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最後幾句話,觸動了楚鳳歌的心。
齊夫人剛才說「兩個孩子」,那就意味著,她把華安也當成了王府的孩子,要帶華安一起回南陽祖宅。
這是拿她楚鳳歌當自家人看待。
楚鳳歌看向兩個孩子,特別是華安,她有自己的打算。
無論她做哪樣選擇,她都尊重華安。
「我沒有意見,就看華安與子樓想不想跟老太君一塊去南陽走走。」楚鳳歌看向兩個孩子,說道。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ẗẅḳäṅ.ċöṁ超省心
兩個孩子手拉著手。
華安說「娘親,你要去振災,那華安就跟著子樓哥哥等娘親父王回來接我們。」
墨子樓點頭「嗯」了一聲,轉頭看了眼華安,說「那我們跟著太祖母去南陽,聽說南陽是水鎮,需要座船,江水兩邊都是房屋。」
「好。」華安重重點頭。
齊夫人道「我知道時間匆忙,此次前往燕沃不比在邊境,王妃要萬事小心,保護好自己。」
齊夫人從衣里拿出了一隻平安符,塞到楚鳳歌手裡說「這是我前兩日去福壽寺求的,你且帶在身邊,可保你平安。」
楚鳳歌低頭看著手裡的平安符。
兩世為人,她不曾收到過這樣的平安符,齊夫人有心為她求一隻,讓她很感動。
她撫了撫平安符,抬頭對齊夫人說「舅母,我會看好齊表兄的,你別擔心。」
齊老太君不自覺的紅了眼眶,手裡拿著拐杖,在下人的摻扶下,快步來到楚鳳歌面前,拉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聲音哽咽……
「鳳歌啊,你與阿寒成親的時候,我們齊家沒有來為你撐腰,你莫怪啊。」
「但是現在不要怕,你齊表哥在你身邊,你身後有齊家人,你不孤單,阿寒和你的孩子,我們替你看著,你和你齊表兄要給我平平安安回來呀。」
楚鳳歌心裡微微揪緊。
第一次……
讓她感受到了親人的溫暖。
讓她體會到,這世間還有值得她付出一切,想要守護的家人。
她反手握緊齊老太君,知道她明明心裡很難受,一邊要承受著齊太妃受刺之苦,一邊要擔憂墨千寒的身子,如今還要騰出心思來幫她看顧好孩子。
齊老太君實屬不易。
她眼眶微濕,溫柔的輕撫齊太君的背,含淚而視,笑道「祖母,等我回來,我給你一個團團圓圓的家,讓你享受天倫之樂。」
聽說老太君之前有六個兒子,五個兒子都死在戰場,齊鳴是她最後一個兒子。
老年喪子喪夫,本該享受的天倫之樂,卻要處處小心翼翼,步履薄冰的行走在皇室猜疑的刀尖上。
她想讓她卸下一身傷懷,好好渡過餘生。
她和阿寒都應該盡了老人家的心意……
她發誓,要護住這些人。
齊老太君哽咽著難以言語。
齊夫人也抽泣了幾聲道「好了,我們也該回去收拾收拾。」
兩個孩子跟著齊老太君的馬車離開。
楚鳳歌回到了西院,坐在墨千寒的書房裡,可是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她拿出宣紙和筆墨,自己硯墨,蘸墨落字。
她分別寫了十封信,讓看護院子的修羅衛,每日天一亮就送到墨千寒手裡。
然後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行禮,踏入了一條未知兇險的路。
她坐上了離開京城的馬車,四雀跟她一同坐在馬車裡,趁著這一會功夫,楚鳳歌又重新謀劃了一下,對雀安說「燕沃饑荒需要大量的糧食與物資,你要速速購買糧,以天下商行的名義,送往受災區。」
「瘟疫既然是劉太后鬧出來的,這大額支出,要算在劉家人的頭上,近日你多派些人手,只要劉家有貨物走山道,就劫了。」
「咱們自己重新包裝,轉手賣出宸國,將到手的資金,從燕回相鄰的燕國和大周買糧運進來,另外,再給我找一間商鋪,就在燕回等地,我需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