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臉上全部塗髒,打扮成一個徹頭徹尾的乞丐,離開破廟進了城。
我幾乎沒費什麼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小丫頭口中所說的那群乞丐。
我旁敲側擊地詢問小丫頭的下落,一群人囉囉嗦嗦說了很多。
我從他們的言語中,總結出來了大概。 🄲
年三十早晨,大家拿了包子,各自去找角落過年了,從此,沒人再見過小丫頭。
這段時間,城裡沒出過什麼人命,也沒聽說過乞丐被凍死餓死的事,所以小丫頭應該沒死沒出事,只是離開了。
我既開心又憤怒。
開心小丫頭沒出事,憤怒小丫頭真的拋棄了我。
我和這群乞丐混在一起,在城裡徘徊了大半個月,終於找到了當初打小丫頭的醫館和夥計。
經過一番謀劃,在一個月高風黑的晚上,我潛入那個醫館,偷了一瓶迷藥,把夥計迷暈後,將他捆起來拖到了橋底下。
母親為了讓我有個好身體,很小就督促我練武,還請了兩個江湖高手當我師父。
我天生聰慧,學什麼都比別人快,雖然才十三歲,身手已經很出彩了。
綁架夥計這種事,簡直手到擒來。
二月的夜風吹在身上,真是讓人舒服。
我拿出事先從殺豬匠那裡偷的一把刀,一把割掉了夥計的舌頭,防止他大喊大叫。
夥計滿嘴是血,恐懼地望著我,拼命發出『啊啊』的叫聲,企圖驚動夜間的巡邏官差。
真是可笑。
為了這一天,我在城裡徘徊這麼久,早已把巡邏官差的時間弄得一清二楚。
他居然天真的希望能獲救。
為了讓他長點教訓,我砍掉了他的雙手。
我不知道他用哪一隻手打的小丫頭,都砍了,以防出錯。
我看著他像條狗一樣拼命掙扎,心裡有種前所未有的愉快。
我在一旁靜靜看著他血干而亡後,把他身上的肉一塊一塊割掉,扔到了河裡。
靜謐的黑夜中,不停發出悶沉的入水聲。
我的心情舒暢到了極致。
小丫頭是我的。
所有欺負小丫頭的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你為何要殺他?」
就在我努力忙活的時候,一個低沉冰冷的男子聲音響起。
我左右環視一下,只見橋邊石柱下不知道何時站著一個黑衣男子,戴著黑色面具,身形凌厲,渾身殺氣。
我擰了擰眉,「多管閒事。」
男子沒想到我不懼怕他,還罵他多管閒事。
他似乎來了興趣,走到我面前,一邊看著我忙活,一邊道:
「我告訴我,你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我就告訴你如何剝皮抽筋,那可比割肉有趣多了。」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沒深仇大恨,我想殺他而已。」
確實沒什麼深仇大恨。
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夥計叫什麼名字,我只知道,他打了小丫頭一巴掌。
所以,我要殺了他。
男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笑完,手把手給我示範,如何剝皮抽筋。
我只看一眼便學會了,按照他的手法,迅速收拾好了夥計。
他很滿意我乾脆利索的手法,笑問道:「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我可以把我會的殺人方法都交給你。」
我沒回答,而是冷靜地問道:「你是誰?」
他雙手負後,狂傲回答:「定天樓樓主。」
我回想府里師父給我說過的江湖之事,隱約知道,定天樓好像是個很厲害的幫派。
如果我進定天樓,練好身手,把樓主殺了,掌控了定天樓,就有能力去找那家的滅門仇人,也有能力去找小丫頭了。
思及此,我果斷答應了樓主的提議。
樓主詢問我的身世,我說自己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
到了定天樓才知道,樓主收了十五個和我年齡相似的孩子。
準備半年後對我們進行測試,從中挑選一個最好的苗子當他的關門弟子。
我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開始謀劃如何殺死其他人。
三天後,我在睡覺前給所有人都下了迷/藥,從外面鎖上門,潑上油,點上了火。
等樓里的人把火撲滅後,裡面的孩子已經被全部燒死了。
樓主怒問我為何這麼做,我回道:「你只需要一個優秀的徒弟,不需要那麼多廢物。」
「睡覺都能被人燒死,這樣的人不配活著。」
樓主聽完,狂聲大笑。
他說我無情無愛,簡直是天生殺手。
我的胎毒很快再次發作了,樓主知道後,不僅沒趕我走,反而很興奮。
胎毒讓我天生七情六慾不全,他不用擔心我以後會被情所困。
一個優秀的殺手,必須斷情絕愛。
就這樣,樓主正式收我為關門弟子。
給我起了一個新名字:無情。
他對我苦心訓練,找各種藥材給我壓制胎毒,對我如親生兒子一般用心。
我為了早點殺掉樓主,夜以繼日地苦練身手,還自創了一套劍法。
樓主對我這種不要命的態度非常滿意,教我的時候格外用心。
我花了三年時間,一舉殺死了樓主,掌控了定天樓。
定天樓的一群長老罵我狼心狗肺,喪盡天良。
真是笑話。
我根本沒有心,哪來的狼心狗肺一說?
我殺了所有不聽話的人,將定天樓改成了斬玉閣。
人們都說,君子如玉。
那我便斬盡天下君子,證明我確實喪盡天良。
我不再是定天樓的殺手無情,而是斬玉閣閣主。
我調查清楚那家慘案的原委後,帶人去雲龍山,威脅蕭之跟我下山,借著國師身份,順利進了朝堂。
我給自己起個新名字:東方醉。
眾人皆醉,唯我獨醒。
我時刻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殺光仇人,顛覆大禹;找到小丫頭。
小丫頭說了一口標準的安都官話,所以,我確定她是安都人。
我讓人翻遍了整個安都。
只要無父無母,和小丫頭年齡相仿的姑娘,我都查了一遍。
可我始終沒找到小丫頭。
越是找不到,我的執念越深。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一遍一遍地夢到小丫頭在破廟裡給我餵飯、餵水、上藥的情形。
太后壽宴到了,我作為國師,必須參加。
到了皇宮門口後,我正準備下車,老遠看到一個姑娘的身上掉下來一塊玉佩。
我當場瞳孔猛縮。
那是小丫頭的玉佩!
我飛快下車撿起了玉佩,看清玉佩主人的身影和側臉後,我的心劇烈跳動了一下,呼吸差點停滯了。
這是我苦苦尋找的小丫頭。
她已經出落成了風流典雅的大姑娘,舉手投足間滿是靈氣。
我火速聯合蕭之設了一個局。
我要引小丫頭來國師府,然後打斷她的腿,把她囚起來,讓她永遠陪在我身邊。
當晚,我便讓蕭之去調查了關於小丫頭的一切。
蕭之很快拿來一堆關於小丫頭的密卷。
原來小丫頭是翰林掌院的嫡女,還有個好聽的名字:謝挽音。
【清風挽雲鬢,雁來覓知音。】
他父親一定愛慘了她娘親,才會給她起這個名字。
難怪她無法接受父親再娶,選擇離家出走。
原來,她當初並沒有拋下我,讓侍衛去找我的時候,我躲在樹後錯過了。
還有,她已經和項星劍定了親,若不是因為戰爭耽誤,早已完成大婚。
這些消息讓我興奮的一夜沒睡。
我迅速做出一個決定:從項星劍手裡搶走小丫頭,娶小丫頭為妻。
第二日,小丫頭來國師找我要玉佩的時候,一臉端莊委婉的樣子,簡直讓我火冒三丈。
當初那個笑容燦爛,活潑亂跳,生機勃勃的小丫頭,怎麼會變得和安都貴女們一樣呆板無趣?
我三言兩語便激怒了她。
她對我橫眉豎眼,冷嘲熱諷。
我瞬間心花怒放發。
這才是我的小丫頭,她一點沒變。
這次,我絕不允許她再離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