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天光大亮
李松看著臥在床上的趙氏,心疼的紅了眼睛,握住趙氏的手說什麼都不放開。
「夫人的傷勢不重,但是還是需要好好修養,避免傷勢加重。」
野草認真的將大夫的話記了下來,「辛苦您了。」
「野草,你來一下。」陳苓川站在門外小聲喊道。
野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趙氏,拍了拍李松的肩膀,「照顧好娘,我去去就回。」
「好。」
危機解除,永定王也知道了這其中是誰在密謀,將此時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群王。
群王得知後直接命人將榮梅抓了起來,人就在群王府中幽禁。
「野草,這件事情是我沒有及時發現,才讓你也因此收到了牽連,我向你賠罪。」
群王賠罪的辦法就是廢了榮梅的手,他現在就如同一個廢人一般,再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野草…野草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我求你原諒我。」榮梅跪在地上聲嘶力竭道,儼然沒了之前威風的氣焰。
野草往後退了一步,冷漠道:「你是不是真心道歉,我不在乎,至於你今後該怎麼樣,與我無關。」
此話就是在告訴群王,想要榮梅死還是活都與她野草沒有任何關係,也打消了榮梅想要野草替他求情的心思。
「還望群王之後小心身邊的人,不要再出現第二個榮梅,覬覦群王之位。」
陳苓川的語氣不善,好在群王沒有追究,野草沒有再多留,拉著陳苓川就離開了。
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太陽已經高高掛在了正中間。
「我的野草啊,命苦從小沒有享過什麼福,苦倒是沒有少吃,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趙氏哭訴這女兒受盡了苦難。
李松低下頭擦眼淚,野草的苦有一大半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因為他,野草可能會好過很多。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去當非要去當臥底,害得我們一家老家沒有辦法團圓。」趙氏捶打著李松的胸膛,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饒是誰聽了都不好受。
野草一回來就聽見趙氏的哭聲,趕忙跑過去安慰。
「娘,過去的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們都好好的,我好好的,您也好好的,這就是我想要的結果。」野草抱著趙氏安慰道。
趙氏被趙講鳴甩到柜子上頭部受了傷,卻陰差陽錯的徹底好了過來,也不再痴傻。
「苓川,那個孩子呢。」
「他在外面呢,怎麼了娘。」
他們一家人在敘舊,陳苓川也不好摻和進去,就在門外侯著。
「快叫那孩子進來,這個時候外頭太陽毒辣,別中了暑。」
陳苓川剛一進門,趙氏就趕走了李松,讓他坐到了李松的位置上,「好孩子,我知道昨天如果不是也你,我們可能都回不來了。」
「那還不是靠我,要不然他連城門都出不去。」李松憤憤不平道,他明明也擔心了一晚上,現在卻被嫌棄。
趙氏沒有理會李松的控訴,反倒是拉著陳苓川跟野草說了好一會的話。
野草為了慶祝趙氏清醒過來,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的好菜,那香味擱著老遠都能聞到。
「苓川,你看看愛吃什麼,不要客氣。」
野草雖說是嘴上不說,但還在做了好幾道陳苓川愛吃的菜,「對,不要客氣,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李松一個人坐到一邊不滿的撇了撇嘴,「怎麼沒有人問我想吃什麼,倒是問一個外人。」
這話如石沉大海一般沒人理會。
「爹,我娘她現在還在生氣您當年的事情,您跟她好好解釋解釋,說不定她就不生氣了。」野草將最後一個菜放到桌子上。
李松嘆了口氣,他聽見陳苓川跟趙氏說了很多他跟野草發生的事情多少次死裡逃生,也能明白趙氏為什麼喜歡陳苓川。
「我明白,是我對不住你們娘倆啊。」李松慚愧道。
夜晚趙氏勞累了一天早早就睡下了,李松獨自找到了陳苓川賞月,整個院子裡只有他們二人。
「聽說你要科舉?想要當官?」
這個世道誰都想要通過科舉改變命運,哪怕只是最小的官也能讓出人頭地。
「我不是不支持你,是這年頭想要考科舉出人頭地的人太多了,儘管你再有才華,也不能比過那些有權利的人。」
「我雖不是在朝為官,但好歹也是永定王府中的副將,我看過的徇私舞弊,收受賄賂數不勝數,多少人才被埋沒,你真要想要走這條路。」
陳苓川堅定的看著李沖的眼睛,「所以這就是我要科舉的意義,而且我也不單單是這一個目的。」
李沖沒有繼續追問,起身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想要就去爭取,希望你可以。」
此後許久,趙氏想要見到陳苓川就一定會看到李沖,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麼趕都趕不走。
時間一長趙氏對李沖的怨氣也沒有以前那麼大了,也明白了他的身不由己。
這幾日酒樓的生意也愈發紅火,每日都人滿為患,野草早出晚歸的有時候陳苓川一天都見不到她一面。
野草也知道永定王在這中間幫襯了不少,但這些都還遠遠不夠,雖說比不上治戰馬,理兵田,但日子總在一點點變好。
眼看著陳苓川參見科舉回來也有幾天時間了,大家都等著他的好消息,但他卻如往常一般,把自己關到書房裡,有時候一呆就是一天。
「咚咚咚!」
「放榜嘍!」
李沖跟趙氏急急忙忙跑到街上,擠到人群里在紅榜上找著陳苓川的名字。
「這怎麼沒有啊,不會沒有考上吧。」
趙氏氣呼呼瞪了一眼李沖,「不要胡說八道,苓川那麼努力怎麼可能考不上。」
終於兩人在最上面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
「進士陳苓川」
趙氏激動的拉著李沖,「你好好看看,我沒有看錯了,是進士,苓川考上進士了。」
「我們趕緊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陳苓川跟野草。」
院子裡,陳苓川的書被扔到到處都是,書房內更是一片狼藉,而哪些人還不肯收手,甚至想要將這滿院子的書籍徹底燒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