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郁琢磨著,白送上門的機會不問白不問,說不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本王再問你,如何才能消除攝政王對我的殺心?」
空無道:「此事需施主用心思量,方得破局。」
「思量?」
景郁拉著和尚在台階上坐下,「老和尚你看啊,一般來說要化解這種仇呢,要麼我當他的狗腿子,要麼他當我的狗腿子。
但是很明顯,人家是攝政王,不可能當我的狗腿子。
所以……你覺得攝政王是斷袖的機率有多大?」
「砰!」
身後屋檐下的柱子被人生捏出一個指印洞,景郁一臉莫名,「兄弟,你沒事吧?」
藍衣男子深深看他一眼,面不改色道:「無事。」
景郁此刻也沒功夫看帥哥,問空無,「還有,攝政王喜歡打……推牌九嗎?我很擅長。」
空無的臉色越來越古怪,「施主莫不是打算哄得攝政王歡心,以此減輕他的敵意?」
「不!」景郁臉色十分認真,「我是要抱他的大腿,所以要投其所好!」
「施主為何?」
「為了活著啊。」
空無站起身,面帶微笑道:「施主,凡事若有心必能有所得,貧僧相信你定能逢凶化吉。」
說完,也不管景郁,轉身進了寺廟,只一瞬間,人影就不見了。
「奇奇怪怪地。」景郁撐著臉嘀咕。
無意間,她瞥見守在十步遠的林風一個勁地沖她眨眼睛,都快眨抽筋了。
「怎麼了這是?」
她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正要走過去。
這時,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每個人手上都舉著明晃晃地大刀,那騰騰的殺氣,分明就是衝著她來的。
景郁扭頭就往寺廟裡跑,轉身的瞬間,才發現藍衣服的男人還在原地。
她顧不得想太多,拉著人就跑,「兄弟,你是不是被嚇傻了?愣著幹啥!」
寺廟裡空空蕩蕩,除了一堆佛像,連個和尚都沒有。
景郁拽著藍衣男人躲在一座佛像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分開找!」
炸耳的聲音傳來,景郁摸了摸小心臟。
造孽啊!來來回回還是沒逃過提心弔膽的日子。
過了一會,約摸是林風來救她了,耳邊響起刀劍打鬥的聲音。
趁著這個空擋,景郁安慰身旁的男人,道:「你別怕,他們估摸著是沖我來的,不會為難你。」
藍衣男人第一次開口了,「兄台得罪了何人?」
聲音溫潤好聽,景郁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嘆息,「兄弟,古人說的好,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方才聽聞兄台提及攝政王,為何不認為是他?」
景郁咽了咽口水,「不瞞你說,兄弟。攝政王要想殺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哪需要這麼多人?」
藍衣男人不再開口,景郁漸漸發現,外面的打鬥聲停了下來,周圍一片安靜。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我出去看看,你躲好。」
「嗯。」
一個嗯字讓景郁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她不是聲控,但是她現在有點理解聲控這個群體了。
這特麼一個聲音聽得她心跳加速地。
她強迫自己冷靜,慢慢從佛像中挪出去。
只一眼,她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地面,遍布屍體,全是剛才刺殺她的黑衣人。
四周的佛像安詳慈悲,卻注視著這一地屍體,真是罪過罪過。
屍海中,立著一個人。
「林風?我去,你這麼牛?」景郁驚道。
林風一臉苦澀,不自在地看了眼屋檐,道:「王爺,是有高手幫忙,咱們快走吧,這裡太危險了。」
「行,你等會啊。」
景郁回到剛剛躲避的地方,想問問藍衣男人叫什麼,說不定可以交個朋友呢。
結果那裡空空蕩蕩,除了她自己剛剛留下的痕跡,周圍愣是看不出有其他人存在過。
「見鬼了?」
「王爺?」林風催促道:「我害怕屍體,我們快走吧。」
「行,走吧。」
景郁從屍體中踏過,紅袍衣角掃過屍體,她卻絲毫不覺,只當是跨了幾個障礙物。
林風眼神變得奇怪,要說王爺以前是裝膽小懦弱,如今變成這樣倒也是遂了先帝的心愿。
可一個人再變化,也不可能變化這麼大。
面不改色行走在遍地鮮血的屍體中,不是無知無畏,就是見過太多屍體,已然麻木。
「愣著幹什麼?走啊。」景郁嫌棄地看了眼林風,「瞅給你嚇的,滿頭大汗。回去後找幾個人把這裡清理了,畢竟是佛門清淨地。」
「是,王爺!」他分明是被王爺閒適的模樣給嚇到的。
回到王府,林風才漸漸從驚嚇中緩過神,他想了許久,覺得王爺可能是被嚇傻了,所以才看起來不害怕。
突然,他腦海里閃過一點火花,他好像有什麼事忘記告訴王爺了。
下一秒,他瘋狂往內院跑。
景郁此刻正在換衣服,習慣血腥味是一回事,討厭又是另一回事。
她看著衣櫃背面滿滿的紅裝,輕嘆,「終究是姑娘家,喜歡紅裝也是正常。你在世時沒機會穿,就讓我代替你穿出去吧。」
雖然都是男裝,可原本的景郁太過膽小,生怕自己的女兒身被發現,因此只能在家裡穿,過過癮。
至於女裝,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剛脫了外衣,林風便風風火火地闖進來。
「王爺!」
景郁臉色大變,瞪著林風,「你再不通報就闖進來,本王就送你去宮裡當太監!」
林風一瞬間夾緊雙腿,「王爺恕罪,屬下一時莽撞。」
「說吧,什麼事慌慌張張的?又有大臣上門了?」
「不是。」林風支支吾吾地,「今日在清平寺……那位是……是……」
林風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一般大聲道:「今日清平寺那藍衣男人是攝政王南隕城!」
「啪!」
景郁手上的衣服掉在地上,「你說什麼?」
「王爺,我想提醒你來著,可你壓根不看我。」林風快哭了,天知道他看到王爺跟攝政王要火的時候,幾乎想立刻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