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淺努力護住茶碗,雖然心裡怕得要死,但還是儘量保持著平靜的語調答道,「我是蘇家的女兒!」
她不敢報出自己的名字,更不敢說自己是蘇詩瑤。
客廳里靜得出奇,她感覺自己的心,就快從喉嚨里跳出來。
半晌,薄老爺子欠了欠身,伸手接過碗茶,掀起蓋子品了一口,「嗯,不錯!」
蘇淺淺懵懵的,沒明白他要怎麼發落自己。
隨後,薄老爺子放下茶碗,對大家說,「去餐廳吧!」 ✵
她這是……過關了?
可方才的情形,薄老爺子分明是看出了不對勁,可不知為什麼,卻沒有戳破。
蘇淺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們後面,坐在餐桌前。
聽說豪門規矩多,如果一不留神觸犯了哪條,說不定就會成為薄慕言打發她的藉口。
所以,她連東西都沒怎麼吃,生怕被人笑話。
「孫媳,既然嫁到了薄家,就該全力協助慕言,以後你就去公司上班,做他的秘書吧!」
蘇淺淺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爺爺,我還在讀書呢!」
「薄家的女人出去拋頭露面,像什麼話?這個書不讀也罷!」
薄老爺子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這都什麼時代了,薄家還這麼封建?
「可是我已經讀到大四,還有兩個月就畢業了,這個時候輟學,有點可惜……」
薄老爺子放下筷子,「到時候讓人把你的畢業證送過來就是!」
蘇淺淺一噎,扭頭看向薄慕言,男人弧度優美的唇角似乎正掛著一絲笑意。
他這是在看她的笑話!
早餐過後,長輩們相繼離開,薄慕言邁開長腿走出餐廳。
蘇淺淺連忙追上他,把柳芳薇送給她的盒子遞上,「這個還你!」
「別人給你的東西,你覺得我會要?」薄慕言語氣嘲諷。
「二嬸不知道我們的關係才送的,我和你有約定在先,所以不能收!」蘇淺淺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薄慕言臉上的譏諷之色加深,「如果我告訴你,裡面的東西價值一個億,你也不要嗎?」
蘇淺淺一驚,連忙將盒子用雙手捧著,「這麼值錢?可千萬別摔壞了!」
哼,果然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
薄慕言沒再言語,轉身就走。
「喂,等一下!」蘇淺淺叫住他,抿了抿唇,「你能不能幫我跟老爺子說一下,讓我繼續上學?」
一道探究的眼神掃過來。
蘇淺淺呆了一下,又補充道,「你那麼討厭我,如果我整天呆在身邊,你一定會煩死的!」
薄慕言微微挑起劍眉,「有道理!」
聞言,漂亮的雲眸里浮起淡淡的微光,「那我去學校了!」
這女人千方百計嫁進薄家,目的就是監視他,現在又百般推辭這個接近他的機會,不應該!
嗯,一定是欲擒故縱。
「站住!」
蘇淺淺回身,怯生生地看向他,「還有事嗎?」
男人冷漠地命令道,「在這裡呆著,哪也不許去!」
蘇淺淺有點懵,「你不是答應我去上學了嗎?」
「誰說的?」薄慕言丟了一個鄙夷的眼神,徑直離開。
眼看上學的時間到了,蘇淺淺來到大門口,立即有保衛攔住了她。
「大少奶奶,大少爺吩咐過,您不能出門!」
這分明是囚禁!
可她明白,這事和保衛說不著,沒有薄慕言的命令,他們是不會讓她離開薄府的。
蘇淺淺回到自己的房間,想給老師打個電話,可又沒想好請假的理由。
總不能說她嫁人了,被老公關了起來,這件事要是讓別人知道,她還怎麼做人?
想到這幾天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她連打開手機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她又擔心會錯過沈熠的電話,忍不住去看。
其實除了幾個要好的同學發了幾條微信,根本沒有沈熠的任何消息。
不知不覺中,淚水流了出來。
哭著哭著,睡了過去,醒來後肚子「咕嚕咕嚕」地叫個不停。
時間已經是下午,她下了樓,來到廚房找吃的。
「大少奶奶,這廚房重地,可不是您能來的地方!」
說話的是一個長著丹鳳眼的年輕女傭,語氣不善。
「我餓了,有吃的東西嗎?」蘇淺淺問。
「薄家開飯一向很準時,剩下的飯菜全部倒掉!」女傭回答得很乾脆。
「我不小心錯過了午餐,麻煩你幫我找點別的,麵包餅乾什麼的也可以!」
「大少奶奶,我幫不了你!」
女傭眼睛一翻,毫不客氣地關上了廚房的門。
初來乍到,蘇淺淺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叫了外賣。
可等了很久,外賣也沒送到。
實在餓得難受,她打電話詢問,送餐的小哥告訴她,一個小時前已經送到了薄府。
蘇淺淺來到大門口,從保衛口中得知,是一個叫翠茗的女傭簽收的。
她一路打聽,來到傭人們平時休息的地方。
幾個人正在聊天,其中一個正是她在廚房遇見的那個單鳳眼。
「請問誰叫翠茗?」
丹鳳眼傲慢地轉過頭,「大少奶奶找我有事?」
原來她就是翠茗。
「我叫了外賣,聽人說是你簽收的。」
「外賣?」翠茗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問問她們幾個,薄府什麼時候點過外賣?那種有傷體面的事,府里是沒人做的。」
蘇淺淺懶得多說,耐著性子道,「請把東西給我!」
翠茗冷嗤一聲,「早被我丟進垃圾桶了!」
她再也壓不住火氣,「把別人的東西隨便丟掉,就是薄府的體面?」
翠茗把單鳳眼一吊,冷笑道,「少奶奶了不起啊,動我試試?我可沒有秋美那麼好打發,在薄府,如果沒有大少爺的喜歡,你還不如我們這些傭人!」
誰想要他喜歡?她只是想吃飯而已。
表面上風光無限的豪門,背地裡也是這樣人吃人不吐骨頭。
也難怪,她那麼顏面無光地嫁過來,連傭人都巴不得踩她一腳。
可見,她這個少奶奶做得有多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