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娘,殿下讓你去書房一趟。」
正尷尬時,紅兒及時趕到。
雲依依投以感謝的目光,要不是紅兒來了,她還得想個辦法矇混過去。
「紅兒,太子找我有什麼事?」尷尬過後,雲依依想到這個問題。
事實上,自從靜妃一事解決後,她就沒怎麼出現在柳涵面前。
一方面她在謀劃回大周的路線,另一方面,她還要去照看燕妮的傷勢。
不光如此,因為足浴店的開展,她偶爾還要去鋪子上看看效果如何,畢竟等這波人員穩定,她就可以獲得那張藥方,也不枉費她辛辛苦苦訓練好人。
到時候憑藉這方子,可以在大周大賺一筆。
屆時,光是靠那幾個產業,幾個崽崽娶媳婦的錢和嫁妝基本上就沒問題了。
她就不用再操心賺錢的事,可以專心陪在崽崽身邊,畢竟這裡的教育還是太落後,她還想教授崽崽一些關於現代的知識。
若是崽崽可以不再依靠她,她更想和燕清河去游遍這大江南北,就像之前她在淮城跟燕清河所說,等以後老了,就去那裡養老。
當然,在這之前,她要解決的事還有很多,首當其衝的就是先回大周。
她與柳涵的約定,基本算是完成了,也不知道他認不認帳……
雲依依亂七八糟想的時候,紅兒也帶著她來到了書房。
讓她意外的是,這裡只有他一個人,在他面前擺放著茶盅一類的工具,看樣子是在煮茶。
雲依依猶豫了下,上前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你什麼時候對本宮這麼客氣了?」柳涵輕嗤。
雲依依不卑不亢:「我一直都對殿下很是客氣。」
「坐吧。」
柳涵擺手。
雲依依也不扭捏,輕撩裙擺,坐了下來。
「齊王來見殿下,不知可與我有關?」想起今日遇見,齊王那意味深長的一眼,雲依依開口道。
「你倒是敏銳。」柳涵並未否認,抬手緩緩將熱水倒入茶盅,茶葉隨著水流滴溜溜地轉著圈,待到快滿了,他才放下茶壺,輕笑道,「齊王猜測你就是雲依依,來本宮這裡試探虛實,想要以你為藉口,按本宮用一個叛國通敵……」
雲依依心跳差點漏掉一拍:「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若是她的身份被人揭穿了,那對她回大周絕無益處,只會給她沿途增加困難。
雲依依相信,既然柳涵這麼說,一定有法子能解決。
「你這是在求我?」
柳涵將茶盅放在小鍋上煮,蓋上蓋子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這不是求,而是共存,我若是暴露身份了,想必殿下也會很麻煩。」雲依依緩緩道。
「本宮有何麻煩?到時候人一死,自然死無對證。」
雲依依瞳孔一縮,很快恢復正常:「殿下並非這般心狠之人,何必要用這種話來試探我?」
柳涵若是真的心狠手辣,也不會任由齊王到現在還在到處蹦躂,甚至還用解藥去救趙雅,雲依依覺得還是因為他本性不壞,雖然處置了這些人,但並沒有趕盡殺絕。
或許,這也是一種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他自信即使這些人活著,也威脅不到他的地位……
「你若是雲英未嫁,說不定本宮也會喜歡上你呢。」柳涵深深看了她一眼,狀似毫不在意,「還真是遺憾。」
雲依依抿唇一笑,並未因此感到害羞,而是坦蕩直言:「能得到殿下的喜歡,是我的榮幸,只是,有些東西,不可強求,遺憾也是為了更好的遇見,相信殿下也能遇到屬於自己的那份緣,而能成為殿下的妻子,想必那個姑娘也一定足夠優秀。」
柳涵不禁失笑:「就你伶牙俐齒。」
「實乃肺腑之言。」
「等到這些事了,本宮會想辦法送你回大周的。」柳涵將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推至雲依依面前。
「那藥方?」
「今晚我便讓人給你送過去。」
「那便多謝殿下了,殿下以後一定會成為一個為民著想的好君主。」雲依依不吝誇獎。
層層的霧氣里,柳涵開口道:「大周的使臣來楚了,屆時,本宮會設宴迎接,你要去看看嗎?」
「如此,那就多謝殿下好意了,宮宴,我一定會去的。」
雲依依心知對方是讓她看看是不是認識的人,也好方便回國的時候將她一道帶走。
……
客棧。
二樓最後一間房。
「蘇明,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燕清河解開包袱的手頓了頓,側頭看向蘇明。
他剛剛似乎聽到有人在喚他的名字,聲音有點陌生,但是給他的感覺卻很熟悉。
蘇明擦刀的動作停了停,做出仔細傾聽的模樣,過了一會,他搖搖頭,「屬下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啊。」
燕清河手撫上腦袋:「奇怪……的確是聽到了。」
「大人,要說聲音的話,屬下肚子餓了算不算?」蘇明嘿嘿一笑。
燕清河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本就是大胃口的人,倒也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道:「忍著,菜一會就到。」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敲門聲。
燕清河看了蘇明一眼,蘇明清了清嗓子:「什麼人?」
「客官,菜做好了,小的是來送飯的。」小二恭敬答道。
蘇明回頭看了看燕清河,見他點頭,這才上前開門,擋住小二往裡探的視線:「行了,交給我就好。」
關上門,蘇明狠狠吸了一口飯香,感覺更累了。
「大人,先別收拾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兩人在外,倒也不講究什麼主僕之分,都坐在一張桌子上,蘇明用銀針試毒以後,這才招呼燕清河用膳。
蘇明不像燕清河那麼斯文,趕水路趕得他都快吐了,一直在水上行進,之前帶的吃食,早在快到大楚邊境就吃完了,憑著垂釣的幾條魚,兩人草草挨過這幾天。
這個客棧,是燕清河根據玄機閣的介紹選定的,一是距離靖王府畢竟近,方便他派人去打聽,二是客棧人多,方便掩護。
「大人,你說我們突然到這裡來,會不會讓楚皇大吃一驚?」蘇明猛刨了幾口飯,總算沒那麼餓了。
「不會。」燕清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你沒發現這裡的小二對我們很是恭敬嗎?說不定,我們一進大楚就被發現了。」
蘇明瞪大眼睛:「不會吧?」
難怪那個小二對他畢恭畢敬的,他還以為自己長得太過凶神惡煞,嚇到人家了呢。
燕清河淡淡一笑:「怎麼不會,這大楚最先能成為強國,其情報勢力不容小覷。」
「那……那這飯菜里不會下毒吧?」蘇明下意識抖了抖脖子,萬一對方心懷惡意可如何?
「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燕清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蘇明一拍腦袋:「對哦。」
「放心,至少在未弄清我們來意之前,不會輕易下手。」燕清河在來的路上,看了有關大楚的一些記載,上面講這一代楚皇是幼帝登基,被太后扶持上位,根據頒布的一些法令,可以看出,對方並非是個喜歡舞刀弄槍的人。
甚至,或許是因為太后掌權,大楚的一些政策對女子極為有利,不似大周那般對女子太過限制,民風也更為開化。
至少不會因為被男子看了手腳就要被迫嫁人……
「大人,我們接下來是做什麼?直接去宮裡嗎?」蘇明聽他這麼解釋,心下微松。
燕清河搖搖頭:「不必,我們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等。」
「等?」蘇明有些糊塗了,「大人你不是急著找夫人嗎?怎麼現在又不著急了?」
「依依我自然是要的,但這件事也急不得,需得徐徐圖進。」
燕清河飲了一口涼茶,大楚派人過來觀望他,他又何嘗不是在觀望對方呢?作戰最忌諱的就是沒有耐心,要想在這次商談中占據最佳的利益,他要做的就是讓對方忍不住出手。
「大人,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等到他們自己按捺不住過來找我們。」
「萬一他們不來呢?」
「我與你打個賭如何?」燕清河扔了一個錢袋在桌上,「我賭三天內,必有人登門拜訪,若是我輸了,這個就是你的了。」
「行,那屬下就賭一周!」蘇明咽了咽口水,這可是銀子啊,白花花的銀子。
自從雲依依被擄後,那些鋪子的銀兩全都交由燕清河來保管,不說其他,光是食肆那一家的就足夠讓人眼紅。
完全可以說燕清河就是大周最有錢的官家之一,另一個,自然就是太子了,跟著雲依依的產業一道走,這幾個月也小賺了幾筆,在雲依依不在的時候,偶爾還來府上問候幾句。
他在旁邊聽著,自然也是聽出了幾分想跟雲依依再合作的想法。
但是雲依依不在,燕清河便都替她回絕了。
儘管如此,雲依依留下來的產業,也足夠讓人不斷揮霍了。
相比其他家,蘇明的俸祿可謂是豐盛很多,他還琢磨著等攢夠了娶媳婦的銀子,就向燕清河開口幫忙物色人選。
他老蘇家可只有他一個獨子,他倒是無所謂,但他總得給自己留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