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女士問了幾個問題,隨後直接把電話打給江平生,江平生平時回家都比較晚,但今天回的比較早,且一臉難看。
連如意便問:「今天談生意不順利?」
一提起這個就生氣,江平生扔下報紙,指責:「你昨天帶蘇眠去京大,怎麼不看好她,讓她亂跑惹禍,今天本來是要簽一個兩億的項目,結果對方知道她是我女兒,拒絕和我們公司合作。」蘇眠的名聲從回來就不好,只不過,被京大學生掛上論壇就更出名了,人傳人,八卦媒體還跟著報導,可以說是,在這京城,她名聲是徹底臭了。
到嘴邊的鴨子就這麼跑了,幸運的是,蘇眠和郁家的聯姻,讓他們江氏集團的股票一直往上漲,丟了一個兩億項目,倒不算什麼,可是江平生就是不舒坦,覺得很沒臉面。
蘇眠就是回來給他們江家蒙羞的,江平生遇到這事兒,唯一升起的念頭,完全忘記當年蘇眠會走失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在。
連如意早已知情,她冷下臉:「這事兒怎麼能怪我,你不看看她什麼性子,別人都跟她道歉了,她還揪著人家不放。」緊隨,啜口茶,「反正我是管不了,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她回來以後,我就沒睡過一天安穩覺。」
當初江若水就不該把人帶回來,都已經丟了十多年了,還回來幹什麼,江平生沉著臉,沒再說連如意的不是。
這時,成女士的電話打進來,江平生看了一眼,這婦人打電話來做什麼?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哪知,人家是來算帳的。
成女士說話跟彈珠炮彈似得:「江董事長,你當真是生了一個好女兒,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把我一雙兒女打進醫院便罷,還把我們少宗的兄弟朋友打殘的殘,廢的廢,人個個現在在醫院躺
著,我告訴你,你們江家今天必須來醫院給我們一個說法。」
聞言,江平生臉就黑了:「什麼?!」本來壓下去的火又有飆升的跡象,「你們在哪個醫院?」
由於成女士的聲音很大,連如意聽得一清二楚,包括從外面回來的江婉兒,蘇眠,當真是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沒想到這一次又和李少宗槓上,還不只是李家,還有其他京城裡好些個小家族,小家族牌面不大,可是聚集起來,就是從小魚成為大魚,不可忽視。
江婉兒猛然想起王小蓮,她記得,蘇眠從小長大的村子,正好是楓葉村。
眼見江平生跟連如意就要趕去醫院,江婉兒跟著道:「爸媽,我不放心姐姐,我也去吧。」
路上,車裡。
江平生給蘇眠打電話,那頭秒接,「你在哪?」
「醫院。」
江平生怒火燒心:「你就不能給我安分一天,天天就知道闖禍。」
不管是連如意,還是江平生,從來不信她。
反正外界說什麼,她就是什麼樣的人。
蘇眠淡然不已:「我闖什麼禍我怎麼不知道?反倒是他們,別以為串通演了一場戲,我就拿他們沒辦法,這事兒我自己會解決,您不用管。」
說完,她便掛了。
江平生像是沒聽進去,反而,因為您不用管四個字更生氣。
若不是親子鑑定上我們是父女關係,若不是
你是郁瑾知承認的未婚妻,我會管你?
此時,秋雨淅瀝。
醫院門外,豪車陸續停下,成女士為首,七八個富家太太跟著,聲勢浩蕩。
蘇眠惡名在外,她們自然是要跟著成女士,替自己兒子討回公道,最好能從中獲取一些補償,這便是她們今晚來醫院的目的。
病房裡,麻藥過了,李夏桃幽幽醒來。
兩位女同學欣喜不已:「桃姐,你醒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然而,李夏桃還沒回答,成女士就從外面進來,她瞥了一眼,沒看到李少宗,急忙問:「我們家少宗呢?」
「少宗還在手術室里沒有出來。」
成女士臉色又凝了幾分。
緊隨,其他富家太太開始認領兒子。
這幾個在外耀武揚威,做盡壞事的紈絝子弟一見到媽就變成了可憐兮兮的小奶狗,裝的乖巧委屈。
王小蓮看到這一幕,當真是覺得噁心。
李夏桃從病床上起來,手擰了擰被單,弱弱喊了聲:「媽。」
聞聲,成女士踏踏幾步上前,二話不說,甩手就給李夏桃一個巴掌:「你這個廢物,練了十多年的散打,拳擊,連你哥哥也護不好,你哥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一巴掌,把李夏桃臉給打歪到一側,她手一抖,心灰意冷,沉入深淵。
而其他人,則是懵了。
傳聞李家一向重男輕女,李夏桃從小並不受寵,果真如此。不過李夏桃著實可憐,可是其他幾位太太看見,忌
憚成女士是李太太的身份,不敢多嘴。
別人家的家事,最好不要管。
王小蓮覺得這李少宗母親絕了,有這麼為人母的嗎?
兒子就是寶,女兒就是草。
簡直太過分了。
兩位女同學替李夏桃不平:「阿姨,你怎麼能這麼過分,如果不是桃姐,您兒子早就被蘇眠打廢了,你怎麼還反過來怪桃姐不是。」
「她是我女兒,我想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反倒是你們,算什麼東西,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成女士鄙夷不屑。
她們氣的瞪眼,臥槽,這什麼狗屁女人?難怪會教出這麼垃圾的一個兒子,夏桃姐真是太慘了。
李夏桃捏緊拳頭:「媽,她們是我同學。」
成女士譏諷:「同學又怎麼樣,瞧你這個沒出息的,跟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做朋友,傳出去,你想丟誰的臉?」
李夏桃低著頭,死死咬著唇。
「你倒是說啊,裝什麼啞巴!」成女士用手指戳李夏桃的額頭,沒放過她的意思。
王小蓮也十分同情李夏桃,她覺得她們有點同病相憐,果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本來,對李夏桃挺看不慣的,現在只覺得她可憐,有這樣的哥,和這樣的母親。
門外,蘇眠大搖大擺走進來。
頓時,病房裡,那些本來對著母親撒嬌裝可憐的紈絝子弟們臉色大變,雙腿發軟。
蘇眠坐在王小蓮的病床邊,微微啟唇:「小蓮姐,我給你買了粥,趁熱吃。」旋即,不疾不徐,「李太太,這裡是醫院,我勸你,對病人尊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