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她卻大大咧咧的一腳踩上凳子,招呼眾人:「來,都給本小姐吃螺螄粉,我朋友做的粉能香暈你們!」
李野草嘴角一抽,玉蘭啊,咱們大可不必為了幫忙,做這麼毀形象的事兒。
不過有一說一,這妮子帶來的全都是有錢家子弟和小姐,不差一份兩份的粉錢。
就是第一次來小攤子上吃飯,竟一時有些不知從哪下手。
王玉蘭見他們站著不動,直接不幹了,面帶威脅的問:「愣著幹嘛啊,莫不是看不上本小姐朋友開的攤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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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幾人立刻收斂了眼中的嫌棄,連忙擺著手訕笑:
「王小姐說笑了,我們怎麼是那樣的人呢,就是……就是在想要不要再叫多點人過來。」
哦?這麼會溜須拍馬?
李野草差點沒樂出聲來,努力維持住面上的笑容:「那就請大家多多捧場,為我們做宣傳啦。」
王玉蘭重重點頭,讓人趕緊叫人過來,她知道這些人都是為了王家的權勢才和她交的朋友,此時不讓人出血,更待何時!
等這些人真的吃到嘴裡,就一個個被美味征服,從不情不願,到吃的抬不起頭了!
王玉蘭更是瘋狂嗦粉,口裡還含糊不清道:「嗚嗚野草你這手藝太棒了,什麼時候開個店啊,這小攤子已經不能滿足我們這些客官了。」
開店麼?這倒是戳中了李野草的內心,她正琢磨著這事兒呢。
昨日數了數自己的聚寶盆小金庫,幾番權衡下,她決定開個店。
這樣既能擴大生意規模,又能更好的照顧家人。
此時她還沒注意到自己生意的經驗值,差不多滿頂了。
幾乎是每賣出一碗粉,經驗值都會上漲,只是她沒注意過。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李野草除了忙著開攤和客人灌輸自己要開店,便是尋找合適的店鋪了。
最好是一二層小樓,或者一層帶個後院,這樣方便儲物和家人休息。
到時候也難免要雇幾個小二。
彼時,陳府書房內。
李石頭正襟危坐在桌前,陳苓川正抽查他近幾日的學習成果。
合上書卷,陳苓川面露滿意:「字字詳熟,文義皆通,看得出來你很好學。」
毫不吝嗇的誇讚讓石頭臉色微紅:「多謝師父。」
隨後恭謹的拿過了自己默寫背誦的書卷,可一不留神,桌上堆著的一副畫軸就被打到了地上。
軸面繫著的帶子本就不緊,看樣子時常被人打開翻看,這麼一碰,就直接散開到了地上。
然而展露出裡面的畫時,李石頭愣了,陳苓川也不說話了。
畫中女子容顏未施粉黛,嬌俏靈澈,身姿曼妙,烏黑秀髮垂落在腰際,髮髻間只釵著一根桃木簪。
似有一陣微風拂動,幾縷烏髮被吹到了女子抿唇笑著的臉上。
陽光映射下,更顯女子冰肌玉骨,臉蛋透著淡紅。
後庭院百花盛開卻抵不過少女臉上恣意瀟灑的笑容,恍若不被世俗拘束。
李石頭看見這幅畫的第一反應是:完蛋,自家親姐被人惦記上了。
這畫上的女子,分明是李野草啊!
我把你當先生,你卻想當我姐夫?李石頭淚目了。
陳苓川輕咳一聲,在沉默中上前捲起畫軸:「別誤會,你姐送我糕點,這畫是我拿來作為謝禮的。」
李石頭單挑了挑眉:「那先生不妨直接給我吧,我回去後再交由家姐。」
陳苓川沉默了,不動聲色的將畫軸放回了桌案上:「准你半天假,想做什麼便去,另外把字經考卷抄寫三遍,明日給為師過目。」
可惡,公報私仇啊!
字經考卷長達數十篇,抄上三遍他就不用干別的了。
李石頭直呼好傢夥,冷清疏離的先生心悅他姐,這不就是以後的姐夫?
下一秒,李石頭抓起書包飛快的衝出了陳府,直奔野草攤上。
正忙著的李野草一驚:「你怎麼這個時辰出來了,不用念書背功課嗎?」
石頭嘿嘿一笑,答非所問道:「行啊姐,陳小先生都被你拿下了,我可看見他書房裡私藏你的畫像了。」
李野草臉色一黑,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隨後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石頭:「既然先生給你放假,你就帶著娘回家去溫書吧。」
「我等小溪放學了一塊回去。」
目送石頭和傻娘走遠後,李野草才有些失神的抿著紅唇回了攤子上。
不置可否的是,剛才石頭的話猶如石頭砸進湖泊,在她心裡泛起了一陣漣漪。
徐慧慧最近家中有事,給她備菜的量少了些,今日才剛過晌午,粉便賣完了。
李野草收好了攤子,推著車放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便逐街走去。
一連幾天,她都沒找到個心儀的店。
不是規模太小,便是位置不佳。
一路打聽詢問,李野草最終停在了鎮中心的民樂街上。
聽說有家酒樓干不下去了,賣了好長時間都沒賣出去。
李野草打著碰碰運氣的心思找到了這家酒樓,天香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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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扁金字,還有二層雅間,第一眼李野草就看上了。
禮貌的叩響了開著半扇的木門,李野草走進去,輕聲詢問道:「掌柜的在嗎?」
「在在在。」
急切的應答聲從後廚傳來,一青衫大叔手握菜刀沖了出來……
許是這位大叔終於察覺到了不妥,連忙把菜刀背到身後,不好意思的撓頭笑了笑。
「我老婆懷了,我這正給她和肚裡的娃做飯呢,沒嚇著你吧姑娘?」
李野草回以一笑,擺了擺手:「沒事,叔我看你這酒樓要賣啊,有空嗎,咱倆談談?」
方廣陵一愣,隨即心頭湧出一陣狂喜,終於有人來問他的酒樓了!
「有空有空,來來來,往裡邊請。」
說完,方廣陵抄起桌上的毛巾就擦乾淨了桌椅板凳,淳樸老實的臉有幾分憨厚。
方廣陵看著李野草年紀不大,不禁開口問道:「小姑娘,你是給家裡人來問的還是……」
李野草答聲利落:「我自己開店。」
嘶,方廣陵倒吸一口涼氣,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敢幹了嗎?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但方廣陵苦笑一聲:「我這酒樓處於黃金地段,而且還是上下兩層,可不便宜啊姑娘。」
李野草知道,她要是不拿點真本事出來,這大叔也放心不了。
啪!
一兜銀子被李野草乾脆的拍在了桌上,方廣陵咽了咽口水,顫著手打開錢袋子。
露出了裡面白花花的整錠銀子。
「這、這麼多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