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清河,你為什麼要自己過來?你可以隨便派個人,比如汪臨過來,府中還有崽崽,你走了,他們可怎麼辦?」雲依依忽地想到這個問題,眉頭皺得緊緊的。
「別人怎敵得了我為你著想?要是大楚提出其他要求,難保會不會為了這些要求捨棄你,我怎麼能放心呢?既然這個想法都有了,我斷然不會讓別人去做這件事,我答應了崽崽,要將你完好無損地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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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河握著她的手:「至於崽崽,我讓汪臨幫忙照看著,還用了替身裝作我的樣子,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問題,你若是擔心,我們就儘快解決這裡的事回大周。」
雲依依鬆了一口氣,知道燕清河還有所布置,倒是沒先前那般緊張。
「我在這邊聽到陛下派白將軍找我,此事可是真的?」這事她好奇很久了,因著燕清河不在,也沒人為她解答這個問題,就連陳慈也不知道燕清河是怎麼辦到的。
燕清河含笑道:「你想知道?」
「當然想知道了,我之於陛下,不過是無關緊要之人,如何能勞動他派人找我?我思前想後都沒明白這件事。」雲依依點點頭。
「此事不假,的確是我的手筆。」燕清河眉眼帶笑,「當時,你突然被人擄走,我害怕極了,只得略施手段,讓陛下出去找人,後來想起還有玄機閣,便出動了閣主令……」
雲依依沒想到這中間還有這番周折,她眉毛挑了挑:「那你是怎麼說服陛下的?」
「我跟陛下說那張礦產資源圖只有你能看懂……若是找不到你,那些金礦鐵礦,說不定會落於他人手中……」燕清河抬眸,望了望雲依依一眼。
陪在帝王身邊已久,他自然知道帝王在意的點是什麼?
雲依依消不消失,跟帝王一點關係都沒有,要是想要讓帝王幫忙,必須要說到他的痛點,將這件事擺在與國事同等重要的地位上,才能引起帝王的急切。
「清河?」雲依依微微睜大眼。
「嗯?」
「你說謊了。」雲依依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又念叨了一遍,「你居然說謊了……」
一直在她心目中完美的燕清河,居然為她說謊了,還是在一個皇帝的面前,公然地說謊。
他就不怕被皇帝發現後處決嗎?
燕清河,還真的是大膽。
雲依依鼻尖有些酸澀:「我該說你聰明還是糊塗?居然在一個皇帝面前說謊,你是真當陛下看不出來嗎?」
「依依,親眼看著你被人擄走後,我的理智就跟著消失了。」燕清河微微嘆氣,好像自從看到她開始,他嘆氣的次數就越來越多了,「縱然知道陛下或許會看出來,但我無法因此不做這件事,只是可惜,即使這樣,都沒能找到你,反倒讓柳涵將你帶到這大楚來,是我無能,你都被人帶走好幾天了,我才反應過來……」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就算是我,也沒想到會被人綁到大楚來……」雲依依故作輕鬆地道,「你別自責了,就當是提前旅行……」
想到那個藥浴,雲依依眼睛閃了閃:「清河,其實我在這裡也有收穫的,我從柳涵那裡得到了一個藥方,泡過以後,會強化身體,你聽說大楚的足浴店沒有?」
燕清河點了點頭:「這倒是聽過。」
他們來到客棧的那天,還有人在飯桌上討論這個,他當時還覺得有些新奇。
「足浴店的泡腳的藥方,就是根據這個藥方改造的,而且,足浴店的生意,現在紅火的不行,等我們回到大周,也開一家足浴店,這樣的話,就不用操心幾個崽崽聘禮和嫁妝!」
自從當了目前,雲依依無時無刻不操心這些問題,簡直成了她最頭疼的問題。
她開那麼多店鋪,一方面是為了讓府中過的更好,另一方面就是出於幾個崽崽考慮。
雖說銀子不是萬能,但是沒有銀子,更是寸步難行。
不論在哪一方面,都要用到銀子。
「足浴店的事,我們回大周再說吧,你現在是不是忘記什麼事了?」燕清河微抿著唇。
雲依依有點懵:「什麼?」
燕清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這裡,你已經很久沒碰過了。」
一剎那,雲依依臉色變得緋紅,她支支吾吾,不知說什麼好的時候。
燕清河已經低下頭,噙住那抹柔軟。
他將雲依依放到了帳幔,順手扯下帳幔……
「清河,飯還沒吃呢……」
「等會再吃。」
「我還沒洗澡……」
「我不嫌棄。」
「我……」
剩下的話,被燕清河吞入腹中,只剩下嗚咽的聲音。
「客官,你要的熱水來嘞!」門外,小二敲著門。
雲依依終於得到說話的機會:「清河,熱水來了……」
燕清河沉著臉,沒動。
小二沒聽到聲音,正想再敲的時候,被蘇明制住了:「這裡暫時不需要熱水,你先送我房裡。」
隨著窸窸窣窣的抬水聲,門外的聲音漸漸小了。
燕清河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這蘇明,總算做了一件對的事。
「依依,這下沒人能打擾我們了。」
雲依依無言以對。
……
靖王府。
劉管家本來要將府中東西搬進太子府,但柳涵暫時還不想那麼快搬進宮,劉管家便停了這個念頭。
柳涵回府後,劉管家望了望他身後,沒看到雲依依,忙問紅兒:「雲姑娘呢?」
「雲姑娘被人要了去。」紅兒看了看前方走著的柳涵,低聲道。
「什麼?」劉管家忍不住拔高。
紅兒連忙將劉管家扯到一旁:「劉管家,小聲些,眼下殿下還在生氣呢。」
劉管家瞭然點頭,伸手捂住嘴,露出一條縫:「這是怎麼一回事?」
「哎,還能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大周使臣是誰不?」紅兒忍不住賣了個關子,這事她在心裡憋了很久了,不吐不快。
「誰呀?」
紅兒探頭望了望,見柳涵走遠了,這才壓低聲音:「是雲姑娘的丈夫——燕清河。」
劉管家瞪大眸子:「怎麼這麼巧?但是不是已經吃了易容丹嗎?怎麼這都能認出來?」
那易容丹效果多強,他又不是不知道……
「可不嘛,我都懷疑那藥效消失了,不過這些天我太忙了,也沒有再給雲姑娘服用過……」紅兒想了想,一方面藥效可能沒那麼強了,另一個方面,對方可是救了她一命,她總不能恩將仇報吧……
實在說不出口……
易容丹畢竟不是終生的,時間最多一個月,算算時間,藥效確實在縮短。
「我猜雲姑娘,大抵是要回大周了……所以殿下才會有些感傷……」想起雲依依跟著燕清河跨出門檻的那一刻,紅兒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歡快,並非在府中那般掩著藏著的喜意,而是真正從內心深處散發的愉快。
所以,殿下才會這樣沉默吧……
「那咱們殿下……」劉管家有些欲言又止。
柳涵對雲依依的特殊,他是知道的,他還沒見柳涵對誰這樣過。
若是雲依依被燕清河接走了,那柳涵怎麼辦……
剛剛他進府的時候,看都沒有看任何人一眼,徑直就往前走,想必所收到的衝擊不比他小。
紅兒倒是樂觀:「放心吧,劉管家,殿下之前說了,對雲姑娘沒什麼想法的……」
劉管家搖搖頭,這男女之事誰說的准呢?
杜力亦步亦趨地跟在柳涵身後,走到書房後,柳涵突然道:「你下去吧,今晚不用你守夜了。」
「殿下,殿下如今是太子殿下,府外雖有禁軍守衛,但也不能不防。」杜力老實道,柳涵才剛剛冊立為太子,最是危險了,他哪能自顧自去歇息?
而且,看柳涵這狀態,顯然就不對勁,他更不放心了。
「隨你。」柳涵見說不動,也不勉強,走進書房,關上了門。
杜力就守在門外,以免柳涵有什麼需要使喚到他。
一進屋,柳涵的面無表情陡然崩裂。
他坐到了上次與雲依依交談的那個位置,但對面,顯然已經沒有人了。
他當時是怎麼說來著,對了,他承諾會送她回大周。
一方面這是約定,另一方面,他察覺到自己在對雲依依的事情上有些不好控制。
他對她開的特例實在太多了,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的用意。
到底是抱著怎樣的態度去做這件事的呢?
他答應放她離開,也是想徹底了斷這不該有的感情。
他的父皇,是如何毀在一個女人的手中,他是親眼目睹的,他絕對不願成為那樣一個人。
這與他的初衷想違背。
既然如此,那麼這段感情就不該存在。
但是,今日的宴會上,當看到雲依依與燕清河只是對視了下,他就有些後悔。
柳涵閉了閉眼:「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
想起燕清河的話,柳涵忍不住皺眉。
大楚已經危在旦夕,他卻還在考慮一個女人!
柳涵猛地站起身,推開了門:「去將裴相喚來,就說,本宮有事要跟他商量。」
杜力正倚靠著門,一個不防,差點往後倒去,還好柳涵早有所料地將人接住。
「快去。」柳涵又催促了一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