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哪哪都好,就是離學校遠了些。
不過家裡有麵包車,遲恆每天早上將孩子們送到學校後再去公司也不怎麼耽誤事。
至於秦荔自己,她打算讓遲久幫她弄一輛女士自行車,每天騎自行車上下班,還能鍛鍊鍛鍊身體。
昨天搬新家,大家晚上都興奮得睡不著覺。
何翠英拉著遲老六絮絮叨叨說了一個晚上的話,遲老六被煩的想和原來一樣堵著老太婆的嘴,可惜自己有心無力。
遲恆人到中年體力依舊如故,秦荔有苦說不出。
三個孩子在床上滾來滾去,掰著手指頭想明天要帶哪些同學來家裡玩。
於是第二天。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起晚了。
一大早兵荒馬亂,新家太大,大家還不熟悉,好幾次差點跑錯房間。
何翠英急急忙忙跑到門口換鞋子,「現在做飯來不及了,媽去外面買點回來,你們吃了再出門。」
遲稚頭髮亂糟糟的,一手拽著書包一手拽著外套,「奶奶奶奶來不及了,爸爸呢!」
之前住那邊時,小傢伙們自己都能摸去學校。
可是他們不知道怎麼從新家去學校呀!
遲秦遲勵也有些著急,不過遲秦作為大哥到底還是穩重一些,背好書包後走到妹妹身後給她扎頭髮,「爸爸應該馬上下來了,再等兩分鐘,如果爸爸不下來我們就上去叫他。」
話音剛落,遲恆拎著兩兜子早餐回來,
包子油條茶葉蛋,還打了一壺豆漿。
「吃點東西,我開車送你們去,十分鐘就到了。」
遲恆的話在大家心目中可靠性還是很高的。
一聽遲恆這麼說,三個孩子急躁的情緒瞬間被撫平,「爸你起這麼早啊,媽媽呢
?」
孩子媽?
孩子媽今天當然在補覺。
遲恆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搬家第一天上學就遲早,昨晚幹什麼去了,以後要早起,門口803路公交車直達你們學校,五站就到了,以後早半個小時起床,自己坐公交車去。」
三個孩子:「」
面前的早餐突然就不香了。
何翠英遲老六雖然心疼孩子,但是在教育孩子的事情上老兩口從來不插手,「那我也早點起來給他們做早飯,吃了早飯再去。」
昨天晚上秦荔和遲恆就討論過這個事情。
秦荔作為母親,總覺得孩子們還小,應該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下。
但是小傢伙們現在都上三年級了,這個時候的孩子們都懂事早,比較獨立。
就遲秦他們班,光是遲恆知道的,就有一半同學都是自己上學。
有自己走路上學的,也有坐公交車上學的。
遲恆見孩子們不情願,沉下臉說:「我跟你們一樣大的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走兩個小時的山路去上學。」
孩子們目瞪口呆,「兩個小時,怎麼可能?」
遲老六:「你們爸說的是真的,天沒亮就要起床,去要走兩個小時,回來再走兩個小時,回家寫完作業,還要幹活。」
遲稚心疼地看向自己爸爸:「爸爸小時候也太可憐了,爸爸你腳疼不疼呀。」
遲秦遲勵雖然沒說,但是很明顯想法和嬌寶一致。
這一刻,遲恆突然意識到,自家孩子好像真
的沒吃過苦。
從小在「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教育方式下成長起來的人,做父母后也會覺得孩子不打不成材。
吃苦長大的人也同樣會認為,孩子們不吃苦是不行的。
所以這一刻,遲恆直接拍板,「明年暑假一起回老家住半個月。」
最好是雙搶的時候回去,讓他們乾乾農活,憶苦思甜。 .🅆.
「從來沒有走路把腿走斷的,只有懶到不會走路的。」
遲恆淡淡看了眼嬌寶,嬌寶立馬收回視線坐直身子,低頭老老實實啃包子,好想媽媽嗚嗚嗚嗚。
秦荔遲恆之前就帶他們坐過公交車,所以小傢伙們在知道路線後,就乖乖背著書包在公交車站等公交車。
昨天還是坐爸爸的車去學校,今天就要自己坐公交車了。
遲稚背著書包原地蹦了兩下,裝作不經意回頭,果然看到媽媽在陽台上悄悄看著他們。
「大哥二哥,媽媽果然在看我們!!!」小姑娘興奮地說。
遲秦毫不意外,嘴角微微翹起,「等會上車後說不定還能看到爸爸的車。」
看到爸爸的車?
遲恆昨天就找公交車司機聊了,知道803路公交車每天差不多都是在七點半和七點五十會經過他們家門口。
第一次坐公交車上學肯定要趕第一班,等了差不多五分鐘,公交車果然來了。
車上乘客並不多,上車後,他們直接走到後排找到三個空位坐下。
拐了一個彎,遲秦坐在靠窗邊的位置,往後一瞟,果然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麵包車。
「快看快看!注意點,別被爸爸發現了!」
遲勵遲稚聽到哥
哥的話後同時悄咪咪回頭,看到爸爸開車跟在他們後面,三個小傢伙抿嘴偷笑。
他們就知道,爸爸媽媽每次都是嘴上說的厲害。
但是爸爸媽媽還是很愛他們的!
三個小傢伙都以為爸爸沒有發現他們猜到爸爸會跟在後面。
實際上,遲恆怎麼可能沒發現。
他的視力、偵察能力在部隊都是一等一的。
看著孩子們從公交車上下來,一邊往學校走一邊「不經意」回頭看向自己這邊,看到車子還在後,興奮地回頭交流,遲恆輕笑,「臭小子。」
回到家,秦荔已經收拾好了,正坐在餐廳吃早飯。
「他們到學校了嗎?」
看到遲恆回來,秦荔就迫不及待問。
「到了,比我預計的還快,十五分鐘就到了,車上也有空位。」
遲恆倒了杯水,將剛才路上發生的事情說給秦荔和眼巴巴看著自己的何翠英遲老六聽。
何翠英遲老六也在家裡等著,聞言都笑了出來,「哎喲,咱們家的三個孩子就是聰明。」
笑著笑著,眼睛突然就紅了。
希望孩子快點長大,為他們驕傲,但是當他們真的長大時,又有些不舍。
秦荔何嘗又不是這樣認為。
她心不在焉地將早飯吃完,遲恆拎起她的背包和外套,「走吧,送你去學校。」
秦荔驚訝,「我自己去就行。」
「我送你。」
遲恆想到自己在媳婦口袋裡看到的那封信,心中冷笑。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鼓勵他媳婦去追求愛情和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