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力在房檐上聽著,皺了皺眉。
要不是顧忌柳涵的那句話,不能讓人知道桃花還活著,此刻他就要下去救人了。
雖然他討厭桃花,但不至於看得下去男人用這個手法去對待女人。
「壯哥!別打了,人快要死了,夫人說了,桃花不能死在府中!」旁邊的小廝不知是不是看不下去了,連忙提醒。
大壯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桃花,不屑一笑:「就這麼幾下都熬不住,真是嬌氣。」
說著,他命人將桃花套到一個黑色布袋裡。
桃花只覺眼前一黑,人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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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力注意到,在桃花身邊還有一個黑色布袋。
難道那裡面也裝了一個人?
他皺著眉頭,跟著大壯來到了亂葬崗。
「快去挖坑!」大壯踢了兩腳其中一個小廝,將工具丟了過去。
小廝們連忙開始動手,齊心協力,很快就挖了一個大坑。
大壯看了一眼,打了一個哈欠:「行了,將他們丟進去埋好土,再等下去爺都困了!」
過了一會,兩個黑色布袋被埋在了深坑之下。
大壯看了下,帶著小廝們打道回府。
杜力這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快速將掩蓋好的土刨開,將布袋艱難地拖了上來。
打開一看,除了昏迷中的桃花,還有一個老太太。
杜力皺了皺眉,自家殿下只說讓他救桃花,沒說還要再附贈一個。
這人到底救不救?
他剛起身,手就被人攥住,大半夜的,嚇了他一大跳。
「你做什麼?」杜力甩開老太天的手。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老太太沙啞的聲音有些難聽。
杜力沒有馬上答應,他要先搞清這個人的身份,再決定救不救。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他們捆到這裡來。」
「老奴是趙府的奶媽,伺候過靜妃娘娘,只要你肯救我,等靜妃娘娘知道了,一定會好好嘉賞你的。」
杜力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古怪。
他們府上可是與靜妃勢如水火,哪裡需要靜妃的嘉賞。
不過,眼前的人卻是靜妃的奶媽……
「你為何會落到這種地步?」
「這都是夫人做下的事啊!老身也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做。」
杜力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說不定這個人知道靜妃的一些秘密,不如先將人救回府中,再行安排。
杜力將人帶回來的時候,立馬就上報給柳涵。
柳涵便讓鞏右將雲依依、紅兒和穆陽喚了過來,簡單跟他們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桃花傷勢過重,已經陷入了昏迷。
穆陽一進門,看到這樣的桃花,微微怔了怔,隨後立馬上前把脈:「紅兒,隨我一道將她帶進去療傷。」
「師兄!」紅兒瞪大眸子,「這個女人可是害過你的,你怎麼能為她醫治呢?」
「不論她之前如何,現在她是病人。」穆陽丟下這句話,徑直抱著桃花離開。
紅兒跺了跺腳,怕桃花醒來賴上他,便跟著追了過去。
而奶媽因為並無受傷,只是受了些驚嚇。
雲依依注意到她不斷的搓手,想了想,便對珠珠道:「去廚房拿一碗安神湯給奶媽。」
珠珠點了點,很快便端著安神湯遞給奶媽。
「多謝姑娘。」奶媽蒼老的手哆嗦了下,很快被暖和的安神湯給撫慰到,她抬眼對著雲依依笑了笑。
柳涵待奶媽喝完湯以後,開口問道:「本王聽杜力說你是靜妃的奶媽?」
奶媽點了點頭:「老身自靜妃娘娘出身,便陪在靜妃娘娘身邊。」
柳涵與雲依依互看了一眼。
「那你也知道靜妃的真實身份?」雲依依不動聲色地看了奶媽一眼。
奶媽眼神躲閃了下:「什麼真實身份,靜妃娘娘不就是靜妃娘娘嗎?」
「看樣子你是知道現在的靜妃是趙雅。」雲依依接著道,「對嗎?」
「老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靜妃娘娘叫林靜,怎麼會是趙雅呢?」奶媽喉頭滾動,「你們切莫胡言亂語!隨意詆毀后妃可是重罪。」
「你怎知本王不是調查清楚了再來問你的呢?」柳涵挑挑眉,原本以為並不是很重要的人,沒想到如此重情重義。
奶媽咽了咽口水,極力使自己鎮定下來:「王爺,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今日之事,老身就當沒聽到過,還請王爺不要胡亂編排是非,這後果,王爺可負擔不起,我會告訴靜妃娘娘,讓她備禮感謝王爺,老身就先告辭了。」
說著,她就要站起身離開。
「你信不信,你一出去就會被趙嫚兒的人殺死?」柳涵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聽說你那兒媳才剛剛生下你的孫子不久,不知你能不能捨得?」
「王爺這是威脅老身嗎?」奶媽停下步子,猛地一回頭。
「威脅?」柳涵挑了挑眉,隨後揚揚手指,「並非威脅,而是告誡。」
奶媽沉默了一會,問道:「王爺想要什麼?」
「並非本王想要什麼,而是看你想要什麼,若是你想要孫子,那你便揭穿靜妃的真實身份,若你想要靜妃,你這剛剛出生不久的孫子可能還沒來得及看看這世界就夭折了……」柳涵嘴角勾起,笑得散漫而輕快,「趙嫚兒如此對你,你就不想報仇嗎?更何況,這命令是她進宮後不久下的,你說……這皇宮裡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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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滿意地看到奶媽臉色變得慘白。
雲依依看著這一幕,微微抿了抿唇,倒是沒有開口,柳涵這話,不過是嚇唬人罷了。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
……
皇宮。
空真道士很快就被楚皇請了過來,他一身白衣,看起來極為飄逸,尤其是鶴髮童顏,更符合一個世外高人的形象。
「陛下,貧道一入宮,就察覺宮中黑氣縈繞。」空真道士甩了甩拂塵,視線落在了楚皇身上,「陛下怕是要大禍臨頭。」
「放肆!居然敢對陛下不敬!」話音剛落,就有侍衛舉著長槍上前一步呵斥。
空真道士不躲不懼,依舊笑吟吟地站在原地。
楚皇伸出手:「退下。」
侍衛這才收住長槍。
「貧道所言,並非不敬陛下,而是事實,這宮中煞氣滿天,都是衝著陛下您來的!」空真道士繼續說道。
楚皇眉頭擰著,任誰被人說是要大禍臨頭都會不開心,要不是這人能治好靜妃,他才不想聽這道士胡言亂語。
「朕請你來,是為了給靜妃驅邪,而非是朕。」
空真道士轉過頭,將視線落在一旁的靜妃身上,長長嘆了口氣:「陛下有所不知,要想驅靜妃娘娘身上的邪,得先找到這宮裡邪祟。」
「如何能找到這邪祟?」楚皇追問。
空真道士甩了甩拂塵:「只要讓貧道做法就可以知道了。」
「空真道士,你做法有什麼需要的,告知孫嬤嬤皆可,她會為你備齊的。」靜妃適時開口。
「貧道需要鎮壇木、引磬、朝笏、三清鈴、五色令旗……煩請嬤嬤準備一趟。」空真道士看向孫嬤嬤。
「老奴便先下去準備了。」
很快,空真道士所需的東西全都擺在了大堂內。
「陛下,貧道這就開始做法事了,還請陛下和靜妃娘娘離遠些。」空真道士正色道。
楚皇頷首,帶著靜妃來到遠處觀看。
空真道士雙手結印,對著前方擺好的鎮壇喃喃自語,念著誰也聽不懂的語言。
隨後他左手搖晃著三清鈴,右手猛地一拍桌子,一塊銅錢在空中翻滾兩下緩緩落下,他單手架著法劍往上一拋,法劍在空中轉了一個圈,隨後緩緩落到地上。
「成了!」空真道士緩緩吐出最後一口濁氣。
楚皇驚訝地看著他:「什麼成了?」
「陛下,貧道找到了那邪祟的藏身之所,你看……就是在東南面。」
空真道士指了指地上的法劍所指的方向,對著楚皇道:「只要貧道去搜查一番,自然能找到邪祟!」
「陛下,這……東南面,是皇后娘娘所住的鳳儀宮啊!」老太監眯著眼睛細想了下,忽然反應過來。
楚皇順著劍指的方向,抬眸望去,果不其然,鳳儀宮正在東南面,不偏不倚,偏偏是鳳儀宮。
楚皇不由皺了皺眉,對於皇后,楚皇不是很想跟她打招呼,要不是因為她,他和太后的關係也不會這麼僵硬。
「陛下,還是算了吧,臣妾不想惹得皇后娘娘不開心。」見楚皇似乎有所猶豫,靜妃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靜兒,這怎麼能行呢?」想起袁太醫所說的衛夫人下場,楚皇不由下了下狠心,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看著靜妃成為那個樣子。
楚皇拍了拍靜妃的手背:「你且放寬心,不過是派人搜查下,皇后她會諒解朕的。」
「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生病就好了。」
靜妃淚眼花花地望著楚皇。
「傻靜兒,生病怎麼能被人控制的呢?你別怕,朕會陪著你。」
「陛下,你對臣妾真是太好了,臣妾受之有愧。」
楚皇握住她的手:「這是朕願意做的。」
說著,楚皇看向老太監:「去鳳儀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