是哪裡來的兵力,制衡了楚王的精兵呢?
這一次,楚王的謀逆,他不是沒有發覺,他發覺了,但是不以為意,就算慕容澈不出手,他也能壓制下去,或者說,就算是楚王成功了,他也不吃虧,他可以順手解決了謀逆的楚王,打的還是為慕容澈報仇的旗子……
如今……
看來,他要好好的對待面前的慕容澈了,他已經不再是一個黃口小兒,南宮府的翻案,也許,不僅僅是因為永樂侯的背叛……
南宮俊在慕容澈斬立決三個字出來的時候,直接就將人帶了下去。
就在眾朝臣以為,這場雷聲大雨點小的謀逆案,就這麼揭過去的時候,卻聽得上首的慕容澈問道:「李愛卿,楚王入京後,一直與弘心郡王在一處,除了弘心郡王外,只見過李思兒,難道李愛卿沒有什麼話,要跟朕說的嗎?」
「若是李愛卿說,你什麼都不知道,弘心郡王什麼都不知道,李思兒什麼都不知道,朕是絕不會相信的!」慕容澈怒氣極大,「李愛卿都要與楚王結為兒女親家了,難道還什麼都不知道不成!」
李良才瞪了一眼身邊的李弘心,警告他這個時候不許站起來說任何一句話,只道:「請皇上明鑑,微臣當真是一無所知的。」
「那就是說,弘心郡王和李思兒知道了?」慕容澈沉著臉,看也不看幾人,就等著蓋棺定論,他太了解李良才了,李良才一定會做出一個抉擇。
慕容澈心裡很不痛快,所有的一切都是很順利的,唯一……熙妃……熙妃竟然去而復返,還替自己擋下了那一刀……
就算他對熙妃沒有男女之情,但到底熙妃也是二皇子的生母,有熙妃在,可以壓制住李家,淑妃陳家……
現在,若是熙妃出事,平衡的局面一下子就打破了……
南宮晴也會深陷其中……
李良才看了一眼身邊的李弘心和李思兒,冷聲道:「思兒已經與楚王定下婚事,楚王謀逆,思兒不能置身事外……」
李思兒沒想到,她半個時辰前,還是准楚王妃,一轉眼,就成了罪臣犯婦,更讓她意外的是,是自己的父親,將自己推進火坑!
「父親!」李弘心顯然震驚非常,李良才卻是衝著身後人使了個眼色,立時李弘心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直接昏了過去,旁人看來,李弘心似是一時承受不住,才會昏厥的。
可李良才知道,慕容澈在逼他,他必須推出一個人去,但這個人,絕不能是他的兒子李弘心!
慕容澈冷眼看著眾人,他說過的,他會成全李家!
昭陽宮前殿鬧成這樣,後殿也不那麼平靜,南宮晴看向王太醫,「本妃讓你說實話,這樣拔刀的話,她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