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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秦言強牽季月涵玉手,嚇壞了季月涵

2023-10-02 07:03:28 作者: 青燈語
    面具摘下,一張冷峻的俊容從面具陰影下顯露出來,冰冷如霜。一雙星眸仿若利劍,觸及這道目光,葉忠不由得心中一緊,當看清是秦言後,更駭然的後退半步:「你....秦、秦言?」

    只因觸及秦言的目光,葉忠內心便生出一股恐懼,但下一刻,想到秦言只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葉忠的恐懼便變成了憤怒,惱羞成怒,他竟然被一個該死的廢物給嚇到了。

    興許是沒料到秦言還能活著回來,還敢回鼎城!

    「七哥,什麼人啊?」

    葉沖的聲音在後方響起,由於葉忠用身體擋著,他沒能看清對方是秦言,只感覺葉忠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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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是他。」葉忠側開半截身子,一臉戲謔,「快看看是誰回來了,秦言啊,秦家的少主回來了!」

    這可不是歡迎秦言回歸的熱情,更像一種慶幸。半個月前,雖然大家都以為秦言死了,但因為沒找到屍體,不可否認他們心中還有幾分不確定。如今見秦言活著回來,對葉忠等人來講可不是壞事,他們可以徹底殺掉秦言,解除心頭之患了。

    「秦??」

    「你居然還敢回來?」

    葉沖大吃一驚,眸中掠過一抹陰翳,臉上卻突然露出喜色,一種笑裡藏刀的感覺。

    秦言面色平靜,毫無波瀾,本以為二人見到自己會有些駭然,沒曾想竟是這種態度,怕還是認為自己和曾經一樣吧!

    「是秦言啊,他居然又回鼎城了?」

    「剛才那些人是他殺的?我記得秦言可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秦言就是被葉家聖女嫁去一個丫鬟的廢物,你們還真以為他能殺人?」

    「那些勾欄女的話也能信?她們前腳剛說我的很大,她忍一下,後腳又對其他人也這麼說,我看八成是秦言買通她們,想給自己製造聲勢。」


    勾欄內一片私語。

    整個鼎城沒人不識秦言、沒人不知秦言,既是秦家少主,又是一個徹頭徹尾無法修煉的廢物,這種『光環』屬實太耀眼了。尤其半個月前的事情,讓秦言徹底聲名狼藉,連城內的三歲孩童都知道秦言。

    「鼎城....我為何不敢回來?」

    秦言語氣冷淡道。

    葉忠眉頭一挑,面露詫異,似乎不敢相信這是從秦言口中說出的話。

    難道他還不知葉、秦兩家想除掉他?

    「秦少主當然能回來了。」葉沖披上衣服,笑著上前,「秦少主重回鼎城,想必是捨不得你的新婚妻子岑瑤吧?不過可惜啊,岑瑤因為嫁給秦少主而氣憤不過,最後離開葉家、離開了鼎城.....葉家丫鬟真不像話,不過秦少主放心,你看上哪個丫鬟跟我說一聲,葉家內的丫鬟,本少爺對她們可是了解頗深!」

    言語間,葉沖滿臉戲謔,就差把口水噴在秦言臉上了。

    「誒,哪裡話,秦少主豈是一個捨不得丫鬟之輩?」葉忠冷冷一笑,意味深長,「勾欄里的姑娘,活不是更好?」

    「哈哈,秦少主來勾欄快活,力氣夠嗎?」葉沖附和大笑。

    兩人不知死活的盡情挑釁秦言,秦言淡淡一笑,只是道:「說完了?」

    「.....」葉沖皺眉,威脅道:「秦言,你以為在這裡我們不敢對你動手?不妨實話告訴你,葉家能讓在場的人開口,亦能讓在場的人閉嘴,即便我們今天在這兒殺了你,也不會有誰泄露出去半點兒消息。」

    轟!

    葉忠二話不說,則直接爆出修為,欲用威能震懾秦言。雖然他整天沉迷女色,因為能享受許多葉家提供的修煉資源,修為還是達到了洪體境五重。

    眾人見到這副場面,已是猜到將會發生什麼,紛紛後撤,以免待會兒秦言的血濺到自己身上。


    洪體境五重,還沒有秦言的修為高,這股威壓又豈能震懾得到秦言?秦言依舊是一副面不改色,猶如看著跳樑小丑般盯著葉忠,他不打算直接殺了二人,這麼爽得死法....他們不配!

    「嗯?怎麼回事?」葉忠不由得面露錯愕,洪體境五重的威能落在一個普通人身上,輕則渾身無力,雙膝下跪,重則口吐鮮血,一點兒都不為過。

    秦言的表現令他一頭霧水。

    葉沖亦是不解,狐疑地看向葉忠:「七哥,你別手下留情。」

    「我沒有啊.....」

    「知道我為什麼回鼎城嗎?」秦言出聲。

    似乎此刻,二人才想起未問秦言回鼎城的緣由。

    「殺人!」

    秦言口中吐出二字,眸光森冷,旋即一股強大力量從體內爆發出來:拔劍斬!

    嗤!

    只聽一道劍氣轟鳴乍響,勾欄里劍光閃過,轉瞬即逝。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便聽見葉沖與葉忠的哀嚎響起,歇斯底里,這哀嚎之聲可謂悽慘,緊接著,屋內又響起兩個花娘的驚叫聲,驚叫聲雖沒有葉沖二人的聲音悽慘,但卻透出無比的恐懼。

    眾人面面相覷,皆露狐疑,面對秦言的背影他們什麼都沒看到,不禁紛紛靠上前查看,想看清楚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轟!

    當屋內的場景映入眼帘,只見一張張好奇的臉上,陡然間化為驚恐,頭皮發麻,好似見到鬼一般往後縮,眾人的尖叫頓時蓋過葉沖二人的哀嚎。

    原本溫馨的屋內,此刻鮮血滿地。而葉沖、葉忠二人則雙雙被從膝關節處斬斷雙腿,兩人臉色煞白的哀嚎著,後方兩位勾欄女更是嚇得花容失色,緊緊依偎在床腳。

    「這就是絕世劍術嗎.....」

    「誰人洪體境六重的威壓.....」

    「絕世劍術....洪體境六重.....」

    葉沖、葉忠二人拖著噴血的雙腿,不住地的往後撤退。他們左右環顧,臉上露出驚魂不定的恐懼,疼痛比不上此刻他們心中的恐懼,究竟是誰對他們出手?

    由於根本沒注意到秦言出手,拔劍的動作轉瞬即逝,加之他們對秦言的印象,只以為附近藏有什麼強者想取他們性命。

    嗤!

    秦言拔出利劍踩進血泊,慢慢走向二人:「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幾分像從前?」

    咚!

    二人錯愕抬頭,觸及秦言冰冷的目光,瞬間從慌亂中回過神,這一感知,那洪體境六重的威能.....竟是由秦言身體釋放出來的?

    「你、你.....這不可能.....不可能.....」

    葉沖大驚失色,連連搖頭。

    葉忠亦是面色煞白,不住地暗示自己,這肯定是在做夢,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即便遇到什麼機緣能夠踏入修煉一途,這僅僅半個月的時間,怎麼可能從一個沒修為的廢物達到洪體境六重?

    他們享有葉家豐富的修煉資源,修煉十年也沒有達到這一步啊!

    而且那詭異的劍術,令他們毫無察覺便被斬斷雙腿,簡直比秦言突然擁有洪體境六重的修為,更讓他們難以置信,不敢相信......

    「秦、秦少主有修為.....還是洪體境六重?」

    「他剛才說是來殺人的,難道重回鼎城,是為了找葉家報仇?」

    「那些花娘呢?」

    「她們說完有人殺人就跑了,應該是被嚇到了。」

    此刻,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那些花娘們並沒有撒謊,肯定看到極為恐懼的一幕才會逃跑,先前眾人不願相信,是因為他們趕去房間後沒有見到屍體。

    那麼屍體又去哪了?

    「言兒一點兒也不懂得藏屍之道。」

    一位國色天香,天生尤物的女子在打理完最後一間房後,雙手環抱立於樓台,注視著那道凌厲逼人的背影,同時警惕著四周,以防有人對秦言偷襲。

    正是季月涵,猶豫再三,她最終還是為了秦言偷偷潛入勾欄,幫忙處理那些屍體,這才沒被人找到。這種地方,即便前世千年她也未進來過一次,如今卻為了徒弟破例進入勾欄。

    屬實有些不好意思。

    「秦言,咱們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葉沖、葉忠徹底嚇傻了,雙腿間流出微黃色液體,沖淡了血液的鮮紅色。他們的內心被恐懼與震驚同時填滿,即便再難以置信,從秦言身上感受到的威壓卻是不假,他們也意識到秦言已經今時不同往日。

    「我要你們替我傳個話,秦家、葉家,我將一個不留的抹除!」秦言眸若寒霜,話鋒一轉:「但我只需一人傳話,你們二人中,也只有一人能夠活命,不過這個活命的機會,我現在交給你們了!」

    話落,秦言饒有興致地看著二人。

    葉沖與葉忠眼瞳一縮,前半句話聽得他們如獲大赦,尋到一根救命稻草,即便他們雙腿被斬但還有活命的機會,可後半句話就令他們如墜冰窟,只有一人能活!

    葉沖與葉忠面面相覷,自然知道秦言不是在說笑,他們的性命就掌握在秦言手中。其餘人亦大跌眼鏡,屏息凝氣,葉忠和葉沖可是同父異母的手足之情,竟讓他們選擇誰獨活?這怎麼可能。

    眾人顯然高估了他們的感情,下一刻,便見葉沖和葉忠為求活命爭執起來,幾番爭執不定,葉沖悄悄將手伸向一旁,竟從地上摸起一根扇門碎裂時飛出的木棍,旋即猛朝葉忠的喉嚨捅去:「對不住了,咱們只有一人能活.....」

    兩人相距不到小半步,葉忠哪躲得過葉沖的偷襲?

    葉忠眼瞳驟縮,未來得及開口說話,捅進脖子的木棍便強制令他張大嘴巴,從喉嚨里頓時湧出一大簇鮮血,眼神變得渙散。

    嘶!

    整個勾欄一片驚嘩,不少人駭然地捂住嘴巴,睜大眼睛,若非親眼所見,恐怕他們永遠也無法相信看到的這一幕,兩兄弟為求活命竟然自相殘殺.....

    秦言眉頭微皺,看向葉沖的眼神透出鄙夷:「不愧是葉家人,對於這種事還是一致的自私。」

    「我、我已經殺了他,我可以活了吧?」葉沖顧不上疼痛,煞白的臉上強擠出難看的笑容,有意討好秦言,討好這個被他曾經鄙夷、嫌棄和嘲諷的廢物!

    像葉沖這種跳樑小丑,秦言內心亦極為討厭和鄙夷,又豈會真對他信守承諾放過他?

    「你聽從我的命令,我很喜歡,但你的自私,我很不開心。」

    「下去後,好好和你的七哥解釋吧!」

    嗤!

    完全不給葉沖求饒之機,秦言話落手起劍落,一顆頭顱隨著熱血拋飛出去,再次驚得屋內兩名花娘發出歇斯底里的驚叫。

    秦言淡淡看了她們一眼,轉身走出門,面向一眾曾經戲謔自己,此刻卻對自己表現得無比恐懼的人。

    秦言睥睨的目光掃過他們,無一人敢再與他對視,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把自己藏起來。

    「先前是誰人說我,買通花娘給自己製造聲勢?」秦言冷掃全場,「我秦言並非針對某人,但若不交出此人,那麼在座的各位,一個都活不了!」

    秦言的聲音如雷音滾滾,音量不大,但卻充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威脅。眾人面面相覷,不由得流露出恐懼之色,秦言連葉沖、葉忠都敢殺,又豈會顧及他們?最後,他們的目光皆看向一位胖子,胖子被肥肉擠壓成縫的眼睛仍可看出恐懼,噗通一聲,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嚇尿了....

    秦言慢步朝他走去,每前進一步人群便要後退兩步,虛空中瀰漫著恐懼的氣息。

    胖子更嚇得雙腿發軟,眼看秦言愈發靠近他卻連逃跑的力氣都使不出,聲音顫抖道:「秦、秦少主.....我.....」

    「我記得你。」秦言俯視胖子,「半個月前,在葉家大門,你笑的聲音可是不小!」

    咚!

    胖子心臟一縮,突然有些喘不來氣,半個月前秦言趕去葉家討公道,卻被葉昊一腳踹飛三四丈遠,他的確笑得極為幸災樂禍,好似那一腳是他踢在秦言身上,但他想不到,有朝一日秦言能夠翻身,竟然在人群中記下了他.....這究竟是多麼記仇的人啊!

    秦言並無打算殺了對方,命令胖子去屋內抓起葉沖頭顱、葉忠的半截身子,提著二者趕往葉家,替自己傳話給葉家,並且下令道:「給我笑,笑大聲點,要整個秦家、葉家都能聽見你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一手各提著半具屍體,欲哭無淚,渾厚的笑聲中充滿悽慘,像是在哭喪,他不敢違抗秦言的命令,只能邊走邊笑,路過每處,住在附近的百姓都會好奇的推開木窗查看究竟,無一例外皆被嚇得不輕,簡直像看到鬼一般。

    秦言沒有過多逗留,從勾欄離開後向城門走去,免得葉家、秦家派高手追殺,他深知自己的實力還無法正面硬剛對方,今晚只是給秦、葉兩家敲響個警鐘,順便簡簡單單來場小的報復。

    秦言前腳剛踏出城門,便有葉家夜使,也就是負責晚上守護葉家安全的強者,火急火燎趕到勾欄,他們本想問胖子發生了何事,卻發現胖子已經嚇傻,手裡提著葉沖、葉忠半拉身子,口中一直哈哈大笑,直到有人說出葉沖、葉忠今晚去了勾欄,他們才能想到來勾欄調查。

    

    當葉家的幾位夜使從勾欄眾人口中得知真相,無一不是瞠目結舌,面露驚恐,同時,他們也意識到小瞧了秦言,這是一個潛在的巨大危機,必須立刻斬草除根。

    眾人有了葉家夜使的庇護,才有膽子從勾欄離開回家,可就在他們陸續出來後,卻發現在空蕩的街道上,站著一位如仙子般的倩影。對方樣貌傾國傾城,甚至無法用言語形容她的美貌,僅是一眼,恐怕日後再難以將『仙女』二字放在其他女人身上,實在美得不像一個畫風。

    但是,這樣一位尤物般的女人,嬌容上卻布滿寒意,亦或說是殺意,觸及她冰冷的目光,所有人無一例外皆頓下腳步,不敢前進半步,包括葉家夜使!

    「姑娘,我們是葉家夜使,現追殺一個仇人,還請讓步。」

    一位中年男子深吸口氣,鼓起勇氣上前,先爆出自己葉家人的身份,且語氣也無比尊敬,他已是感覺到女子的強大,這種強大並非源於修為,而是一種無形的精神壓迫,這種壓迫也唯有強者才能感覺得出,所以更能夠震懾他人。

    後方一眾從勾欄出來之人,見葉家夜使都停步於此,他們亦不敢再走,老老實實站在後方,滿腹疑團。

    「他早晚會再回鼎城與你們算帳,在此之前,我不會允許你們任何人傷害他。」季月涵森冷的語氣響起,恍惚間,四周溫度瞬間降下許多。

    聽到這話,葉家夜使們相視一眼,立刻猜到季月涵與秦言認識。既然如此,那他們再對季月涵忌憚也不能坐視不理,下一刻,五六股武相境的威壓爆發出來,黑夜中,猶如出弦的利箭般迅猛衝向季月涵,風馳電掣。

    季月涵立於原地,眸若寒霜,在對方幾人沖至數十丈外後,她周身飄蕩起無數力量微粒,像有雷霆從天而降:神相鎮域!

    轟!

    剎那間,自衝來幾人腳下顯現出一個地域,直徑達數丈寬,渾厚的力量壓迫在幾人身上,嘭的一聲將他們壓倒。在幾人頭頂凝出一隻虛影巨手,像一座大山砸下,令得地上的葉家夜使們氣血翻湧,竟是止不住口吐鮮血,毫無反擊之力!這還只是巨手壓下途中的威能,眼看就要落在幾人身上,可想而知?

    後方一眾瞠目結舌,立於近百丈外也感受到【神相鎮域】的威能,有些人甚至雙腿不住地打顫,恐怖威能落在他們肩膀,令人無法挺起腰來。

    連葉家夜使在對方面前都不堪一擊,其餘人更不敢再待下去,饒是後方並非回家的方向,但此刻,眾人也不暇顧及,只想趕緊逃離這個猶如煉獄的地方。

    季月涵收起目光,轉身離開之際,後方數十丈外『嘭』的一聲,整個大地猶如發生了地震般,方圓百丈內被塵煙籠罩,自葉家夜使們所趴之地,硬生生砸出一個數丈深的凹坑!

    季月涵並未動用全力!

    神相鎮域,乃是【九天訣】的第二重,一個先分解自身力量再形成神相,威力恐怖的範圍性功法,對應修煉一道的武相境。那隻巨手便是由季月涵的力量微粒形成,而且【神相鎮域】還會隨著人的實力提升而提升,當人的實力達到某種層次,屆時,形成神一般的相來在某個範圍內鎮壓敵人,並非不行!

    秦言聽到動靜,回頭看向鼎城,微微挑眉,又想起城門前四人的屍體不見,心頭不禁有些困惑。

    在這一聲巨響中,鼎城也從沉寂中復甦,挨家挨戶亮起明燈,各種傳言一時間令得滿城風雨。

    「家主,胖子已經傻了,我們找到勾欄的人,問出是秦言殺了葉沖和葉忠,並強迫胖子提著他們回來葉家,而且還揚言要....要殺光葉家、秦家的所有人。」

    「不、這不可能.....我七弟八弟可都是洪體境五重的修為!」葉昊聞言雙眼布滿血絲,歇斯底里,「他秦言不過是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我一腳都能將他踹個半死,他憑什麼殺我的七弟八弟?!」

    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在明知被秦家、葉家追殺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敢回鼎城?又怎麼可能殺死兩個洪體境五重的人?如若不是親眼所見,恐怕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這是真的,尤其在半個月前,一腳將秦言踹飛出三四丈遠的葉昊,他怎麼可能相信這是真的?

    葉鵬目光陰沉,餘光撇了一眼怒火中燒的葉昊,深知葉昊的怒火比自己還深,畢竟,葉沖和葉忠可都是葉昊的弟弟。

    「少爺,小的不敢撒謊。」僕人雙膝跪下,語氣顫抖道:「根據勾欄里的人說,秦言斬掉您兩位弟弟的雙腿後,稱只可以有一人活命,葉沖少爺為活命出手殺了葉忠少爺.....但秦言最後沒有信守承諾,又砍掉了....砍掉了.....」

    話到最後,那僕人不敢再說下去。

    葉昊虎軀一震氣血翻湧,雙拳狠狠握攏起來,咆哮道:「秦言....秦言,我要活扒了你的皮.....」

    說著,葉昊欲衝出葉家,親自去找秦言報仇雪恨,但被葉鵬出言攔下:「昊兒,別衝動,夜使們已經出動,不管秦言是怎麼有實力殺掉葉沖他們的,現在他已是插翅難逃,我們在此等著就行。」

    葉鵬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火急火燎衝進堂屋。

    「家主....大事不好了.....咱們葉家的夜使....全被人殺了.....」

    轟!

    聽聞此言,葉鵬眼瞳一縮,猶如驚雷劈在天靈蓋上:「你、你說什麼?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待趕來之人稟明事情經過後,整個堂屋霎時間沉寂無聲。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定格。

    恍然間,葉鵬等人似乎猜到什麼,半個月前未見秦言屍骨,反倒追殺秦言之人被殺,想來秦言是被什麼人給救了,且對方的實力強大,還在培養秦言報仇....僅僅半個月時間,便將秦言從一個廢物培養到擁有斬殺葉沖二人的實力....整個鼎城....從未出現過如此妖孽的人物。

    秦家得到消息後,亦是迅速趕往葉家。

    「爹,我聽說秦言.....」

    葉璇靈被喧鬧的聲音吵醒,詢問身邊人發生的事情後,大吃一驚。猜到父親等人此刻肯定在堂屋商議,趕到堂屋時,話還未完,便見堂屋內已聚集著葉家、秦家兩大世家所有有威望的人。

    面對衝進來的葉璇靈,其餘人無心思顧及,繼續交談著事情。

    「葉兄,秦言半個月內達到洪體境六重,比之當初他的父親秦康還要妖孽,他聲稱要將我們兩家殺得一個不留,如若不在他成長起來前將其扼殺,日後,恐怕我們都要生活在他的夢魘之下啊!」秦忠握緊拳頭,神色凝重,早已失去執掌秦家時的高興。

    秦言今晚的行為,給他造成莫大的心理壓力,俗話說虎父無犬子,秦康天賦那般妖孽,他的兒子又豈會是一個廢物....現今,已經沒人再敢稱秦言是個廢物了,大把人見到他洪體境六重的事實。

    「洪體境六重.....你們說秦言有洪體境六重的修為?」葉璇靈聞言,面露震驚,不禁轉頭看向葉鵬:「父親,秦言不是無法修煉嗎?他怎麼會有洪體境六重的修為?」

    「.....」

    氣氛陷入沉寂。

    葉鵬抬頭看向女兒,雖不想長他人威風滅自己氣勢,但不可置否道:「璇靈,之前秦言確實無法修煉,但是他遇到了高人指點,在半個月的時間內,達到了洪體境六重!」

    半個月....洪體境六重?!

    葉璇靈美眸猛然睜大,嬌軀隱隱顫抖,半個月洪體境六重.....這怎麼可能....即便是她達到洪體境六重,可都花費了兩年時間,甚至步入修煉兩年內達到洪體境六重,整個鼎城也沒有過如此妖孽的記載.....即便秦言得以修煉,怎麼可能在半個月的時間,達到洪體境六重?

    葉璇靈內心第一時間便是否認,不願相信,但她也沒有自負到不可一世,從眾人臉上的表情可以看出,父親說得都是實話,秦言確實在半個月內,達到了洪體境六重!

    少女握起粉拳,眼神中透出震驚、恐懼甚至有一絲悔意,複雜占據了葉璇靈整個心頭,使得她呼吸都變得沉重,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大腦一片空白。

    秦忠的兒子秦烈,看著葉璇靈臉上的表情,心中微痛,不禁出聲道:「璇靈你放心,秦言一天是廢物,那他就一輩子是廢物,我們很快就會找到他,將他除掉,他不會威脅到我們.....」

    話還未完,葉璇靈冰冷的目光看向秦烈,登時令秦烈閉上了嘴。葉璇靈知道秦烈是秦忠的兒子,現今的秦家少主,但她與秦烈並不熟,秦烈直接稱其名字表現得很熟一樣,令她生出反感。

    秦烈閉上嘴後,內心卻有幾分惱怒:「裝什麼清高....你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等我得到秦家的祖地之福,我讓你高攀不起!」

    「秦兄說的不錯,秦言是一個隱患,除了他這一身突如其來的修為,根據我們了解到的消息,他的劍術似乎也很刁鑽,那些花娘們甚至沒看到他何時拔得劍,隔著數丈距離便將我們的人斬殺了.....此子日後會遠遠超過秦康。」葉鵬訴說道,「必須儘快剷除!」

    秦忠等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葉璇靈聽到這話,再次心中一緊:「半個月達到洪體境六重.....竟然還有時間修煉劍術?」

    這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曾經被人唾棄成廢物,現今成了秦家、葉家兩大世家深深畏懼的存在。葉璇靈內心複雜,一時間,對於半個月前認為無比正確的行為產生後悔,似乎不該那麼強勢的仗勢欺人,如果坐下來好好談,未嘗不可達到目的.....現今秦言揚言要殺光所有秦、葉兩大世家之人,還有挽回的餘地嗎?

    葉璇靈眼神複雜的看向堂哥葉昊,從剛才開始,便能感覺到葉昊的憤怒,畢竟兩個弟弟都被秦言連帶羞辱的抹殺,這份仇,唯有用血才能償還,也打破了葉璇靈剛從腦海中蹦出的挽回念頭:「即便他得到天大的機緣,半個月內達到洪體境六重,但以後不可能天天都有這種機緣....何況我的修為比他還高,一個半月後的帝魂之約,我的機遇也將迎來.....用不著怕他!」

    隨後,秦家與葉家便開始商量如何對付秦言,儘管知道秦言背後有高人仰仗,但也不能坐以待斃,等著秦言成長起來再殺回鼎城,這次他們需主動出擊。葉昊主動攔下重任,帶領葉家、秦家強者去追殺秦言,替弟弟報仇。

    另一邊,一道勁風滑過秦言臉龐,襲入鼻腔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這在熟悉不過的體香,秦言做夢都能嗅出是何人,他立刻驚喜地轉頭道:「師父?」

    映入眼帘一張絕色嬌容,秦言亦是笑開了花,登時想到,城門前四人的屍體,包括鼎城內的動靜,可能就是季月涵做的。

    「言兒,你回來復仇都不跟師父說一聲?萬一你出事了,為師去哪裡找你?」季月涵可沒有笑,反倒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與質問。

    秦言苦笑搖頭,看向季月涵:「我心裡有數不會出事的,再說,有師父這麼好看的一個大美人在身邊,我哪捨得出事不是?」

    「你?」

    季月涵剛準備露出笑容,聽到這話頓時怔住。

    月光下,那張粉雕玉琢的俏臉湧現一抹嫣紅,而後故作冰冷道:「言兒,你....」

    季月涵本想說讓秦言對師父尊重點,但是剛張嘴又說不出口,準確說是覺得說了也無用,甚至還可能引起誤會。這個徒弟哪兒都好,可惜總是口無遮攔,無意間說一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叮!

    「恭喜宿主,撩動師父芳心,獎勵100芳心值,累計1200芳心值。」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讓秦言知道自己的話季月涵還是有些開心的,心裡開始打起另一個主意,有必要嘗試一下了。

    「師父,你是不放心我,一路上都偷偷的保護著我嗎?」

    季月涵沒有否認,點頭道:「言兒,你的實力進步很大,日後的潛力也不可限量,不過,你今後再做像今天這種事時,記得懂得處理細節,好比你在城門前殺的四人,倘若不將他們屍體藏好,被人發現了,那麼在進入城內後就可能出現變數.....」

    季月涵耐心的教導秦言,可以說這是她曾經深刻的教訓,許多事情的成敗都在細節上,或許一個細節處理不當,便會引來很大麻煩,她不想秦言也吃這種虧,極盡師父的責任。

    秦言表現得極為感動,語氣帶著哭腔:「師父,你對我真好,這條路坑坑窪窪的不太好走,就讓徒弟我牽著你的手,為你在前面探路吧!」

    說著,秦言趁季月涵一個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掌心頓時傳來柔軟的感覺。秦言第一次主動觸碰季月涵,不可謂不大膽,連他的心跳都瞬間提起,甚至,在牽住季月涵玉手的剎那,秦言明顯感覺到季月涵的嬌軀顫抖了一下,像是觸電一般。

    叮!

    「恭喜宿主,牽住了師父的手,獎勵萬物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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