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孫亞福走出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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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站在門外的人後，他愣了一下。
「啊你是......你是，」他想了一下，一拍手掌，
「我認得你，你是之前來店裡和我聊過天的姑娘？」
趙虎妞點點頭。
這小子的記憶力還真不錯，自己既沒有買東西，這件事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竟然還記得自己的長相。
孫亞福住在一小巷最偏僻的地方，
也沒有院子，
只是家門口種了一棵棗樹。他此時正扶著門框和趙虎妞說話。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的？」
看著趙虎妞，他疑惑地問道。
「我去你們店裡問了店裡的夥計，那夥計告訴我的，」
聽趙虎妞這麼說，孫亞福撇了撇嘴，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聽說你不在織錦閣幹了？」
「誰跟你說的？」
「店裡的人跟我說，你已經好幾天沒去店裡了，說是你不幹了。」
「哼！我不幹了，他們倒是想得美！」
孫亞福怒氣沖沖，
「他們一個一個的，就想著讓我別幹了，想我搶了他們的客人，明明就是自己沒本事！還有那個混球，他就是仗著自己舅舅是掌柜......」
見孫亞福罵罵咧咧的，趙虎妞從他的言語中也將事情猜了個大概，
「所以你現在是還在干，還是不幹了？」
被趙虎妞打斷，他話頭一頓，原本是極憤怒的表情，這會子卻變得頹敗起來。
「哈哈，」孫亞福苦笑一聲，「我倒是想繼續干，但我要是回去，以後少不得要被那混球騎在頭上拉屎，
唉，要不是為了討口飯吃，
誰願意受這種氣......」
「既然如此，不如來我店裡幫忙，如何？」
「你店裡？」
孫亞福抬頭，驚訝地看向趙虎妞。
「你也是開店的老闆？」
「剛剛盤下一間，正是百廢待興的階段，很需要能幹的人物，」趙虎妞平淡地說道，「上次去織錦閣，我對你很有印象，
今天原本去你們店裡，也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來我這兒做事的想法。」
「你......」
孫亞福打量眼前這姑娘一圈，
她看上去比自己年紀還要小。聽她說剛盤下一間鋪子，可看穿著打扮，實在是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這麼年輕......
經營的來一家店鋪麼？
「那敢問姑娘，是做什麼生意的？」
「是你熟悉的，也是做布匹生意的。」
「店鋪的位置在？」
趙虎妞將店鋪的位置說給了孫亞福，孫亞福回想了一下，那個地方他確實去過。也確實有一間布莊，
只是那布莊的生意一直都不是很好，賣的布料的種類也偏少。
不過她說自己是剛剛盤下的，那也就是說，之前那兒的老闆，不是她才是。
「反正像你說的，你已經和你們掌柜的外甥鬧翻了，那不如乾脆換個環境，來我這兒不用受氣，照樣能給你工錢養活自己，」
這話說的孫亞福有些心動，
但，
「請問姑娘，你們那兒發工錢，是多少一月呢？」
「此事我還沒有決定，如果你願意來的話，我，你，和店裡原本人應當一起商議，」
「這......」
孫亞福是澧縣出生長大的孩子，父母在他十歲的時候就雙雙去世了。因此他小小年紀，便在各處摸爬滾打討生活過日子，
趙虎妞這麼說話，實在是讓他很難信服，
眼前這個十多歲的姑娘，是否真的能經營好一家鋪子。
雖說自己在織錦閣確實是受了委屈，但好歹每個月確實都能拿到工錢，這麼貿然地辭了這邊去這位姑娘那兒幫忙，
是否真的能拿到還不知道呢。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孫亞福露出抱歉的神色，對著趙虎妞搖搖頭，
「對不住姑娘，我現在還不好得下決定，況且我這個月的月錢還沒拿到，若是日後有緣，我再去給姑娘幫忙。」
「那好吧，」
趙虎妞倒也不強求，聽見孫亞福這麼說她點了點頭，
「我看你口舌如簧八面玲瓏，的確是招攬客人的好材料。在不賞識你的人手底下做事，時間長了憋屈是自然的，
若是以後你想好了，直接去店裡找我就是。」
「多謝姑娘美意，我會好好考慮的。」
「那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告辭了，」
趙虎妞對孫亞福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倒是個乾脆坦誠之人，
望著趙虎妞離去的背影，孫亞福暗想。
從澧縣回來之後，趙虎妞沒有立即回家，而是帶著剛買的胭脂往柳小婉家去；柳小婉昨日拜託她幫自己買的，
最近柳小婉忙著繡自己成親時要用的蓋頭，幾乎都不怎麼出門了。
趙虎妞和郭隱書的婚期要在鄉試之後才定下，
而柳小婉嫁到村長家，婚禮定在深秋時——特意去城裡請的有名的師傅掐算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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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碼從這個角度來說，
趙占忠家還是挺看重這門親事的。
「龍哥哥，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回去了，如果被別人看到我們兩個見面，會被議論的......」
剛到柳家附近的池塘，趙虎妞就聽到池塘蘆葦叢後面，傳來一女子帶著擔憂的囁嚅聲音。是柳小婉的說話聲。
「怕什麼？這兒往常都不會有人的，我們在這兒安全的很。況且那什麼『婚禮前一個月不能見面」的規矩，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你都要是我娘子的人了，我見你不是天經地義嗎？」
「可這畢竟是村裡的老規矩了，如果我們違反了，村長也會生氣的......」
「村長是我爹，他還能把我們倆怎麼樣麼，你擔心的太多了，」
「哎龍哥哥別，叫人看見......」
這邊，趙龍攥緊了柳小婉的手，任憑她怎麼掙扎都不放開。柳小婉的手光潔白嫩如柔荑，趙龍很滿意地開口道：
「我還當你日日洗衣做飯縫補女紅，手應當不會這麼柔軟才是，沒想到保持的這麼好。
比我老姐的手都還嫩呢。」
「龍哥哥你放開我再說......」
柳小婉被趙龍拉著甩不開，語氣中帶了幾分焦急。
「我說，
這兒是什麼在這兒悄悄咪咪地說話呢？男子漢大丈夫做事情還偷偷摸摸的，也不嫌丟人。」
聽見蘆葦叢對面有人聲傳來，趙龍和柳小婉都驚地心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