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這一坐,引了不少春心萌動的閨閣女子,結伴進了李野草的店裡。
象徵性的點了些菜品,便眼中冒著粉色泡泡,坐到一邊去欣賞陳苓川的男色了。
李野草剛從後廚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進去時,前廳還只有陳苓川一人,怎麼眨眼的功夫就快坐滿了?
而且還都是泛著戀愛味道的女子。
嘖,男色誤人吶,簡直是吸金利器!
方叔早就抓住這難得的機會,讓這些非富即貴的小姐們點了適量的吃食。
李野草看了一眼菜單,大多都是方叔推薦給她們的清素菜品,還配有一兩道小食。
搭配的很好,就算她們是為了陳苓川而來,嘗過之後也必定叫好。
回頭客這不就有了?
這薑還是老的辣啊,不愧是方叔。
我為方叔哐哐舉大旗!
陳苓川淡定自若的坐在桌前,即使身負數道傾慕目光,也無所謂。
清瘦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嘰嘰嘰!」
小山雀帶著其他幾隻,銜了不少小米椒飛到了凌霄野閣後院。
生意這邊有小五和方叔照顧著,李野草輕鬆許多,聽見小山雀的叫聲後才掀了帘子到後院。
「小爺特意挑了人跡稀少的小路繞過來的,不然你們人類看見這麼多雀雀叼著辣椒飛來你店裡,指不定明天傳出啥新鮮事呢。」
小山雀驕傲的抖了抖胸脯上的絨毛,一臉求夸的表情。
李野草失笑,將手裡端著的碗遞了過去。
碗裡除了醬香螺肉就是清蒸花甲生蚝。
小山雀一口一個,帶著兄弟們直接開葷。
「香的嘞!」
眨眼的功夫,碗裡的肉就見了底。
小山雀最後又將尖嘴探進葡萄汁的小碗裡,咕嘟喝了幾口才滿足。
「那我們先回去啦,長老白那傢伙還在山裡呢,存了不少辣椒,我們就先放回你家院裡了。」
李野草收了碗便去了前廳,陳苓川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街上,小山雀低低的飛著,時不時留神聽一下大嬸大娘口中的八卦。
因為它發現,只要能提供給李野草有用的消息,它就能比長老白先嘗到新菜。
沖,雀雀要做第一!
「人都齊了吧?走走走,去那邊說,這裡人太多了。」
忽然,小山雀將身形穩在了半空,好奇的伸長了脖子看著那邊陰暗巷子口。
幾個人鬼鬼祟祟的,成群結隊進了巷子裡,看他們吊兒郎當的模樣就不像好人。
這裡離李野草的飯館不遠,難道最近世道不太平,要起事端了?
小山雀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扇動著翅膀跟了過去。
結果在牆頭上剛站穩,就看清了最裡面那人的臉。
小山雀渾身一個激靈,呀嘿,這不是李黃牙麼!
他咋在這兒?還鬼鬼祟祟的,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小山雀在心裡暗戳戳的想著,它得多聽聽,等回去好告訴野草,當笑話聽。
李黃牙掃了一眼自己找來的幾個混混,一個個飽食終日,好逸惡勞,給點銀子就能讓他們幫忙做事。
「事不宜遲,咱們今天晚上就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吊兒郎當的靠在牆邊的混混一聽,嘖了一聲:「你可聽好了?幹這票可肥啊,夠哥幾個花天酒地半個月的。」
李黃牙不耐煩的壓低了聲音,說道:「我都打聽好了,那死丫頭晚上戌時閉店,每次都是最後一個走。」
「就她一個小娘們,你們還搞不掉?」
幾個混混一聽,立馬來了精神:「就她一個啊?那好說的很。」
「等咱們把錢都搶乾淨了,這細皮嫩肉的小娘子還不是任憑咱們說了算?嘿嘿嘿……」
淫邪猥瑣的模樣讓鳥看了都作嘔。
小山雀憤憤然的跺腳,李黃牙果然是在打野草的主意!
這個王八蛋,虧他還是野草的堂哥,沒心肝的東西,就這德性也配考秀才?
嘩啦一聲,幾顆細小的石子被小山雀跺腳的動作踢下了牆頭。
李黃牙和那幾個混混一驚,頓時警惕又陰狠的看了過來。
目光之兇狠殘暴,讓雀雀一抖。
「娘啊,被發現了!」
李黃牙見是只嘰嘰喳喳的鳥,連忙朝著周圍又掃了一圈,見沒人後才徹底放心。
「奶奶的,哪來的死鳥,嚇死爺了。」
「把它抓住,扒皮餵狗!」
李黃牙的眼神頃刻間變的暴戾陰狠,和那幾人商量好了似的,從四面八方的躥上去要抓小山雀。
小山雀嚇得腿都僵了,反應過來後連忙瘋狂振翅,倉惶逃竄。
最後以被拽下兩根尾巴上的羽毛告終。
小山雀使出吃奶的勁兒,以平生最快的飛行速度躥回了李野草的店裡。
「這鳥怎麼飛到那小娘們的飯館裡去了?不會是她家養的吧。」
「這萬一要是……」
李黃牙壓根不當回事,一群酒囊飯袋,畏首畏尾的,連一隻鳥都慫。
隨後一口唾沫星子噴出:「呸,一隻破鳥而已,能成啥事,繼續說咱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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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千萬別壞事,到時候少不了好處拿。」
而小山雀驚魂未定的飛回後院時,李野草正好剛從前廳過來。
「野草,野草,大事不好了啊!」
「李、李黃牙那喪心病狂的東西要算計你,他找了好多混混做幫手,還摸清了你晚上的閉店時辰,要趁這個時候來搶錢欺負你。」
「你、你快跑吧!」
小山雀來不及剎住速度,差點撞在李野草的肩膀上,卻只顧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報信了。
李野草眸子微眯,紅潤的面色冷了下來。
原來這一家子還沒死心呢?
幾次要錢不成,便要搶了麼。
「跑?該跑的是他們。」
小山雀在李野草不停順毛的動作下,也喘了幾口氣,剛醒過來卻聽見了她這涼颼颼的話……
天生麗質的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反而多了幾分運籌帷幄的自信張揚。
嘶,李黃牙啊,惹了這女人,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到了前廳,李野草解下圍裙,將店裡的事交給了方叔照應。
「叔,我上街一趟,待會兒就回來。」
眼下這個時辰也不是飯口,方叔和小五能照應的過來。
到了街上,李野草拐彎去了南街第三個胡同口,在牆磚縫上用木棍掛了一塊藍色麻布。
隨後又在街上掩人耳目的轉了一圈,才回店裡,打開了後門。
這也是她近兩日才發現的,後院的東南角竟有一處小後門,鮮少有人知道。
等了沒一會兒,吱呀一聲,虛掩著的木門就被人打開了。
「妹子啊,這麼快就又找我們了?姑娘家家的真不容易啊,咋老攤上事兒。」
「是啊,哥幾個一看見那塊藍布,就知道又來活了。」
三四個大漢前後腳的進了門,看著一臉無奈的李野草,打趣的說道。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又要麻煩幾位大哥了。」
幸好她初來乍到,做了二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