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苓川冷聲,「我出來不過是嫌這兒吵,不是幫你。」
李野草愣了愣,這還是個傲嬌嗎?
下一刻,陳苓川便自顧進了坡上邊那座青瓦白牆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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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野草笑了笑,這樣也好,現在一窮二白的,沒多麻煩他都不錯了,再給他這個地位的人酬謝的話,就要喝西北風了。
等她靠自己的廚藝賺些錢,再給陳小先生送些好吃的,以表感謝。
就是可惜了,拿回房子的事,還要再做打算……
低下身去撿李二嬸丟下的銀子,李野草倏然感覺有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傻娘三人跑了出來。
李小溪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大眼睛眨巴眨巴:「二嬸被你趕跑了,姐姐你好厲害啊!」
李石頭臉上也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姐,你太厲害了,以後二嬸再找茬,讓我和你一起面對吧。」
李野草點了點頭:「行,這次不是急嘛,怕她傷到你們。」
「野草,被欺負?娘,石頭,沒幫忙……」
傻娘語無倫次,李野草倒是聽懂了,傻娘是說她被李石頭兩人拉著,不讓她出來的事兒。
「娘,小溪做得對。」她輕輕拉住傻娘的手,「那個時候外面危險,我一個人處理最好。」
李小溪叉住腰:「我說交給姐姐嘛,就是娘,倔,非說我不對!」
「不對!」傻娘甩頭,「娘,是娘!我們,家人要保護!」
傻娘的表達還不如四歲的李小溪,但她還記得她是個母親,應該保護自己的孩子。
李野草忍不住眼眶發脹。
「野草,哭哭?」傻娘發現了她不對勁,「娘不對,娘不對,野草不哭哭!」
「沒,我……」
李野草剛要說話,她的肚子忽然發出了一聲巨響。
屋子裡,驟然鴉雀無聲。
「噗。」李野草忍不住笑了。
大家鬆快起來,給野草找吃的。
半晌後,一小碗糙米,和一塊傻娘吃剩下的半塊饅頭,放在了野草面前。
李野草拿起饅頭在桌上砸了一下,只聽清脆地當一聲,饅頭只落下一些碎屑,連小坑都沒有!
野草:「……」武器,這絕對是武器!
李石頭也沉默了:「要不,我去隔壁梁嫂子家買些米菜?」
李野草點點頭,從剛才李二嬸還的錢里,拿出一兩銀子。
「你看看梁嫂家有沒有銅錢,把這錢都換散了。要是有豬皮雞蛋老母雞可以賣我們,你就一起買回來,蛋給你們補補身子,老母雞留著下蛋。」
李石頭知道要回來的銀子有五兩,乾脆點頭:「知道了,那我帶小溪去,姐你別動了,在家看好娘,收拾收拾屋子,我儘快回來。」
李野草頷首。
雖然她也想出門,但她今天一天上躥下跳,也確實是累了,還是明天再出去為好。
正好麼……
也給點她時間盤算盤算,這家徒四壁,她到底要怎麼掙錢。
……
說做就做,李石頭出了門,李野草便在家開始收拾,等她搞的差不多,李石頭李小溪也回來了。
李石頭手裡提著一小袋子米,其他的菜,茭白、筍、蔥、花茄、豬皮等等,梁嫂子拿了麻繩捆成一團讓李石頭背著。
而李小溪則跟在他後頭,提著一小籃子蛋,用繩子牽老母雞回家。
「梁嫂今天去小溪邊了,她說咱們買得多,拿了條小魚給咱們。」
小魚?
這魚比她的臉還大,前世擺飯店最少都要八十八一條了。
怕不是梁嫂子知道她們家困難,好心送她們的。
李野草心中微暖,囑咐道:「等下次咱們打了魚,也給梁嫂家送去。」
李石頭撓了撓頭:「去河邊回來得大半天呢。」
大半天?
李野草皺眉。
蘆葦盪那邊不是就有一條小溪嗎?
李野草剛要開口詢問,李小溪喊了李石頭一聲。
大概是傻娘又搞什麼事了,李石頭趕過去看,李野草打算備晚飯的菜,一個熟悉的聲音便冒了出來。
「你要問小溪邊的事啊?」
李野草一頓,抬頭看去,剛剛那隻小山雀站在破屋頂上,眼睛滴溜溜地朝院子裡打量。
李野草順著它的目光落到李石頭身上,笑了。
「不用防著石頭,以後他不會再抓你這種小山雀了。」
「是嗎?」小山雀眼睛一亮,撲簌簌飛下來,又有些遲疑,「你不是騙小爺下來加餐吧?」
李野草樂了,她是個接受能力很強的人,所以發現聽得懂鳥語,她也不會震驚太久。
但是,不震驚,跟不好笑到底是兩回事。
李野草抵著鼻子忍住笑:「說正事,你說溪邊的事,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們的小溪啊,去年水災後突然多了很多螺。」
小山雀伸長脖子看她手裡的魚,「當時村里沒吃的,有人去撈來吃,結果人死了。完了年初吧,有幾人吃了那溪里撈出來的魚,突然暴斃,就沒人再去那溪邊了。」
螺吃死人?
吃了同一水域的魚死了?
李野草問道:「什麼樣的螺?」
「嗯……」小山雀用嘴敲了敲魚背,「你把這魚裡頭的東西給小爺吃,小爺就告訴你。」
「好說。」李野草一刀剜出魚內臟,除了魚泡魚腸留下,其他都給了小山雀。
小山雀讚嘆道:「刀工厲害啊!」
說著,它從屋頂瓦片上叼下一顆螺,噹啷丟給李野草:「就是這個了。不過很奇怪,你們吃會死,小爺和族人吃了卻一點事都沒有。」
李野草看過去,那螺殼黃褐色,是右旋的螺旋形,頂尖底大。
裡邊的螺不知遭受了小山雀什麼摧殘,半個頭都甩在了殼外,一對觸角不對稱的耷拉著。
這就是個田螺。
能引發命案?
李野草想不通:「那河裡沒有別的螺了嗎?」
小山雀又拿下來一個螺螄。
這回是石螺。
李野草費解:「這不都能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