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在外人眼裡,墨家一直都有一個什麼都做不了,殘廢無能的病秧子少爺,這就是我對外散播的消息,我不想讓人們把注意力都放在我的身上。」
墨時琛說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看著喬汐綰,他平靜的面目神情透著鮮為人知的凝重。
「我身為墨家的繼承人,身上的光環是與生俱來的,這代表著我自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肩負著繼承墨家的責任和使命。」
「墨家雖然貴為四大家族之首,但那都是因為墨家足夠強大,足以和任何人抗衡,墨家有那個抗衡的實力,不然,你以為墨家都死過多少回了?」
「多少人多墨家虎視眈眈,墨家內部又有多少人想要爭權奪利,挑起爭端,覬覦這墨家繼承人的位置?」
「如果我不這麼做,不對外宣稱墨家不僅有一位年紀輕輕就了得,執掌墨家的少爺,還有個什麼都不行的病秧子廢物跟我分擔我的一些火力,你覺得墨家會太平嗎!」
「就算太平,也是暫時的,表面上的太平,墨家明面上順風順水,獨占鰲頭,實則墨家內部一點兒都不乏爭權奪利的人,為了平息這些紛爭,我做過多少,付出過什麼,你知道嗎?」
看著沉默的喬汐綰,墨時琛突然就想把所有的心裡話都說予她聽。
「你真的以為,騙你是我本心,我願意騙你,把你甩的團團轉嗎?」
「呵,不是!」
「我承認,騙你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把真相告訴你的,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利,但我又怕如果你知道了真相後會……」
不等墨時琛的話說完,突然就被喬汐綰給打斷了。
驀的!
她仰起頭,盯著墨時琛冷冷一笑,
滿眼嘲諷的神情盯著墨時琛。
「怕我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你怕外人知道你編的謊言,拍被人拆穿其實你才是墨家那無能的殘廢少爺,對嗎?」
一瞬,墨時琛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
聽著喬汐綰的話,他猛然抬起頭,盯著喬汐綰蹙了蹙眉頭,沉默代表了他的默認。
看著墨時琛,見他沉默,解釋都不解釋,喬汐綰一下子就知道他什麼意思了。
所以,於他而言,她只不過就是個外人,是個不配知道他的秘密的外人而已。
也是。
喬汐綰自嘲的冷笑了笑,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個大笑話,被墨時琛當成傻子一樣騙來騙去。
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呢?
墨時琛剛才跟她說了那麼多他的肺腑之言,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有苦衷的。
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墨家的掌權人,雖然不知道他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可刀刃上舔血的生活,喬汐綰不是不知道。
生活墨家那樣的豪門,註定是不平凡的。
一出生就註定是墨家的繼承人,這樣特殊而極覆壓力的身份,對於一個還不過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來說,太過沉重。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墨時琛作為墨家的長子,他有義務將墨家帶向更輝煌的時刻,這是他生來的使命,也是他肩負的責任。
這一點上,喬汐綰沒理由怨他。
但話說回
來。
就算墨時琛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墨家。
可是,他肩負的這些責任,說到底都是為了墨家著想,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從來都不是墨家的人,也從來都沒有享受過墨家的好,墨時琛對墨家有責任有義務,難道他對她就沒責任沒義務了嗎!
就像墨時琛說的那樣,她是他的老婆。
不論他們之間是買賣婚姻,還是協議婚姻,在法律上他們就是合理合法的夫妻了。
可是,墨時琛居然這麼久以來,一直都在欺騙喬汐綰。
想到這裡,喬汐綰內心剛有些平復的怒火,瞬間就升了起來。
她眼裡的震驚已全然褪去,此刻她氣憤冷漠的盯著墨時琛的眼睛,看著這個坐在她面前,明明年紀輕輕肩上的重擔卻高於常人的年輕人。
心裡忽然狠狠顫了顫。
很疼,控制不住的疼。
可是,她沒辦法,沒辦法容忍墨時琛騙她。
「你跟我說這麼多,想證明什麼呢?」
「證明你肩負繼承墨家的重任,一切都應該以墨家為重,我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所以你一直都在欺騙我,是嗎?」
想想還挺心涼的。
真的。
對面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心愛之人,可她卻被自己的心愛之人活活騙了這麼久,一整個婚姻的期限。
呵,諷刺嗎?
能說不傷心,不難過嗎!
然而。
喬汐綰也心知肚明,這個時候說這些都完了
,傷心難過又怎樣?
傷心難過也改變不了墨時琛欺騙她的事實。
想著,喬汐綰暗暗咬了咬牙,眼底充滿憤怒嘲弄的神情,死死盯著墨時琛。
「如果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是為了求得我的原諒的話,那大可不必了。」
「你是墨家少爺,是墨家大名鼎鼎的繼承人,你做什麼都是對的,都是應該的,為了大局著想,而我只不過是你們墨家花了五千萬買來的人,對於你們來說,我甚至連你們墨家的一個物件都算不上,我才是最應該悲哀的那個,難道不是嗎?」
說起來也真是好笑。
知道了真相以後,喬汐綰在心裡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管墨時琛說社麼做什麼,她都可以不在意的,因為她從來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但當她親眼看到墨時琛,親耳聽到墨時琛對她說的一字一句,告訴她真相的時候,喬汐綰整個人都懵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大腦空白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就那麼坐在那裡,直勾勾的眼神盯著墨時琛,一時什麼都不想說,也不想做。
此時此刻的喬汐綰覺得自己特別悲哀,可笑,她特別的瞧不起她自己。
居然被墨時琛欺騙了這麼久,而她自己卻一直都被蒙在鼓裡。
如果墨時琛今天不告訴她真相,她現在居然還活在「自己的老公是墨家的病秧子少爺,她要趕緊跟墨家少爺說清楚,然後收拾東西,徹底離開墨家,跟墨家少爺,墨家劃清界限」中呢。
結果呢?
現在墨時琛告訴她,他就是外人傳的,墨家那殘廢無能的病秧子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