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熠愣了一下,「那麼早啊,阿晏,那你,那你怎麼不說呢?話本子裡說,偷偷喜歡一個人最難過了,所以最近幾年你都不開心,還是因為我。」
「不,我很開心。」景晏心口一片柔軟。抬手摸了摸景熠的額頭,「總是這般替我想,就不氣嗎?我可是在暗中肖想你了,皇帝陛下,身份尊貴,就這般任我瞎想啊?」
景熠把自己裹成一團,往景晏的方向挪了挪,「如果是阿晏,怎麼肖想都沒關係啊,你是阿晏啊,怎麼都好。」
景晏鼻子酸了一下,「傻子。哪裡有這麼傻的皇帝。」
景熠太了解景晏了,知道他又想起了不好的事,抬手摸了摸他的耳朵,「阿晏,你值得最好的,不要因為一點點好就感動,是因為你好。」
景晏抓住他的手,「你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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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景熠的眼睛,「那,那我值得嗎?」 🄼
「當然。」景熠揚唇,「阿晏值得一切,只要阿晏要的,我都給。」
說著,又加了一句,「這是皇帝陛下說的,金口玉言哦阿晏。」
景晏眉眼帶笑,「那,多謝皇帝陛下。既然我的陛下如此寬厚,不妨再讓我得寸進尺一番吧。」
說著,手上一用力,把人拽進懷裡,連同被子和景熠一起,抱了個滿懷。
低頭吻在景熠發燙的耳尖,輕聲道:「還難受嗎?」
景熠埋下頭,額頭抵住他的肩,悶悶道:「本來也不難受,沒病,我裝的。」
景晏有些驚訝,推了推景熠的肩膀,「好好的裝病?」
景熠不為所動,硬著頭皮悶著,「你昨晚偷親我。」
景晏:「……」
他哭笑不得,好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靜靜擁抱的時候,狂喜才後知後覺地席捲整個身心,懷裡真切抱著的溫度,無比真實。
「阿熠,所以,現在你是我的了。」景晏硬擠進景熠埋頭的頸窩,呼吸噴在他的後頸,「是不是?」
「是是是。」景熠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小聲道:「阿晏你好煩啊。」
景晏低低地笑,笑聲自胸腔震動,傳到景熠的身上。
景熠抬頭,看著景晏笑,眉眼也不自覺地變柔和,「阿晏,我好久沒見你這麼笑了。」
景晏揉了揉他的後頸,「阿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他忍了,沒忍住,低頭過去親了下景熠的嘴臉,「阿熠好可愛。」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
發現他偷親,不僅不生氣還害羞,偷親第二次也不生氣,還心疼他委屈的三年。
哪裡委屈,一點都不委屈。
「阿晏,我感覺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
景熠想了想,道:「就是,明明我們還是跟以前一樣,我生病你會陪著哄著,你也會抱我,我也會抱你,但是現在總覺得不一樣,你抱著我,好像……」
「心裡滿滿地。」景晏接話過去,「好像抱住了全世界。」
景熠狂點頭,忽而眼露狡黠,又問:「那,你喜歡我三年,喜歡了什麼,我聽聽。」
景晏知他故意逗他,握著景熠的手,用他的手指頭掰著數,「喜歡你不愛上朝,愛睡懶覺。喜歡你睡著了要踢被子,睡覺前還要壓著人睡才睡得舒服。喜歡你懶起來澡都不洗,小髒鬼。」
景熠:「……」
景晏笑了笑,把景熠掰開的手指又合攏,然後湊到唇邊親了親,道:「還喜歡你吃到好吃的一定要給我留一份,喜歡你在所有人面前護著我,喜歡你每天阿晏阿晏的叫,像叫魂兒一樣。還有很多,說不完了。」
景熠又得意又害羞,「原來我這麼好啊。」
景晏失笑,「那可不。」
情緒來得太激烈,都不知該怎麼壓下去,好像這一刻不該就這麼過去,但是又不知該怎麼過去。
景晏閉了閉眼,問景熠,「再睡會?手還涼著,再睡一覺,不然得喝藥了。」
景熠抬頭看著他。
景晏無奈,「好,我陪你睡。」
兩人依偎著睡,明明是第一次,卻仿佛這動作已經做過了無數次那麼熟練。
景晏偏頭在景熠額頭上輕輕一吻,「好夢我的皇帝陛下。」
景熠嗯了一聲,閉著眼睛道:「不許偷親我。」
景晏:「……嗯。」
景熠睡著了,景晏卻怎麼都睡不著,但是保持著自己的姿勢,一直不敢動。
懷裡抱著人,沉沉地重量壓在肩頭,讓人無比安心。
他在想,怎麼突然就這樣了呢。
突然很容易,他之前設想過的千難萬難,什麼都沒發生。
阿熠沒有討厭他,沒有躲著他。
所以,是阿熠解決了他擔憂的千難萬難。
他家阿熠真厲害。
景熠醒來的時候,是被親醒的。
他睜開眼,看到是景晏,又閉上眼,「唔……都說了不許偷親。」
景晏輕輕咬了下他的嘴角,故意道:「沒偷親,偷親你醒不了。」
景熠睜開眼,不說話,就那樣看得景晏心虛。
兩次偷親都被發現,還說發現不了。
景晏起身,「不逗你了,再睡晚上該睡不著了,起來吃點東西。」
「哦。」景熠坐起身,剛要下床,人就騰空了。
他望著景晏的側臉,還沒完全清醒,直接就問:「阿晏你抱我抱這麼順手的?我好歹八尺男兒,不重嗎?」
景晏:「不重,從小就練。」
景熠:「……」
最近國泰民安,也沒什麼多操心的事,就連土匪,都被牧野和雪冥剿得差不多了。
所以,就算景熠睡半天,也不影響什麼。
但是他還是照舊要完成每日的讀書任務,景晏則在一旁陪著。
還是跟以前一樣,卻又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景熠一開始還發呆,想著從昨夜到今天的事,還害羞,但是很快就習慣性地專注於眼前的書,就連景晏靠近都沒發現。
到了夜半子時,景熠才放下筆和書,習慣性地喊了一句,「阿晏,餓了。」
景晏伸手給他,「走吧,帶你吃飯。」
景熠握住景晏的手,才回過神來,他們二人現在好像有一點不一樣了。
於是,這位文韜武略都卓越超群的帝王,以自己在話本子裡了解到的淺薄信息,抓住景晏的肩膀,送上一個吻。
景晏眼神晦暗,跟皇帝陛下的思維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問他,「你這是讓我吃你嗎?」
景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