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爾笙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源源不斷地被力量灌滿,經脈骨髓都在重塑。
她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耳邊是信徒的鼓勵。
司命殿中。
顧爾笙猛然睜開了眼睛,身上的傷口早已癒合,整個身體煥然一新。
她幻化成火鳳,雙眼冒火,翅膀強韌有力。
隨著雙翅震動,火鳳一飛沖天,朝著司命的方向飛了過去。
司命聽到身後鳳鳴,不可置信地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碩大的火鳳高速沖他飛了過來,身體化作一道耀眼又尖銳的火焰,衝著他刺了過來。
司命被沖得差點兒散架,連忙調動力量抵禦。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顧爾笙:「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顧爾笙冷然高傲地垂眸睨向他:「我是神,神有信徒,便不會死!」
「不可能!」司命瞪大了眼睛。
火鳳碩大的身軀將司命團團圍住。
她沒用靈力,只用肉體之軀,將司命狠狠困在中間。
遠在千里之外的幻境之中。
小小的藥房和炘淮的藥房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座藥房之中,只放著一面鏡子,屋子外滿是結界。
沈瀟月用弒神弩對準了結界,射出攻擊。
結界破碎。
沈瀟月背起鏡華的身體往裡沖,果然看到了鏡子。
她大喜過望:「鏡華君!真的有鏡子,現在怎麼辦?」
鏡華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你把我的內丹掏出來,上到弒神弩裡面去,用我的內丹毀掉鏡子。」
「啊?」沈瀟月猶豫了。
鏡華的身體失去了行動能力,他只能看著對方:「我知道,笙兒將她的內丹給了你,讓你用她的內丹來做這件事是吧?」
沈瀟月臉上
划過一抹心虛:「你怎麼知道?」
鏡華:「她的內丹力量不夠,只有我的可以。」
沈瀟月猶豫地看著他:「可是……」
鏡華:「你用完了她的內丹,如果殺不死這面鏡子,它會立刻遁走,必須一擊必殺。」
沈瀟月被鏡華冷然的神色唬住了:「那……那我……」
「取吧。我的身體沒有知覺。」鏡華如是道。
沈瀟月咬了咬牙,點頭同意了。
她其實也有私心的,可以不用顧爾笙的內丹,她比誰都開心。
於是她便當場剖了鏡華的內丹,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弒神弩里,對準了鏡子的方向。
「滾開!」身後傳來雷霆震怒的咆哮聲。
沈瀟月嚇得手一哆嗦,神弩擦槍走火了。
鏡華的內丹發射了出去。
操!
沈瀟月嚇了一大跳,這一下沒射中的話,他媽的白費了鏡華的內丹,笙笙會打死她的!
但偏偏,有些人的運氣就是這麼好。
比如沈瀟月。
你可以不相信她的實力,但你永遠可以相信她的運氣。
擦槍走火的神弩歪打正著,正好擊中了命鏡的正中間。
隨著「咔嚓」一聲,鏡子上出現裂縫,很快碎成渣渣。
遲來一步的司命就差一毫就能碰到沈瀟月了。
他不甘心地看著旁邊躺著的鏡華,在他冰冷的眼神里,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上,身體裡所有的力量迅速消失。
所有的新神、幻境、假天道也在一瞬間灰飛煙滅,隨著命鏡的碎裂而消亡。
藏在鏡華身上的限制也被解除
。
他動了動身體,看向幻境入口處。
顧爾笙幻化回人形,一個箭步飛身,撲進了鏡華懷裡。
司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你們到底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又是如何得知我的弱點在這裡?」
周圍的結界和幻境逐漸消散,眾人才看清了這個地方。
這根本就是一個孤島,藏在海域之中。
炘淮也很快從幻境中醒了過來,看到幾人,連忙過來:「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司命看著炘淮,眼底情愫波動,他看向幾人:「你們是順著炘淮找過來的?可他身上被我下了禁制,千里尋蹤根本找不過來。」
顧爾笙解釋道:「非也,是我無敵的兒子們。」 .🅆.
「你的兒子?」司命茫然。
顧爾笙道:「我的兒子們撕裂時空回到了過去,他們本可以在過去將你扼殺在搖籃里的。是鏡華阻止了他們。只讓他們找到你命門的藏身之處,再告知給他。」
司命看向鏡華:「為什麼不讓他們在過去殺了我?」
鏡華像是看蠢貨一樣看著他:「在過去殺了你,也會有新的未知危險出現,那不如留著你這個已知的危險,解決危險。」
顧爾笙道:「只要知道你的命門在哪兒就可以了。」
司命扯了扯嘴角,若是阿鏡或者饒飛塵,定然會毫不猶豫地直接殺了他。
天地自有其平衡法則,一個劫突然消失不見,肯定會有新的劫補上。
鏡華比任何人都了解天道,所以他沒有殺司命,而是讓他們去找到司命的藏身地點,再回到今日,用聲東擊西、釜底抽薪的辦法來打敗他。
司命認命地搖了搖頭:「終歸,受天道眷顧的不是我。」
他又抬頭,看著鏡華:「我還
有最後一個疑問。我明明在你身體變成碎片流落在秘境中時,用秘術封印了你的碎片,只要你的碎片拼湊完成,你的力量和意識都會被封印在身體裡,為什麼你能醒過來?」
鏡華垂眸看向他:「我解魔氣旋渦那日,便知道這是你為我做的死局。你為了防止我復生一定會動手腳,所以在你動手腳之前,我也做了一點小防備。大戰前一晚,我便醒了。」
司命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竟是這樣……輸給你,我倒也不虧。」
他看向身旁的炘淮,想說什麼,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任自己灰飛煙滅。
炘淮茫然地看著他們:「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顧爾笙第一個察覺到了鏡華的異常,她連忙過去扶住鏡華:「你怎麼……」
在觸碰到鏡華身體的一瞬間,她才發現,鏡華的內丹竟然沒有了?!
她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沈瀟月。
沈瀟月連忙撇清自己:「是鏡華君說,你的內丹力量不夠,不能一擊必殺。所以他讓我用了他的……」
顧爾笙不可置信地看著鏡華:「你……你怎麼知道我讓瀟瀟用我的內丹炸他本體?」
鏡華溫柔地彎了彎唇:「若是連親近的人腦子裡在想什麼都看不透,那我也太笨了點兒。」
顧爾笙紅了眼眶,怒從心起:「你又這樣!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告訴我,就自己犧牲!」
鏡華失笑地看著她:「你要用自己的內丹去炸司命,不也沒和我說麼?」
「你!」顧爾笙還想說什麼,卻見鏡華的身體已經在消散。
她大驚失色地將人抱住。
鏡華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虛弱下去,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顧爾笙,甚至來不及撫摸她的臉,便化作一團星光消散。
「鏡華!」